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美食的誘惑

  最後還是香味戰勝了理智，於子榮拿起筷子夾起旁邊的白菜包，白菜經過長時間的蒸煮都已經變得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面的香菇冬筍和火腿。咬一口，白菜的綿軟，香菇的霸道，冬筍的脆爽和火腿的咸香交織在一起。經過高湯的一吊，鮮的讓人想要眯起眼睛。

  這些東西不算貴重。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吃法。徒手撕下一片牡丹白菜的葉子。看著寡淡無味，吃到嘴裡卻有種蔬菜本身的清爽。

  再沾上一口湯涮著吃，讓這鮮到了一個境界，只剩下美味，這白菜的火候弄的極好。吃起來有種咔嚓咔嚓的痛快。

  男的大部分都是愛吃肉的。於子榮也不例外。他這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菜還能這麼吃，簡直有種愛上蔬菜。

  食不言寢不語。他上了桌之後沒說一個誇獎的話，但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他吃的有多爽。真的是他撕一片菜葉子。嚼的有滋有味的。在場的總管都跟著咽口水。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他吃的滿足。

  管家還好，中午吃的飽飽的，在場的丫頭和小廝可就遭了殃了。本來就沒吃飽，這會兒肚子叫的都跟唱戲的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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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控制不住，就著空氣中這香味都能白口吃下三個大饅頭。

  小丫頭們都知道他是貴客，規矩都被人教過。知道盯著客人看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但是這會兒完全顧不上。眼睛就跟給法術給定住了似得。就看著他一開一合的！咽下口水。

  本來穆施柔做的東西就好吃，於子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沒想到這些丫頭的眼神也下飯，伴隨著她們這種眼神，於子榮能發揮十二分的戰鬥力。

  徐廚娘突然開口道：「這東西好不好吃，不能光憑一個人吧。」言下之意，這小丫頭是於子榮帶來的，自然會偏向她。

  這話一落。

  於子榮砰的一下把飯碗重重的落下。

  管家的冷汗都下來立刻對廚娘道：「混帳！於大少爺也是你能編排的。」早知道這女人這麼愚蠢，當初說什麼也不能讓少爺把她留在著。

  「怎麼，本少爺不配吃這飯，只有你配嗎？」於子榮冷著臉色。渾身自帶著震懾人心的氣度！

  徐廚娘瞬間反映過來還算沒有蠢到家：「不是……那個意思！」

  「管家再支一個桌子，把這撤的菜給下面的，讓大家也嘗嘗。省的他們覺得本少爺有失公允！」

  「哪兒能呢，於大少爺是在公正不過的！」他一邊說，一邊擦額頭上的汗。但那汗水就像擦不完似得！

  管家立刻叫人在下面又安置了一個桌子，讓這些丫頭小廝跟徐廚娘也湊上一桌。免得光聽他們咽口水的聲音。影響貴人的食慾！

  大伙兒聽到這消息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丫頭小廝都喜形於色。終於能吃到嘴裡。不用光聞著味道了。

  她們手腳很快，立刻支起來一個桌子！那盤扯下來的大白菜拿到他們桌的時候。已經剩下半顆了，一共六個菜包就剩下三個，被徐廚娘急吼吼的夾走一個。她迫不及待想嘗嘗這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咬了一口。這外面的嫩白菜吸足了高湯，最是鮮嫩多汁的。她這一口下去蔬菜的汁水直接在口腔中爆開鮮甜鮮甜的，再混合著香菇和冬筍，簡直就是絕配。脆爽綿軟最後用火腿來提味。簡直美到讓人不知今夕何夕！

