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嫁禍?
2024-04-28 14:21:33
作者: 水晶豬肘
章標被兩個捕快扭住雙臂,驚恐地望著李高,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起來:「李……李捕頭,那個瓶子我……我可從來沒見過。」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李高又是兩聲冷笑,「這瓶子分明就是從你們那間客房裡搜出來的,就壓在你的被褥底下。你還說你從來沒見過,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麼?莫不是把我們當成傻子?」
倒是高鵬要比章標冷靜得多,他沉著聲音問李高道:「李捕頭,就算這個小瓷瓶是從章公子的枕下搜出來的又如何?難道說往自己的枕頭底下塞個小瓷瓶也犯了王法不成?要真是這樣,您稍候片刻,我這就去樓上往我的枕頭底下也塞個瓷瓶,你們幾個乾脆把我也鎖走得了。」
「嘿嘿,往自己枕頭底下藏東西一般來說確實不算犯王法,不過也要看藏的是什麼東西,若是枕頭底下塞的是毒死鄭柯的毒藥的話,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李捕頭嘿然道,「若是這位公子的枕頭底下也藏了能殺人的毒藥,那鄙人肯定會如你所願把你一併鎖走。」
「你莫要在那裡含血噴人!本公子哪裡來得什麼毒藥,更不可能下毒手去害鄭柯那種人。」章標一邊掙扎一邊漲紅了臉怒喝道。
「不是毒藥?」李捕頭的嘴角噙著冷笑:「剛剛你們坐在那裡大塊朵碩的時候,我的兩個弟兄就從你的屋子裡搜出了這瓶東西。我的這兩個弟兄都是衙門裡經驗老到的捕快,絕對不會隨意冤枉人,他們剛剛找到這個瓷瓶的時候也不敢確定裡面裝的就是毒藥,所以就往隨身帶著的帕子上倒了一些,然後跑到外面悄悄逮了一隻野狗,把帕子上的粉末抹在一個肉包子上餵那野狗吃了。結果肉包子一下肚,那野狗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說這裡面裝的不是毒藥是什麼?」
章標還想要開口分辨,但是還不等他說出聲,就被李捕頭直接截斷了。
「你也不用在這裡和我分辨,先委屈你在柴房裡安歇一夜,有什麼話等明天到了公堂之上去和縣太爺說個清楚明白吧。」說到這裡,李捕頭又語帶促狹地補了一句,「這位章公子若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是沒有辦法,這個瓶子給你,你若是有膽子把裡面的藥末子全都吞服下去,我們自然就放了你。」
說吧,他便起身走到章標面前,拔下瓷瓶上的軟木塞,作勢就要把瓷瓶里的藥粉末往章標的嘴巴里灌。章標嚇得拼命把腦袋扭到一邊,生怕那藥粉一不小心落到自己的嘴巴里——若是那瓷瓶里裝著的真如李捕頭所說的那樣是致命的毒藥,剩下的大半瓶灌進去他必無生理。像他這樣的貴公子自然是不願意拿自己金貴的性命去冒險。
「嘿嘿,看來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其中裝著的是毒藥,還在本捕頭面前裝什麼無辜。」李高一臉鄙夷地用軟木塞將瓷瓶重新塞了收到自己的袖中,然後伸手在章標的面頰上拍了拍,對扭著章標的那兩個捕頭道:「行了,把章公子請到柴房去和孫瓊作伴吧。章公子可是富貴人家的子弟,你們兩個可要小心伺候著,給他的褥子下面多墊一些稻草,別讓這位公子哥受委屈了。」
那兩個捕快自然聽出了李高的話是在拿章標尋開心,也都嬉笑了兩聲,然後便不顧章標的掙扎反抗,硬是拖著他出了客棧的大堂,往後面的柴房去了。
鐘鳴和高鵬兩個見方才還在與他們談笑的章標轉眼間就被兩個如狼似虎的捕快帶走,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他們平日在京城裡養尊處優慣了,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去應對,不約而同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杜群和房婉婉。雖說昨日上伏牛山的時候,他們對杜公子這個帶隊的頗有微詞,可一旦真攤上事情了,他們還是會不自覺地把杜群當作主心骨。
房婉婉在桌子底下偷偷踏了一下杜群的腳,讓他趕緊開口請李捕頭放人。
杜群只得無奈地咳嗽了一聲道:「李兄,那個裝著毒藥的瓷瓶雖說確實是在章標的枕頭底下發現的,不過此事還有些蹊蹺之處。第一,鄙人剛剛也說了,雖說章公子確實和死者鄭柯之間有一些齟齬,但絕對還沒到鋌而走險殺人復仇的地步。鄭柯不過是個江湖客,章公子著實沒必要和他計較。第二,今天上午這三個人就離了客房去青牛鎮上找樂子了,虎門客棧客房的門連個掛鎖都沒有,只能從裡面閂上。今天一整天客房裡幾乎都沒人,若是有人有心,自然可以悄悄地潛入他們的客房,把裝著毒藥的瓷瓶放到章公子枕下……」
「杜公子的意思是這是真兇的禍水東引之策?」李高皺著眉頭想了想後又道:「不過就算真兇能夠潛入客房,但房間裡的被褥可不止他一個人的,兇手怎麼知道章公子睡在哪裡?」
「這個倒是不難,」鐘鳴立刻在邊上解釋道,「章公子把昨天穿著的那套綠袍脫了擱在自己的被褥上,只要昨天在大堂里對他有印象的人看到那套綠袍,自然就知道哪裡是章公子睡的地方了。」
「杜公子,你的嫁禍之說也不是沒有道理,」李高沉吟了一會兒道,「不過這是個人命案子,正所謂人命關天,他既然牽扯到其中成了疑犯,那無論如何都得跟著我下山往衙門走上那麼一遭。到時候他有沒有罪,自然會有我們縣太爺定奪。我曉得他和你相熟,杜公子你放心,這一路上我自會做主對他優待些的。」
「有李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我想縣太爺自然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兇手嫁禍的意圖。」杜群連忙滿上了一盞酒對著李高一飲而盡。
李高跟著飲了一杯以後,眉頭又擰了起來:「若是真如杜公子所說,章公子是被人嫁禍的,那這樁案子就愈發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