第15章：意料之外的紅火

  過了一會兒整個街道上都帶著一種鮮香，估計是大早上客人還沒有上來的緣故。好些人精神都落在被窩裡了，大早上突然嗅到這股香味，像是打開了一整天的精神頭似得。各個都想知道這香味是從哪裡來？

  「這是你們家的餛鈍？」

  他們出攤的在家裡也帶了乾麵餅子。但早上啃著沒滋沒味干餅子，實在是挺痛苦的一件事兒，尤其是聞到這個香味之後。

  「是！」

  

  「怎麼賣啊？」

  「三文四文五文。」

  「呀，怎麼還不一樣的價呢。」

  三文錢一碗混沌，大伙兒都挺捨不得的。尤其是還沒開張先花錢。

  「今兒使我們頭一天營業。吃餛鈍的免費送小菜。」

  「這……」大伙兒有些猶豫了：「只有今天一天嗎。」

  「只是一天！」

  「太貴了。」

  「大叔，我這裡放的都是好肉好油，滋味很好的。大早上喝點熱湯暖暖胃也好。你要是信不過可以來個小碗的嘗嘗滋味，就算上當受騙了，也才三文錢。」穆施柔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這麼一說，原本有些猶豫的人這會兒也湊了上來。

  「給我來一碗，多夾點小菜。」

  「好的。」

  這顧客弄了一碗餛飩，才吃第一口，就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好吃。」

  大伙兒原本還有些觀望的，一看他這樣也都紛紛過來。成了這個街道的一景。過來吃的也都是附近小生意的小商販。他們還沒開張呢。都跑過來吃東西了。

  餛鈍滋味好吃，吃過的沒有說不好的。

  就是貴！

  大伙兒帶著自己的餅，要上一碗最便宜的餛鈍，讓他們多給打一勺湯，就著熱湯，把干硬的餅子撕碎泡在裡面，又是餛鈍又是泡餅的。呼啦一大碗，有才三文錢。再加上他們贈送的小菜，就這麼簡單的一餐竟讓他們吃出了豐盛的感覺。

