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做小吃

  「我想租這個房子做點小吃之類的生意，院子和四間屋子都要了。」穆施柔說著。

  那老太太看著是個和善的，這放著在這裡空著也是空著，要是能出租多換回來兩個錢，那就是天上掉下來大好的消息：「合適，我這院子夠大，尋常可以存放小推車什麼的。」

  「只是這價格上能再少點麼？」穆施柔越看越滿意。這裡離市場很近。簡直就是給他們量身訂造似得。

  「少不了！說實話，我要是肯少讓一些錢，早就租出去了，之前還有一個炸果子想要租三百文直接繳一年的，我都沒同意！主要是我們老兩口也沒什麼別的來錢的進項，就剩這麼一房子！」話說道這，穆施柔算是聽出來了。這錢是一個子都不肯少的了。

  出去打聽了一圈，只有這家最合適，再加上這老兩口也是十里八村的和善人。如此道：「五百文可以，但我們以後每個月交錢可以嗎？」

  「行，每個月五號收租子。別不給就行。」老太太很說話。兩方直接去找了個市場上給人代筆的先生。直接寫好了個租借憑證，兩方都按好了手印。穆施柔直接把當月的銀子給了他們。

  剛好就是於子榮給的那一小包五百文！

  看的穆大海瞠目結舌：「你哪兒來的錢？」

  「自己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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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千源乾巴巴的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邊。穆大海聽的簡直就跟聽說書先生似得。自己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閨女竟還會做飯，而且還做的這麼好吃？他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說到他不相信還有一個重要的依據，就是鍾氏跟他都不是擅長做廚藝的人。龍生龍鳳生鳳想來自家女兒也不擅長。

  但這銀子擺在這，兒子又說的言之鑿鑿的，不由得他不相信。

  下午穆大海打掃房子。穆千源跟穆施柔去買些米麵油，蔬菜調料之類的東西。割了半斤肉。買了一顆水靈的大白菜，在賣調料的地方看見香菇和火腿了。東西都太貴。最後忍痛買了一兩，根本就不夠什麼！

