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捆了帶走

  李捕頭斜睨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你的那位張老哥命不好，今天是他赴黃泉的日子，已經趕去地府等著投胎做人了。」

  「什麼？」胡遙聞言，面上登時露出震驚的表情：「這位大人的意思是張老哥死了？」旋即臉上的表情又變作狐疑：「不會啊，我看張老哥這兩天都活蹦亂跳的，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呢？不過是有點拉肚子而已，也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吧？」

  杜群和李高也不去理會胡遙口中的感慨。杜群望著之前開口答話的那位姑娘，又把之前問她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姑娘有些膽怯地望了胡遙一眼，似乎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回答會觸怒這位掏銀子買笑的金主。

  「你不用擔心，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有本捕頭為你撐腰，你還擔心劉媽媽和胡老闆會難為你不成？」李高一眼就看出了姑娘心中的顧慮，便挺起胸脯安慰她道。

  「這個……」姑娘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地開口：「張老闆離開幻花樓以後，胡老闆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這個雅間裡，不過中間還是出去過幾次。」

  「幾次？這個幾到底是多少？」杜群又追問她道。

  「我記得是三次。」邊上的另一個姑娘插口對杜群道。

  「每一次大概有多長時間？」杜群再問。

  看到杜群這副打破砂鍋聞到底的架勢，胡遙有些繃不住了，自己開口道：「公子，胡某出去幾次和張老哥的死又有什麼關係？何必這麼揪著不放呢？我喝多了酒，難道跑幾趟茅廁都犯了王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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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張文是病死的，那自然沒你什麼事，我和李捕頭也不會大動干戈，這麼晚還跑到幻花樓來尋你的晦氣。」杜群對著胡遙翻了個白眼道。

  「聽公子的言下之意，莫非張老哥不是病死的？」

  「胡老闆，你剛剛不是也說了麼，拉肚子不至於要了他的命。」杜群撇了撇嘴道：「他是被人殺害的，腦袋不知道被什麼鈍重的東西砸了。」

  一聽張文是被人殺害的，胡遙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如紙：「兩位大人，你們這樣來找我該不會覺得人是我殺的吧？冤枉吶，剛剛這位姑娘也說了，張老哥離開幻花樓之後我總共也就離開過雅間三次，而且我都是去茅房的，每次出去都要不了多少時間。那點時間用來撒尿差不多，用來殺人那是肯定不夠的。」

  李高聞言便用徵詢的目光看了看剛剛說話的兩個姑娘。

  兩個姑娘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其中一個還開口道：「胡老闆說得不錯，他出去的幾次都很快就回來了，那點時間也就夠到茅房跑個來回加解手了，而且兩位大人也看到了，胡老闆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這樣子不被人殺就不錯了，哪裡還能行兇殺人。」

  「是啊，是啊。」胡遙連連點頭：「再說了，張老哥和我是故交，兩家人有通家之好，他待我又有恩，我是他領出來做生意的，沒了他我接下來都不知道怎麼辦，怎麼可能去殺他？」

  見兩個姑娘和胡遙說得信誓旦旦，李高面上不禁露出有些愁苦的表情，扯了扯杜群的衣袖，將他叫到一邊，壓低聲音對他道：「杜公子，這可如何是好？從時間上來看，撒幾泡尿的時間根本就不夠胡遙追上張文將他殺害再把屍體掛到虎門客棧大堂的橫樑上。可是除了張文外，其他人就根本沒有殺害張文的動機，這案子還怎麼查下去？要不我們回客棧再仔細排查一下，看看這兩天客棧里有哪些客人和張文結了仇怨？」

  「若這麼兩天裡真的結下深仇大恨，那結怨的時候肯定鬧得挺大的，花老闆作為客棧的主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認出張文的屍體以後，就一定會把之前結怨的事情告訴我們。不過花老闆什麼都沒有提，這樣看來張文在入住虎門客棧以後就一直循規蹈矩，並沒有和其他客人發生過什麼齟齬。」杜群的一張臉也苦著，「我想就算我們回客棧仔細排查也難真正有什麼收穫。」

  接著他又把聲音壓到極低，湊到李高的耳朵旁道：「李兄，我倒是覺得這個案子的著落仍然在胡遙的身上。雖說他離開雅間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他殺害張文，不過他說不定設下了什麼機括，能做到自己遠在幻花樓就殺死了身在虎門客棧的張文。我們雖然是在虎門客棧的大堂里發現張文的屍體的，不過邊上並沒有發現兇器，周圍也沒有什麼血跡。鄙人認為大堂並不是兇案真正發生的地方，想要弄明白胡遙殺人的機括手法，就要先搞清楚張文到底是在哪裡死的。我看我們不如先把胡遙帶回虎門客棧，就像對付另外兩個兇嫌一樣，先將他關押在柴房當中，然後再仔細搜查，把兇案現場和殺人的兇器找出來。」

  李高聽了杜群的話之後便微微頷首：「杜老弟所言甚是，一切就聽你安排。」

  接著他便又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這虎門客棧竟然接連發生兩宗命案，縣太爺那邊聽說了一定逼著我們這些捕快加緊破案，若是我一無所獲地下山，把這燙手山芋直接拋給縣太爺，那少不了要狠狠挨上一頓板子。無論如何要把張文的案子理點頭緒出來，要不然真沒法回縣衙交差。」

  李高說完之後，便和杜群一塊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轉過頭對劉媽媽道：「劉媽媽，今晚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幻花樓生意了。」

  劉媽媽聽他這麼一說，便知道這位看上去如閻王般凶神惡煞的人物差不多要走了，臉上登時露出笑容來：「大人，這是哪裡的話，衙門有什麼要差遣幻花樓的，只管吩咐便是了。」

  李高點了點頭，順著劉媽媽的話道：「劉媽媽說得是，還請給我們拿一段繩索來，我們好把胡老闆捆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