  「給我來一碗。小老弟，給我多放幾個！」

  「多盛點湯？」

  「這什麼餡兒的？」

  「肉，白菜。」

  「啥？還有肉，再給我來兩碗！」

  沒一會兒趕早來集市的客人們就上來了，突然感覺這集市中有一股陌生又好聞的香氣傳來，循著香氣就過來了。穆施柔前面準備了幾百個餛鈍。

  他們給的量大，第一次出來，穆千源是個面軟的，架不住人磨往往會比預計的多給一兩個！

  再加上贈送小菜的威力。這五張桌子始終都是滿滿的。

  還不到一刻鐘，大量的行人上來了。他們可不嫌貴。十分財大氣粗。

  可就是這存貨見光了。

  「什麼，沒小菜了。那不成，為什麼之前有，我們這沒有？」大伙兒都看見了。那小菜里有黃瓜，還有一些青菜。也不知道什麼吃著咔嚓咔嚓的脆爽！

  吃過的都覺得不錯。

  弄的沒吃過的都挺想嘗嘗的。

  穆施柔的調料掌握的很有分寸，不怎麼咸，白口也能吃下一些。

  之前那些走的人還想再買一些小菜，想回去就跟吃零食似得。沒事兒夾著放在嘴裡頭嚼。

  但小菜沒準備夠，就拒絕了他們，可就算是這樣，好多後來的人還是吃不著。

  「對不住，我再給多給你下兩個餛鈍吧。」

  「這……你可下回可不能這樣！」這人發了一頓牢騷，最後白給了兩個餛鈍這才作罷。

  穆千源本來不是那能說會道的，這會兒也被鍛鍊的會招呼了。至於穆施柔有的時候收收錢，有的時候去撿桌子，刷碗。

  第一天本以為不會多熱鬧呢！

  因為中午的時候後面的酒肆就開門了。他們必須一上午就賣完。餛鈍這東西不像是別的，剩了就都的扔掉。所以第一天準備了十簾餛飩。

  就這穆大海還嫌多，覺得大伙兒都跟他似得不捨得花銀子買！

  沒成想大家接受程度還挺高的！

  短短一個時辰過去，啥啥都沒了。

  湯也沒了，餛鈍也沒了。以為還會剩一些他們留著吃。沒想到什麼都沒有了。最後還剩一個鍋底的湯汁，都被人要走了，說回家拌餅子吃。

  後面還有好多想吃的沒買到：「下次你可得多做點。」

  「就做這幾份兒？」後來趕到的人沒有買到心中很是不爽。

  他們忙跟人道歉，收攤，一趟一趟的還得把地方給人弄的乾淨。再去買一些豆油和肉，還有用到的一些蔬菜。這會兒菜便宜。五個銅板買了一堆的菜。打豆油的時候還打了一折醋，回頭找幾個不用的小瓶子裝裡面。到時候有愛吃重口的自己加。

  別看他們收攤早，好多人還挺羨慕的。但他們收拾，買東西。回去還要和面剁餡兒，燉老湯都不是什麼輕省的活兒。

  做吃食這東西，雖然賺錢，但賺的都是一些辛苦錢。

  穆大海回來之後，對自家的閨女十分服氣，剛場面那火爆，到最後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才過了早上還沒到中午呢。

  到最後他們什麼都沒的吃。但是心裡卻很高興。

  回去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錢數一數。

  看那三兩文的不起眼，但算下來足足有一百五十文。穆施柔用的都是好料成本有足五十文，但那也淨賺一百文，這還是沒賣到最後呢。

  「我以前竟不知，小吃這東西這麼賺錢？」穆千源這會兒也樂的合不攏嘴。

  「縣城比咱們那有錢，他們這的人都捨得吃。」

  「那倒也是。」

  穆大海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咱們今天多準備一些。」

  「行。」穆施柔答應的痛快，過了一會兒道：「對了，咱們應該給攤位取個名字。」這樣將來他們也知道誰家做的正宗。眼下小攤位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將來還是要食肆的。

  「叫穆家小妹。」穆千源說著。

  這裡的名字都這麼叫比如許大脆餅，劉二家的麵條之類的。

  穆千源只覺得他妹妹什麼都會。這會兒崇拜的不行了！

  「成，就叫這個名字吧。」

  「咱們要不要多弄點別的餡兒啊？」

  穆施柔覺得自己這個哥哥還挺有服務意識的，今兒才聽幾個人說想要吃別的餡兒就記在心上了。

  「現在先別弄那麼多了。忙不過來。等將來娘和姐姐一起來城裡再說。」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手忙腳亂的呢。穆施柔打算將來就負責調餡兒，包和賣什麼的都讓他們倆。