  還有就是大鍋，碗筷和板凳之類的，他們根本沒銀子買。

  直接去了房東那裡。

  房東老太太也挺好說話的，說可以借，記得給她收好，要是壞了一個可要賠錢的。

  肯借就好。要不怎麼說做生意太費銀子。這才多久。一千個銅板都花出去了。一個好的勞動力，一夏天也才能賺這些。看的穆大海一陣陣的心疼，要是賺了也就罷了。

  要是虧了的話，還真不知道怎麼好。

  穆施柔剛僅剩下的一百個銅板，去了藥鋪那裡，找黃大夫買了幾貼跌打損傷的膏藥，給爹爹貼上了，這藥果然好使。原本腳都不敢占地，這會兒簡單的走都行了。

  「貼上就不疼了，這藥真神，要不了兩貼就都能好了。多的能不能退回去。」穆大海怕花錢。以前有點小病都挺挺就過去了，平白花這些銀子心裡不踏實。

  「大夫說，五貼才能徹底好。」

  「大夫都是為了賺錢胡亂說的！」穆大海說著。

  看著穆施柔小小的人在切白菜剁餡兒，立刻道：「我來。」他是幹活的好把式，沒一會兒一大顆白菜就都剁成粗細勻稱的餡兒了。

  穆施柔就負責指揮。

  哥哥爹爹都十分配合！

  這樣別說她自己，連房東奶奶看著都覺得稀奇。租房子，做生意這種大事居然是一個小丫頭拍板的。

  他們家還真是有意思。

  穆施柔看著他們倆有活兒都搶著干，心中也頗有些感慨。爹娘都挺慣著她的。

  聽她的話並不是因為相信她能賺到錢，就是因為她是他們的女兒，所以樂意為她使喚。

  穆施柔買的可都是好東西，正經的細面，白面跟黑面兩摻了一下。豆油也打了一折。架起火吊起來高湯。香菇好火腿很快就把香味濃起來了，現在天還不算太熱。可以早點包。

  餛鈍皮被穆大海全包了，他們只負責包就好。每一個裡面只放一點點的餡兒，捏的倒是挺精緻的。但看的穆千源咋舌：「一碗放幾個啊？」

  「小碗放八個三文錢，中碗兒十二個四文錢，大碗放十八個收五文錢。」穆施柔定價這事兒都想好了！

  「乖乖，就算大碗也感覺吃不飽。」穆大海說著。他一個壯年勞動力吃這餛鈍，都不當正經的飯菜，吃飽還能來一碗，就跟小零食似得。要這玩意吃到飽，那得吃幾碗。「小碗三文錢有點貴吧？」農家漢子什麼都捨不得吃！

  一個大子對他來說都是好東西，還像從他兜里往外掏錢。那可真是活生生的挖他的肉啊。

  「我看不貴，看這娃娃又往裡放肉又放油的，調料都給的足足的。三文錢挺實惠的。」房東爺爺說著：「你這啥湯啊問著怪香的？」

  「餛鈍湯。」穆施柔道：「我給您下一碗餛鈍，您嘗嘗這滋味行不行。」

  「行！」房東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有點家底，捨得吃：「我給你錢。」小丫頭做東西不容易，也不能白吃他的！

  「不用，您太客氣了。這碗筷桌椅板凳都是從您家借的，吃一碗餛鈍還要什麼錢？」穆施柔抓了二十多個，先下了一碗。還別這高湯一吊。滋味可足了。

  聞著院子裡的香味穆大海才終於有點相信自家兒子說的，穆施柔會做好吃的了。

  大伙兒都挺想吃的，穆施柔索性煮了五碗。

  一人一大碗。

  連湯帶餛鈍的。

  房東奶奶不好意思湊過去。自從燒火開始弄的時候就躲進屋子裡了，結果還是穆施柔敲門給送進去的：「你這……還沒開張呢。自己先吃了！」

  「這有什麼做東西不就是為了吃的嗎？」

  「出來吃吧。大家都在院子裡熱鬧！」穆施柔長得就特別討長輩們的喜。再加上想要討好誰。沒一會兒房東爺爺就滿口誇獎！

  「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孫女就好了！」房東奶奶有些感慨。今天把房子租出去，人進來還挺熱鬧的。老人歲數到了，就喜歡跟年輕人在一起。好像能喚起自己新的活力似得。

  這不，他們一來這房子裡也多了幾分人氣。

  「遠親不如近鄰，如今在一起住著，可不比親人還親麼？」

  「哎呦，這小嘴，可真會說。」

  香味瀰漫了整個院子裡。穆施柔剛給他們盛碗裡，穆大海是個性子急的直接就呼嚕嚕的開始吃上了。

  香，真香！

  這餛鈍是白菜多肉少，但有肉還有油，在高湯里這麼一滾就熟了。像一個個小元寶似得看著就可愛。吃到嘴裡鮮香鮮香的！一口熱乎乎的餛鈍，再就上一口湯。根本停不下來。等呼嚕嚕都給吃完的時候。連一點湯汁都沒剩下！

  穆施柔給他們做的都是大碗，這麼一大碗看著不起眼，可連湯帶水這麼一吃。一直暖和到心裡。還怪好的，大早上要是能吃一碗這個。又熱乎又管飽。

  「好吃！」還真別說。以前也吃過餛鈍可就沒有這麼好吃的。

  這皮勁道，餡兒鮮美，湯也好喝。

  要這麼算一大碗才五文錢，還真不多。

  還沒開始賣呢。外面就開始敲門。是周圍的鄰居。巷子裡沒有秘密，馮家前腳把房子租出去了後腳他們就知道了，知道是租了個做東西的，說還要去市場擺攤位呢。也沒放在心上。

  可這邊香味傳出來許多人就坐不住了。

  這不好幾個人都忍不住敲門：「這是做啥呢，這麼香？」來的是附近幾個剛成親沒多久的小媳婦。

  「餛鈍，阿香，麗華都來了！還真別說，人家做的就是比咱們做的好吃。」房東奶奶對這幾個人態度還挺好，這些人都挺熱心的。以前看他們倆老人在這。時不時的還來串串門，有的時候還幫忙打掃一下！

