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五章 聖上的雷厲風行
2024-04-28 14:20:35
作者: 水晶豬肘
「錢清乃是朝廷要犯,如何處置大理寺肯定做不了主,要殺要剮還得聖上定奪,我們最多也就是一個操刀的。」馮非常清了清嗓子說道,「不過嘛,在聖上作出決定之前,錢清就羈押在大理寺。他是魚龍會的要員,本官想著他手裡應該還捏著不少魚龍會的秘密,若是能在他被羈押的時日裡再審訊上幾次,逼問出一些魚龍會的機密來,也是為聖上分憂。」
杜群聞言心中微微一動。緝拿魚龍會向來都是羽林衛在做的差事,大理寺這麼做看來是想插手這一塊事情,好在聖上面前爭功爭寵。只是按照馮非常的脾性,到時候審訊錢清的時候少不得要動刑。這麼一想,他便覺得有些對不住錢清,想要開口跟馮非常請求審訊錢清的時候讓自己在邊上旁聽,幫忙給大理寺出出主意。但話都要到嘴邊了,他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馮非常看杜群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問道:「杜公子可還有什麼話要問本官的?」
杜群搖了搖頭。他剛剛要說話的時候,腦海中便突然醒悟過來:馮非常大可以現在就魚龍會的問題審訊錢清,可為什麼不這麼做?恐怕就是因為自己在邊上。恐怕馮非常因為自己已經不是羽林衛的統領,所以也不想他了解太多這種隱秘的事情。這樣一想之下,他便覺得有些索然。
「馮大人,杜某隻希望您別把懸賞花紅的事情給忘了。」杜群勉強笑了一下隨意胡謅出了一句話出來。
「哈哈,杜公子,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包在本官身上。」馮非常一聽便笑道。
離開了略顯陰森的大理寺後,杜群轉身望著大理寺的正門發了一會兒呆。回想起這段為了破案四處奔波的日子,他竟隱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下總算能消停地歇息上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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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大理寺的十天之後,與此案相關聯的案犯基本都落了個斬首示眾的下場。對於梁王府、武家、上官婉兒和龍武軍的責罰各有不同。上官婉兒和梁王只不過被下旨訓斥,武連真被斬首,武家的子弟被勒令禁足,妙真娘家被抄家滅族。龍武軍的將領被撤換了大半,那個叫黃賀的倒霉蛋則被砍了腦袋。聖上在處理此案的時候頗有些雷厲風行的味道,力求儘快了結不牽連過多,所以對梁王和上官婉兒沒有什麼牽扯。不過即便如此,朝堂之上還是透著一股詭異的氛圍,誰都摸不清聖上是如何想的。原本一直主張讓武家子弟繼承大統的官宦們因為這樁謀反案也不敢再發出這樣的聲音,而且主動拉開了和武家之間的距離。
原本一直被禁足在家的房婉婉在這樁案子塵埃落定之後,也終於蒙房劍卿開恩,得以離開房府到外邊來透透氣。
婉婉離開房府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到朱雀大街這裡來找杜群。
杜群的小書童江華對房婉婉頗為感激,一看到她來了,立馬燒水沏茶。
房婉婉卻顧不上喝茶,有些激動地對杜群道:「杜公子,聽說這回謀反大案的首惡錢清是你給逮住送到大理寺去的?」
杜群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房婉婉不要太激動,坐下慢慢聽。
「這說法你從哪裡聽來的?只能說既對又有不對。「杜群下了一口茶,故意擺出一副神秘的模樣好吊一吊房婉婉的胃口。之前一段時間沒見到房婉婉,他便覺得似乎有些若有所失,今天總算遇到她,就有些不自覺地想要和她多說上幾句話。
「行了,杜大公子,在我面前你就別搞得那麼神神秘秘了。」房婉婉瞪了杜群一眼,「那個錢清我知道,就是小岩莊那案子裡的戲班班主對吧?我記得他的身手可不一般,你連個蟊賊都不一定打得過,怎麼可能走狗屎運把他給逮住?」
「婉婉姑娘,你這就有些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杜群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此案的首惡確確實實是我送到大理寺去的,你還別不相信,幾處官府衙門給出來的懸賞花紅可都一文銀子不少地送到了我家裡。你要是懷疑,可以問一下江華。」
江華立刻在邊上幫腔道:「可不是嘛,小的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銀子,送銀子過來的差役可花了不少力氣才把銀子從馬車搬到樓上,然後我又跟公子分了好多趟才把那些銀子全部放到了通海錢莊裡頭。我要是有半句虛言,現在就讓天上的雷公一道雷把我給劈死。」
房婉婉疑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杜公子,莫非你什麼時候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武藝?不對啊,你應該不會藏得那麼深吧?」
「婉婉,我年長你一些,作為一個過來人,我也指點你幾句。不是什麼事情都要靠一膀子力氣才能辦成,有時候多用用這個,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杜群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用手指頭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瓜,「我沒花半點力氣,只是動了動腦筋,就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然後錢公子就在這裡束手就擒,被我送到大理寺換去了賞格。」每說一個」這裡」,杜群都要用手指戳一戳身前的桌面,表示強調。
聽著杜群有些討打的語氣,房婉婉沒好氣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杜公子,你好好考慮一下,是老老實實地把事情說清楚,還是準備挨本小姐一頓揍以後再把事情說清楚?」
被房婉婉這麼一威脅以後,杜群也就不再賣關子,把那天錢清冒著傾盆大雨來找自己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和房婉婉說了一遍。
聽杜群說完以後,房婉婉用疑惑的眼神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杜群:「杜公子,我聽著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你和那個錢清也沒有什麼過人的交情,他憑什麼就把這麼一大筆銀子拱手送到你的手裡?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和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