  肯定會忙活的不可開交！

  「閨女，你那小菜是怎麼做的？」穆大海眼饞這個小菜很久了。一直沒撈著吃。

  「今天我多弄點，讓你們吃個夠。」

  「好啊！」

  穆施柔一口氣做了兩種小菜！一種脆爽的，一個咸香的。特別下飯。這個稍微做的咸了點。穆施柔直接把房東奶奶家醃菜的大缸也給借來了。下午開始弄了一大缸。

  「我後天就走了，多弄點，回來你們看著賣就成。

  縣城裡鮮菜便宜。弄這一大缸也才花了十幾文，就調料費一些。那些鹽啊。醋啊用了不少。穆施柔炸了一鍋香料油：「這個平常封好了，三大勺加上兩勺糖醋，拌一下剛好！」

  剛還喜滋滋的覺得賺了一百文呢，轉念就又搭在裡面去了。

  穆大海不太認同他這樣的方式，想這至少存下一半啊。但是他到底綿軟還是個愛寵孩子的性格。最終也沒說！

  「在外面什麼都要自己買，」穆千源過來，連柴火都要自己花錢。在村子裡都是自己隨便砍的，在這裡鍋什麼都是借的。

  「可不，要不怎麼人說破家值萬貫。」穆大海看著自家兒子，長得比他跟鍾氏都好。就是太瘦了。

  「沒事兒，咱們將來多買點不就得了。」

  「都買現成的。」

  「嗯嗯。」

  「那得多少錢？」

  「慢慢攢吧。」

  中午穆施柔給他們做了點麵條。穆大海自己一個人吃了兩下盆。

  穆千源也吃了不少。

  到下午的時候又開始包餛鈍。雖說只是賣一上午。但對他們來說，一天都有活兒。穆施柔以前從未乾過這麼大強度的活兒。這會兒肩膀累的生生的疼。

  「哎……」打了個哈欠。

  「賺錢不是那麼容易的！」穆大海看著小女兒，有幾分心疼。

  一直到晚上一共包了兩千多小餛鈍。

  一下午揉面，擀麵什麼的都沒閒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又開始一天的忙碌。昨天好多吃的人直接過來，還像過去似得要一個小碗的餛鈍多要點湯汁泡餅來吃。昨天運氣好，小菜是免費的。今兒就要銀子了。

  一小碟一文錢，吃不完還可以帶走。

  今天還新增了一個品種。大伙兒更是要嘗嘗。

  「比昨天的好吃！」這個比昨天的咸，大部分起早過來吃的都是勞動力。天天出的汗多，喜歡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雖說要花掉一文錢。但是滿滿的一盤子。吃不完還能帶回去。大伙兒都覺得還挺划算的！

  今兒他們準備的很充分。尤其是高湯。旁邊還多準備著兩桶。

  小餛鈍鮮嫩爽滑，大伙兒都挺喜歡的。

  但只有一點不好就是來這裡吃東西的都是大漢，弄的好幾個嘴饞的小娘子過來不好意思跟別人同桌！繞了幾圈，那桌子始終沒有空閒下來就罷了。

  沒兩日，這餛鈍攤位就紅火起來了。上面還拉了一個牌子穆家小妹餛鈍攤。

  吃過都覺得不錯，一碗混沌湯湯水水下去。人就能吃飽一大半。小菜做的也很好吃。

  過了早上的吃飯的時辰，原本很火爆的攤位漸漸的人少了。兩桶小菜已經快賣完了。只是那沒煮的餛鈍還剩下不少。足有一多半。

  「是不是弄多了。」

  「還有一頓飯呢。」穆施柔倒是不著急。

  他們給自己也煮了幾碗，還真別說，這幾個餛鈍下了肚。人都跟著精神了。過一會兒看見一個挑者單子走家串巷的賣油郎過來。

  「小妹，給我打一碗混沌。」

  「三文錢的？」

  「好。」

  沒多大會兒這賣油郎就吃上了熱乎乎的餛鈍。味道還挺好的。反正這一碗熱乎乎的吃的他是無比舒心，吃完對著穆施柔道：「你家這餛鈍還挺好好吃的！」

  「嗯。」

  「有肉，用的還都是好油。」他最清楚這油壺裡的學問：「我想多買一些，能不能便宜點？」這賣油這行漸漸不行了。每天賺多少錢都是有數的。要想多賺點還得重新想辦法。之前也沒想好，但這餛鈍吃了，突然有個想法。到下午的時候，挑著點餛鈍去巷子裡賣，哪家有錢捨得吃他也知道，尤其是那些深閨的小姐，想吃啥也不會拋頭露面在外面吃。還不如自己在繡房裡吃來的體面！

  「你要是買的多，就把包好的生餛鈍賣給你，回去自己煮，五文錢半斤。半斤的話足足有二十五個很合算！

  「那就是十文錢一斤，但我煮出來能是那個味嗎？」

  「湯汁白送，我們這可都是上好的肉湯！」

  「那我先來五斤！」他要試試這東西到底好不好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