  「我都看見了！豬肉，豆油，都是些好東西。」阿香眼睛都冒光，雖然他們是在城裡，但大家過的都差不多，一年到頭吃不到啥好東西，偶爾聞見香味，都饞著呢。

  「哎呦，這湯！咋能出這個味呢？真鮮。」大伙兒越走味道越濃郁。這會兒饞的都走不動道兒了。

  「想吃買點嘛！」房東奶奶笑著調侃他們：「聽說你男人做活回來賺了好多錢。這點餛鈍才哪兒到哪兒啊？」

  「正是呢，小妹妹，你這餛鈍怎麼賣啊。」都是鄉里鄉親的。賣跟外人一個價就不好了。

  「我賣外人，五文十八個，姐姐想吃的話，就給我四文錢就好了。」

  「哎呦，這豈不是占你便宜了？」雖然這樣說的，還都挺高興的。誰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再說他們這些小娘子又不賺錢，也不當家。手裡有點錢都是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算什麼！」穆施柔麻利的過去下餛鈍。他們把銀子給穆千源。

  沒一會兒三碗餛鈍就煮出來了。

  「我拿回去吃！」阿香說著。

  「我也帶回去，不然婆婆還以為我在外面吃獨食呢。」

  「太香了，一會兒碗給你送來。」

  「去吧！」穆施柔給他們一人多打了一點湯。這湯他們也看出來是十足的好東西。看著穆施柔多給他們打的一個個都笑的不行。

  穆大海在旁邊幫忙開門。吃了這餛鈍之前那點擔憂都煙消雲散了。這不攤還沒擺出去呢。就開始掙錢了！

  沒一會兒阿香回來又帶走兩碗，她男人和婆婆都很愛吃。這次男人回來賺了錢，花錢也沒那麼心疼了。餛鈍吃了湯也泡饅頭，一丁點都沒浪費。

  一共才花了十二文，全家都吃飽了。

  餛鈍都可著家裡的男人和長輩吃了，阿香就撈著三個，吃的意猶未盡。她一個大人三個餛鈍也就夠甜甜嘴的，心裡暗自下定主意。等明天早早去集市買一碗，就在那吃了，省的跟大家搶。

  穆施柔晚上還弄了點小熗拌菜，不太咸，很爽口。房東爺爺一下就愛上了這個。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她的。非要給錢，最後給了三個大子，盛了一大盤子。弄了點花生米，買一點濁酒，在院子裡一個人也吃的痛快！

  弄的穆大海也挺饞的。

  不過眼下要出攤，第一次要準備不少東西。他是幹活的主力。愛吃這餛鈍，但不好意思吃。這可是要賣錢的。他多吃一個就少賣一點，怪捨不得的。

  一直忙活到深夜，穆施柔回到房間的時候傻了，就顧著飯菜之類的東西，完全忘記沒買被子和褥子，最後還是管房東奶奶那邊借了兩床被子才好睡下。

  心裡頭惦記著事兒。也睡不實誠，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來了。跟著他們一起去，出攤。穆施柔早早的看準了一個賣酒的前面，他日上三竿才營業呢。早上和這一上午的時間都空著。每天要十文錢！但地方很大。可以擺放六七張桌子。他們沒有牛車。全靠人一趟一趟的取。等了一會兒日頭漸漸的上來了。大家這才注意到，這裡多了一個賣餛鈍的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