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賺錢的小心思

  賣油郎平日裡挑的是油壺，今天挑的扁擔里裝的是小餛鈍，還都是剛煮出來的。噴香撲鼻。他剛才沒忍住吃了一個滋味可好了想要賣掉多賺點銀子，直接挑者去相熟的家那附近，這裡有幾戶家裡有幾個嘴饞又捨得花錢的小娘子！

  越往巷子裡走的深，越是把小蓋子打開。讓香味婷婷裊裊的飄出去。果然都沒用吆喝。就聽見幾家的門開了！

  「呀，這不是賣油郎嗎？今天拎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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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餛鈍。」

  「啥餛鈍這麼香？」

  「自然是好餛鈍，我這成天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哪裡東西好吃我都清楚，這是縣城裡最好吃的，穆家小妹的餛鈍。要不是我去的早都買不到。」賣油郎對吆喝這事兒毫無心理負擔。

  「多少錢啊？」

  「四文錢十個。」

  「給我打兩碗。」

  「好嘞。」

  把全部蓋子打開。味道更濃了。剛剛那個還沒買走的人，這會兒瞬間改變了主意：「算了，打四碗吧！」聞著是挺香的，餛鈍一碗沒多少，回去怕不夠分。

  「哎，我也來兩碗！」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買。

  這餛鈍剛煮出來的，用的好湯，香味十分誘人，賣油郎的腦子挺活的。知道這東西可能會好賣，但沒想到好賣這種程度，他計劃走過三條巷子，剛走過一條，就被賣光了。

  回攤位取的話，怕過是飯口。賺到了銀子心裡美滋滋的。打算明兒再多弄點。殊不知他這樣賺錢也落在別人的眼裡，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有跟他一樣跳著擔子來賣餛鈍的了。

  穆施柔的那些餛鈍，今天熬到中午，也都賣光了。

  回去一數，足足有四百多文，賺錢最多的就是那小菜，一文錢一盤，足足賣了五十多盤。大家根本不在乎這一文錢。本錢最少，賺的最多。

  穆施柔拿了三百文收起來，剩下的錢要去買兩袋子面。之前都是按斤買的稍貴一些。要是一次買個四五十斤還能再便宜，看他們家現在賣餛鈍的數量。五十斤麵粉也都是小意思。

  穆施柔給他們把餡兒調好，接下來的就是他們包了。

  「我得回去了。」家裡穆施柔還惦記著呢。之前只想看看有沒有活路。如今可以賺點辛苦錢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比起辛苦又算的了什麼呢。不能讓姐姐被大伯娘算計去。

  「你一個人回去行嗎？」穆千源不太放心。

  「沒事兒，攤位現在離不了人，之前三個人都是忙活的夠嗆。要是你也跟我回去。這攤就出不成了！」

  「那行！要是有事兒叫人給我帶個話，我就回去。」大伯娘不是那麼輕易就能鬆口的人。被她盯上少不得要出一塊肉。

  「嗯。」

  穆施柔要回去了。穆大海道：「回去讓你娘照顧好身體。」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放了二十多個銅板：「這個給你娘家用。」這錢不多，但一看就是攢了好久的。他在外頭做點活兒不容易。回去銀子又都被顧氏弄走了。每次想扣點銀子不容易。家裡能維持到現在，估計就是靠這個銀子。

  「好。」

  穆大海也不是善於言談的。看著閨女要走，心裡忍不住酸酸的。要不是自己不抗事兒，閨女這個無憂無慮的年紀又怎麼會挑起生活的重擔！

  看著穆施柔離開視線之中才回神。穆施柔調的這些餡兒就夠用一天的。她說回去看看情況，要是沒問題還得再回來。

  穆施柔往城門口走過去，那邊有很多拉活兒的牛把式。結果沒等走到。就看見那熟悉的馬車。打開帘子可不就是當初送他們來的於子榮。

  「剛好我要回去，上車吧！」

  「怎麼那麼巧？」穆施柔皺著眉頭，但也不矯情上了馬車。

  於子榮這幾天食不知味：「哎，你那幾道菜都是怎麼做出來的？」好幾天都吃不下飯菜。腦子裡想的還是那天那個小小的身影。

  「你們不是都在？看也看會了！」尤其徐廚娘也在。許多菜看一遍就會了。

  「廚娘告假了！」

  「哦。」

  於子榮看著她那個小小的身體。竟然能做那麼多的好吃的。很有興趣的看著：「我覺得你還挺好玩的！」

  穆施柔看著這個富家公子，白了他一眼：「多謝誇獎。」

  於子榮看著她，好幾次欲言又止。

  「到底想說什麼？」

  「下次能不能再給我做點好吃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穆施柔看著他：「好。」這個人雖然跟陳昊那個渣男走得近，但並不討厭。

  「雖然我知道你為什麼討厭陳昊，但是你這個朋友我可以結交。因為我也討厭他。」

  「真的？」

  「對了那個卓雪菲跟他好像是……」有了首尾，剛想說，到嘴邊突然打住了。才想起對面站的才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話到嘴邊生生的饒了去：「好像是跟他私定終身了，你以後小心點。」卓雪菲跟陳昊說的最多的就是穆施柔怎麼欺負她的！陳昊那種頭腦簡單又容易衝動的人心中早把穆施柔給劃成討厭的那一派了，說不準哪天就會報復她。

