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秋蘭失蹤

  許管家聽房婉婉把話說得那麼嚴重，臉色就變得愈發難看起來，口中忙不迭地對房婉婉和杜群道：「兩位大人千萬不要誤會了，在下可沒有半點兒不尊重兩位的意思。若是秋蘭此刻在我們何府，我肯定二話不說，立刻就把她喊來客堂見過兩位大人。只是現在秋蘭並不在府上，許某也沒有這本事把一個活生生生的人給變出來啊！」

  「秋蘭此刻並不在府上？」杜群微微一愣，然後便又問許管家道：「莫非秋蘭告假離開何府去走親訪友了？」

  問出這句話以後，他立刻便意識到不對：「許管家，應該不會啊，我記得秋蘭當年是逃荒才來的洛陽城，父母也都死在了洛陽城，除了一個弟弟之外在洛陽城裡就再無其他親友，可秋蘭的弟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她了——若是秋蘭告假去看她的弟弟，這事情我們也應該知道才對。」

  許管家聞言長嘆一聲：「杜大人，我也不敢和您打誑語。說實話，我是真不知道秋蘭到底去哪裡了。」

  「這是為何？你不是何府的管家麼？怎麼會連自己府上婢女的行蹤都不清楚？」房婉婉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這要是讓何員外知道了，直接就給你扣一個無能的罪名，到時候小心連管家都做不成。」

  「何府家大業大，光是下人就有兩百餘人，我這個管家平日裡要管的事情實在太多，一個人精力有限，只能抓大放小，怎麼可能顧得上何府里的每一個下人。」許管家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苦相：「再說了，下人那麼多，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雖說何府給下人們的月錢在整個洛陽城裡算高的，而且老爺對下人們也都客客氣氣的，但兩百來個下人當中出一兩個就是不想好好過日子，就是逃跑離開的也不足為奇。」

  房婉婉聽許管家這麼一說，也說不出話來。房劍卿對待自己府上的下人也不錯，房府的下人們在洛陽城裡的日子算得上優渥，可這些年也有四五個下人偷偷溜走了，這確實也是難免的事情。

  倒是杜群聞言心頭一動，問許管家道：「這麼說來，秋蘭姑娘是自己從何府溜走的了？」

  

  「這應該是大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吧。」許管家回憶了一下後便開口說道：「何府里的下人分成兩種，一種是上門來幫傭的，還有一種是寫了賣身契進何府來幹活的。第二種下人說白了就是進了何府為奴，何府也怕這第二類下人偷偷逃跑，所以都會留心提防。秋蘭就是賣身進府的，府里也都一直不敢讓她出何府，只讓她在府里做事。這樣做了一兩年以後，我們發現秋蘭老實本分，不像那些心思活絡的人，做事情盡心盡力，便安排她去二夫人那裡做事。二夫人對她也非常信任，每個月拿的月錢漲了又漲，何府里不曉得有多少丫鬟婢女羨慕秋蘭。這個時候我琢磨著秋蘭再怎麼說也不會偷偷溜走了，再加上二夫人那邊也有不少事情需要秋蘭在外面奔走，便准她出何府活動。秋蘭也從來沒讓我失望過，每次都按時回來。在我看來，她已經把何府當成了自己的家。她不見的那天，二夫人差遣她去綢緞莊裡幫她取一件之前定做的衣裳。按說每個賣身何府的下人出府的時候都要到我這裡來報備一下，不過秋蘭是二夫人身邊的人，與別個下人不同，經常會有先行出去辦事再回來跟我說的情況。府里的門子也早已習慣了這一點，在秋蘭出府的時候不會多問，直接放她出去便是了。所以那天秋蘭離開何府的事情我壓根就不知道。」

  「一直到那天夜深的時候，二夫人突然找我過去問話，問我有沒有在何府里看到過秋蘭。這個時候我才曉得秋蘭離開何府的事情，最糟糕的是二夫人還給了秋蘭二十兩作為付給綢緞莊買衣裳的銀子。我聽說這件事情以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秋蘭突然拿到這麼一筆銀子，見財起意，乾脆把這些銀子作為盤纏和本錢逃離了何府。我把門子喊過來一問，秋蘭果然沒有回來過。二夫人又派了人趁夜跑去綢緞莊打聽了一下，綢緞莊的掌柜說那天秋蘭根本就沒去過綢緞莊。我的猜測一下子就坐實了。秋蘭是正兒八經和何家訂過契約的，她賣身給何家作女婢的期限還沒到就這麼跑了，按理說我們是可以直接去衙門報官抓她的。」

  「那你們當時報官了沒有？」杜群問道。

  「我本來是大力主張要報官的，畢竟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何家家大業大，人口眾多，若是出了這件事情就這樣隨她去了，那日後搞不好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下人有樣學樣偷偷溜走，那我這個管家還怎麼幹？只是二夫人宅心仁厚，念在秋蘭跟在她身邊為她盡心盡力地做了不少事的情分上，決定秋蘭捲走銀子逃跑的事情就此作罷，那二十兩銀子就當是她給秋蘭的嫁妝了。二夫人畢竟是主母，我雖說是管家，但說白了也就是給何府做事的，所以二夫人這麼一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就這樣算了。咳，杜大人，雖說秋蘭姑娘和你們有些關聯，但我還是要說，她這樣的做法實在有些不地道，對不起二夫人對她的這一份情誼。」

  「我總覺得這事情透著一股詭異。」房婉婉蹙著眉對許管家說道：「秋蘭在洛陽城就只有一個弟弟，按說她要走的話不會不和她弟弟接觸的。而且她在老家也沒有了親人，回去連個能倚靠的人都沒有。再說了，這世道一個弱女子帶著二十兩銀子單獨趕路，簡直就是給自己招禍，指不定都不能活著回到自己的家鄉。」

  說到這裡，房婉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秋蘭認識了什麼情郎，捲走銀子和她的情郎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