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當皇帝

  「姑妄夫人竟然毫不掩飾地直接問我，什麼樣的命格才能讓命主當皇帝。」

  「果然如此，我早說了這絕對是謀反的大案子，這個姑妄夫人肯定蓄謀已久了！」許獵一拍驚堂木興奮地吼道。有了赤霞子的這一句口供，蓄謀造反這個罪名算是坐實了。只是不知道這個姑妄夫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會不會就是武家的哪位夫人，幹這件事情武家的男人們到底知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話，這個案子就真有熱鬧可看了。

  「貧道本就是方外之人，自然是不在乎誰坐龍椅的，既然姑妄夫人敢這麼問，那貧道也沒什麼不敢答的，算了一下就直接告訴姑妄夫人，若是將命主的命格改成六甲乾順格的話，就有四五成的希望穿龍袍、坐龍椅。聽我這麼一說之後，姑妄夫人還沒有什麼反應，錢清公子倒是猛拍了一下大腿，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對姑妄夫人說道：『夫人，這真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六甲乾順格可不就是那個姑娘的命格麼？這倒是省卻了我們不少的功夫。』倒是姑妄夫人面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錢清公子看她面色猶豫，便又道：『夫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有心問鼎，又何必在乎一個女子的性命。』姑妄夫人被他這麼一勸，才猛地點了點頭。」

  「這個姓錢的可真是一肚子壞水！」許獵有些憤恨地道：「北靜候方才不也說了麼？棺槨里躺著的那個公子就是冉冉以後的夫婿。錢清肯定知道命主未過門的妻子的命格剛好就是六甲乾順格，這才攛掇著姑妄夫人直接把冉冉拿來當命飼，好免去在茫茫人海中找尋的麻煩！」

  杜群聽許獵這麼一說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一眼。許獵之前對自己的結髮妻子也夠心狠手辣的，這個時候站出來說這種話讓杜群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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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姑妄夫人既然知道未過門的冉冉的生辰八字，在武家肯定不是普通人。」馮非常倒是完全不清楚許獵的那一段往事，面色如常地判斷道。

  「和姑妄夫人第一次見面，我們也就說了這些。打那以後，姑妄夫人又在錢清公子的陪同之下來客棧里找貧道過幾次，問的也都是和四梟奪命局有關的事情，我也都給了他們指點，包括在洛陽城選定地方來布這個局之類的。」

  「那塊雕著曼珠沙華和引魂藤的石碑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杜群問他道。

  赤霞子聞言之後，望向杜群的目光里便帶上了一絲讚許：「這位大人看上去年紀輕輕，但見識卻不淺，現在能認出曼珠沙華和引魂藤的年輕人可不多了。姑妄夫人老是憂心四梟奪命局會不成功，為了讓她安心，我才畫下那塊石碑的形制，交給錢清，讓他去操辦雕刻。不過自打把石碑的圖交給錢清之後，他和姑妄夫人又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客棧尋過我。不過貧道也不著急，想要把四梟神和命飼找齊本來就與登天差不多難，用上幾年的功夫都不一定能成。貧道的時間多得很，可以慢慢等著錢清公子在慢慢絕望認輸。又這麼在客棧里悶了好長一段時間以後，錢清公子又一次找到了我。這一次他的情緒明顯要比之前來找我的那幾回要高漲得多。」

  「這麼看來，錢清已經將四梟奪命局需要的所有條件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一問之下果然如此。」赤霞子說道，「眼看著與錢清之間的賭局就要分出勝負、告一段落，貧道的心情也很不錯，當即跟著他一塊兒離開了客棧。當時貧道還以為不管最終結果是誰贏誰輸，自己都不會再回洛陽城——要不就直接帶著錢清回棲鶴山修行，要不就一個人去其他地方雲遊看看能不能找到有根骨的弟子。錢清直接備了一頂轎子在客棧門口等著貧道，我們兩個就乘著那頂轎子一路到了洛陽城外的那處莊子——那處莊子修建的位置本身就是貧道選定的。」

  「命主身上的龍袍是觀主給他穿上的麼？穿龍袍這主意是誰出的？」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我到莊子裡以後就在那裡揀了一間穀倉靜修了一天，沒有和莊子裡的人有過任何的接觸，這樣可以讓我在第二天設局作法的時候有最佳的狀態。等我下到密道里以後，命主已經被封到棺槨當中了。說白了，我與三位大人一樣，都是在棺槨被你們打開以後才第一次看到命主的真身。」

  「赤霞子觀主，難道說在四梟奪命局開始以後，姑妄夫人和錢清就沒有在底下觀禮？」杜群有些迷惑地問赤霞子道。在杜群看來，錢清和姑妄夫人為了擺出這個風水局可以說是機關算盡，他實在不相信在這個風水局就要大功告成的關鍵時刻，這兩個人物會缺席。

  「貧道可以非常肯定，自貧道進了那處莊子以後，就沒看到過姑妄夫人，在進地下布局的時候，我也問了那兩個莊子管事的，他們卻說從來沒聽說過姑妄夫人這號人。至於錢清，他和我同乘轎子到了莊子以後，交待那兩個管事的一切聽我吩咐以後，便乘來時的那頂轎子離開了，打那以後也再沒回莊子過。」赤霞子說得非常肯定。

  「按照觀主的說法，命主身上的那件龍袍應該是在入棺之前就穿上的了。」許獵更關心的還是那件與謀反有著莫大關係的龍袍，他對赤霞子的說辭還是有些懷疑，「可若是觀主真的沒見過命主，那讓命主昏迷不醒的湯藥又是誰給他灌下去的？」

  「這位大人說的是用引魂草熬的湯藥吧？那個方子是貧道告訴錢清公子的，他為了四梟奪命局的效果更好，應該在將命主裝棺之前就讓命主飲下了。」赤霞子說話的神情不似作假。

  「觀主，你到莊子地下的時候，那四個充當梟神的姑娘還活著麼？」問這話的是馮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