  看在於子榮的眼中，實在是不可理喻！

  卓雪菲當年是被穆施柔給救回來的。如此恩將仇報實在是說不過去。本來很多事兒他並不打算管！但誰讓結交了穆施柔做朋友，越發看不上這倆人了。

  但平心而論她們倆還挺般配的，一個是白眼狼，一個是目中無人。最好倆人湊上一對兒，別再去禍害其他人了。

  「我知道。」穆施柔之前看書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還是很感謝他的消息。

  「不然以後他們說什麼我都告訴你。」於子榮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到時候敵在明自己在暗，豈不是很有意思！他本來就是隨性之人。本來覺得處處無趣，都想要回去了，沒想到臨走前找到一樁有意思的事兒就捨不得走了！。

  「可以！」

  「作為交換，我以後的伙食你就給包了！」於子榮自己也沒想到一頓飯自己就被對方俘獲了。當然這麼說有誇張的嫌疑，可自從沒了他的飯菜之後食不知味。

  「好，如果我做的話，一定帶出來你的份兒。」

  「不然我們做一個接頭暗號！」於子榮興致勃勃的想著。

  穆施柔：……

  合著這個大少爺還挺有童心的！

  沒來得及跟他說些沒有用的。馬車快到村口的時候就下來了。

  才到村口，就看見一群孩子，月牙看著她還主動打了個招呼：「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進城了！」

  「縣城怎麼樣？大不大？」

  「還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娘和大姐有沒有事情？」

  月牙聽到這話微微一笑：「沒事兒，現在全村人都在盯著這事兒呢。你大伯娘就算再不要臉面，也不能當眾搶人不是！」

  穆施柔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你在這裡，是特意告訴我這事兒的嗎？」

  「恩！」

  「謝謝！」

  聽到穆施柔的道謝，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她娘說的沒錯，穆施柔還挺好的，鄉下人心思一向簡單。一想到之前還帶頭排斥穆施柔。這會兒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會兒既然跟她交好，就想說小姐妹之間的體己話！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卓雪菲站在家門口，看見她在。直接朝她跑了過來：「小柔，你可算回來了！」被她這麼一打岔，別人這話自然也聊不下去了。沒錯就是她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讓穆施柔有更多的朋友！不然這個蠢貨還怎麼對自己言聽計從。

  「月牙，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恩。」

  卓雪菲拉著穆施柔的手往家走去：「你都不知道奶奶跟你娘生了好大的氣，這會兒都病了。現在大家都在說你娘要是把奶奶氣死了！可是村子裡頭一份兒。你可是奶奶養大的。誰更親不用我說吧，其實你娘也真是的，一直都挺霸道的。要不是她這麼厲害，成天給奶奶吵架。你爹也不會不回家！再說你姐姐的事兒，多好的事兒。你姐要是一直在鄉下。要是嫁過去就是城裡人！再說又是親戚。姐妹倆在哪兒誰還敢欺負。你娘就因為不喜歡你奶奶，竟然把你姐姐的婚事都給攪和了。咱就說真攪和了。但你娘這樣村子裡誰還敢娶你姐姐？之前我看你突然跟你娘好了。我心裡可著急了。怕你被她那手段給迷惑。你想想，你娘要是真的疼你當初為啥不給你養在身邊呢。這會兒想起你的好了？你可千萬別被人給利用！」

  啪……穆施柔直接甩了卓雪菲一個耳光：「你可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她怎麼還把自己當吳下阿蒙。

  卓雪菲正在挑撥個高興，沒想到自己竟會被打。這會兒臉上熱辣辣的。

  「我怎麼想的，不用你操心！我跟誰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一個小姑娘滿口都是嫁人成家，怎麼你滿腦子就只有這種事兒嗎？」穆施柔的聲音不低。

  現在是農閒好多人看過來。

  聽到她的話，對卓雪菲都開始指指點點了。之前被她的演技給迷住了眼睛。自從在小河畔揭露了她的真面目之後，好多人都琢磨過味來了。這小孩只當沒什麼心眼呢，沒想到她年紀輕輕就開始會學人挑撥了！

  卓雪菲之前都把自己塑造成小可憐，來博得大家的同情。突然被打瞬間蒙了。眼睛裡頓時閃著點怨毒之色！

  但看著各種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又不好發作。眼淚掉下來：「柔兒，我是真的替你著想，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呢？」雖然是想讓自己更柔弱，但怨恨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說話都呆了幾分咬牙切齒。

  「我就打你了，又怎麼樣？」就因為有卓雪菲，大伙兒一直把她當成喜怒無常，喜歡欺負人的壞女孩。她倒是憑藉小可憐在村里如魚得水。今兒不出出這口惡氣，豈不是枉擔了這虛名！

  卓雪菲扭臉就跑了。這會兒只想倒在陳昊的臂彎里阿訴苦。讓縣令弄來一些官老爺，把穆家的人都給抓了才好呢！

  卓雪菲挨了打，大伯娘看的真真的。穆施柔那個小辣椒，這輩子讓過誰？那小蹄子這幾日在老太太那很受寵。還誇下海口說自己能擺平穆施柔，老太太借著口吻給她三天到臉色，說她一個當長輩的還不如孩子有本事。弄的卓雪菲在她面前得意了好些日子。

  還真當自己是個菜了。

  大伯娘依著門檻嗑瓜子。看了這一齣好戲。等卓雪菲跑過她身邊的時候，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下瓜子皮：「呸！」

  卓雪菲聽的真真切切的。眼睛那怨毒之色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