  徐廚娘睜大了眼睛。竟如此好吃！

  她先搶了一個菜包，另外兩個菜包管家搶走了一個。剩下三個人分吃這一個。分到的都各自滿足的表情如出一轍！

  「太好吃了！」

  「嫩，鮮，爽，滑。」

  「啊啊白菜能做出這個味來，那讓我天天吃白菜都行。」

  幾個小丫頭吃一口給被征服了！

  接下來就是撕白菜了。之前看於少爺撕的時候，大伙兒臉上的肉都跟著直抽抽。就好像撕她們心尖尖似得。沒辦法這朵白菜花實在是太好看了。破壞一點都有種罪惡感！

  但此刻他們被美食所支配。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許多，直接搶。

  這府宅中的丫頭小廝們，這爭搶的實在是激烈。要不是管家在這邊。都忍不住站起來搶。沒辦法實在是太美味了。

  「啊啊啊。慧兒，你搶的一片太大了。來來來咱倆分了！」這話音剛落，被稱作慧兒那丫頭竟也不嫌燙，直接放在嘴裡。完全沒功夫跟他說話！

  「哎，我的你們也搶，知不知道誰是頭啊？」管家利用權謀，這才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片！

  最讓人刮目相看的就是徐廚娘，剛剛看於少爺吃的時候。那不屑的白眼都快要飛上天了。如今讓自己去搶，那手揮舞的飛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給自己夾了一塊超大的！

  狼多肉少，那白菜實在是太搶手了！

  最開始矜持放不開的小丫頭這會兒都有種想哭的感覺，完全沒吃到。看到那些搶到的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美美的嚼著脆白菜。再喝上一口高湯！簡直想眯起眼睛。根本想像不到一個白菜竟然能給人帶來這麼大的幸福感。

  「好吃！」

  「太香了！」

  「簡直不可思議。」

  「厲害！」

  在場的人就沒有不服的，看那小丫頭才高出鍋台一點點。竟然能做出這樣好吃的東西。徐廚娘吃了這一道菜真是服了。好在剛剛把這丫頭做菜的順序都記了下來。

  心中忍不住偷笑。到底是個奶娃娃，懷揣寶貝卻不知道，誰家有這樣的手藝不藏著掖著的。也就她會噠啦啦的拿出來炫耀！

  之前跟大師傅學廚藝的時候，給學費不說，還得白給做工三年。就這師父要是琢磨點什麼新玩意也得背著個人，可她倒是好這跟公開有什麼區別！

  幸虧之前那點香菇乾沒仍掉。

  徐廚娘對她這個菜也很滿意，這菜回頭她還得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將來能變成自己的招牌菜！

  這個菜的味道她是承認的。

  但看著穆施柔卻一點壓力都沒有，之前出的題可是五道菜。招牌菜為什麼能成招牌。就是因為百里挑一的精品，這種好菜哪兒是隨隨便便能想出來的。

  再說能做好一道菜，口味倒是其次，最重要的食材的新鮮程度。

  趕巧了，今天送菜的小販沒來。家裡還是之前剩下的那幾樣。

  就這尋常菜，她能做出什麼來？

  真當好菜是自己琢磨琢磨就會的？

  徐廚娘什麼都沒付出就平白會了一道菜，這會兒心情很好。就是剛剛吃完的東西引出饞蟲來了，這會兒越髮帶不滿足就想吃點好吃的好喝的。

  拿起小碗發現不知覺的把剛才的高湯都給喝了。

  丫頭小廝們被饞的夠嗆，以為吃到了就好了。沒想到東西超乎尋常的好吃。一下子上癮的時候沒有，這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痛苦。說句裝逼的話。早知道還不如不吃呢？

  心雖然這麼想，但估計下次上菜的時候還會搶起來，放著這麼好吃的東西不吃？別是個傻子吧？

  沒嘗到味道心裡不會想念！

  這下好了，晚上估計都睡不著了。

  且的想念一陣。這會兒大家全都抻著脖子看！

  管家有幾分汗顏。都說在家裡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別看他們是下人。但在吃的上，比尋常百姓家吃的還好呢。雞鴨魚肉之類的也總吃！但也不知道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惦記上了一個白菜！

  穆施柔這會兒在做第二道菜，竟然把目光看向了外面那幾條草魚。

  「有辣椒沒有？」

  「有。」徐廚娘直接從柜子里拿出來一罐子。這東西精貴。江南不喜吃辣。但川貴等地喜歡，這東西自從西域傳進來發現可以做菜之後。那邊就來事大量的種植。

  但是吃這東西，一是口味太重，二是被辣到了有失風度，一般貴人們都不用。

  像他們這種在有錢人家當廚娘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種東西除非是主子特意點，不然才不會做呢！

  更何況這東西造價不菲，就這小小一罐。足有二兩銀子。

  她平日裡都放的起來，只有在個別特殊菜色上，才稍微捏一點。

  「哥，你幫我殺魚。」穆施柔求著自家哥哥。

  「好！」

  才看了一下。這一條魚最小的都有兩斤半左右。她有點力氣還要用在做飯上。殺魚的事兒就找人代勞了，像穆千源這樣的小伙子在家裡有什麼活兒都干。

  再說村子裡還有一條小溪，男孩子們撈魚殺魚都是強項！

  沒一會兒這條魚就被開膛破肚。不用她說就去掉魚鱗和魚鰓。

  開始沖洗！

  穆施柔接下弄好的魚，大伙兒目不轉睛的看。第一次發現原來廚房也很有意思。

  穆施柔把魚頭剁下來，魚身片好。每一個都差不多寬度，一片一片的。這個時代完全沒有污染什麼的，魚肉都是清透的粉白色。抓了點黃酒，蛋清和鹽醃了一下去去腥味。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熬製了。

  在水煮魚里，熱油和調料是很關鍵的一步。

  這裡不靠江河，很少吃到魚肉。再者魚肉無論怎麼做都會有股人不喜的土腥味。

  都是一般窮人才吃的。

  而那些真正的有錢人，通常喜歡把魚清蒸了。這樣能最大程度保持魚的鮮味。

  吃來吃去。甚至把那魚腥都算特色之一！

  能吃慣這種味道的人太少了。

  於子榮他們為了方便，就近的在廚房裡擺了兩桌。現在依稀還能聞到淡淡的魚腥味呢！

  管家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咱們把桌子搬出去吧。」生怕廚房的這地方腌臢了貴人。

  「沒事兒，待會兒換個衣裳就好。」於子榮看著新鮮。

  先知道穆施柔到底怎樣來做魚。

  大伙兒所有的目光都盯著穆施柔瞧。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肯定會被看的不自在。

  但她沒有大大方方的讓人看。

  他們的視線完全影響不到穆施柔。

  看見穆施柔抓了一把把的調料。

  徐廚娘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中默默的背順序：八角，桂皮，干辣椒，剛剛那特別快的是什麼是花椒還是香葉？有些埋怨自己為什麼把東西都放在一起。同行是冤家，這會兒弄的根本不好意思過去看看到底放了什麼放了多少！

  過了一會兒看她把油桶里的油咕咚咕咚的導入熱鍋之中！

  等待油鍋燒熱之後。刺啦……把所有的調料一起倒進鍋里。

  又麻又辣又刺激的香料瞬間激發出前所未有的熱辣的香味，翻炒了幾下。很快把那些昂貴的香料都倒了出來不用！

  被爆香的熱油也放在一邊！

  接著用蒜泥，豆瓣醬，芝麻油，薑末翻炒。

  大伙兒開始看個熱鬧。後來見穆施柔完全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多少也有點想要偷師的意思！

  可他們到底不專業，看到現在完全不記得之前都放了啥。就被濃烈霸氣的香味給魂兒都給勾走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就一條魚，得多少好東西配它？」

  這句話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別的不說，單是那干辣椒，花椒之類的香料。那可都是按兩賣的。想要弄點很不容易。她竟然就炒個味就扔了，再說油，拿的多少豆子才能榨出這麼多油啊？

  普通百姓家吃的都是動物油！

  買些肥肉自己在家榨，就這，普通人家也捨不得用！聽說就弄快豬皮擦擦鍋底就算是油水了！豆子出產量少，出油率也不高，這點東西昂貴著呢。又是白酒又是雞蛋的！

  蔥姜蒜這種東西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最後還用了一點香油。

  這香味的確是前所未見的，但用了這麼多好東西要是再不香，真對不起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