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過濾的石碑

  「可是這與那塊石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房婉婉還是弄不太清楚情況。

  「這怎麼會沒有關係呢？」算破天反問道：「別忘了那塊石碑上雕刻著的驪首，那可是吞噬魂魄的利器。只要將這塊石碑埋在飼命的上面，將飼命和命主用這塊石碑隔開來，這塊石碑就能起到過濾的作用。」

  聽算破天這麼一說，杜群登時恍然大悟。將神秘消失的那塊石碑隔阻在飼命和命主之間的話，飼命的一部分魂魄裹挾著命格離開身體的時候，就會在曼珠沙華和引魂藤的牽引作用下順著石碑往上，鑽到藏在鮮花和藤蔓中間的驪首口中。在傳說之中，驪首是只會吞噬魂魄的異獸，卻從來沒有聽說它會對命格造成什麼影響。鑽進驪首口中以後，飼命帶著不甘和憤恨的魂魄就被驪首吞噬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淨的命格穿過那塊石碑進入到上面的命主的身體裡。

  「按照破天大師的說法，白石子巷那塊消失不見的石碑根本就是為了四梟奪命這個局量身定做的。」許獵拍案而起，目光如電地望著房婉婉道：「房姑娘，不知道房府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才會去白石子巷找石匠定做這麼一塊石碑？難道說房大人也捲入到冉冉小姐失蹤的案子裡去了？」

  「許獵，你可別含血噴人！」房婉婉聽許獵這麼一說，也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只是覺得這花紋圖案別致好看，才讓石師傅去雕的，只能說把這塊石碑弄走的兇手才和冉冉失蹤的案子有關。」

  杜群沒想到乞丐王神秘消失的事情竟然最終又和洛陽城裡的這一串失蹤案糾纏到了一起。他也知道那一串失蹤案已經上達天聽，更是牽扯到了聖上跟前的紅人北靜侯身上，現在若是因為自己在宴席上隨口編的瞎話，讓許獵與馮非常把懷疑的目光投到房劍卿身上，那事情就會越鬧越大，指不定會在朝堂之上引發什麼風波。

  他心思電轉，當機立斷決定對馮非常和許獵開誠布公，到這一步了再隱瞞只會把水越攪越渾，倒不如照實說了，還能藉助羽林衛和大理寺的力量一齊去尋找乞丐王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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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大人、許大人，實不相瞞，方才杜某在說白石子巷的殺人案時稍稍有些杜撰之處。其實那塊石碑與房大人和婉婉姑娘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干係，而是涉及到了洛陽城裡的一群叫花子。」杜群說著便把乞丐王找石師傅雕刻石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交待了一遍，然後又道：「乞丐王在付了定銀以後就再也沒有在白石子巷出現過了，我和婉婉姑娘這兩天一直在洛陽城一帶找他，可是卻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發現。乞丐王失蹤的事情說大不大，但還是牽涉到不少人，更是事關我兩位朋友的性命，所以我希望兩位大人能為我保密，暫時不要對外聲張其消失不見的事情，免得再出兩條人命，把事情越鬧越大。」

  許獵和馮非常都是分得清輕重的人，聽杜群神色肅然地這麼說，便都點頭應下。

  杜群雖然沒有直說希望羽林衛和大理寺幫忙尋找乞丐王的下落，不過馮非常這等精明人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杜公子，既然這個什麼乞丐王也捲入了這一串失蹤案，我看當務之急還是要把他給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想他既然能去石匠那裡定製這樣一塊石碑，肯定對四梟奪命局知道得頗多，十有八九是這一串案子當中的關鍵人物之一。若是能把他找出來，我們面臨的很多棘手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許統領，雖說現在我們大理寺的人受你的節制，我不方便管，但出於公心，我還是建議你這邊從羽林衛撥點人手出來，再從洛陽衙門借人，好好搜索一下這個乞丐王的下落。按照杜公子的說法，他跛了一條腿，又瞎了一隻眼，特徵明顯得很，只要花大力氣去找，我想總會有發現的。」

  杜群聞言便向馮非常投去感激的一瞥。雖說之前房婉婉也派了自己府上的下人在洛陽城裡搜尋乞丐王，但房府的家丁下人本就是用來看家護院的，要論偵緝尋人這種差事，肯定還是大理寺和衙門的人做起來更得力。乞丐王的事情現在本就與那些失蹤案有關，現在馮非常如此提議，許獵斷無拒絕的道理。

  許獵聽了馮非常的建議後，果然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馮大人的想法倒是與許某不謀而合。」

  說到這裡許獵又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疲憊不堪的表情：「一開始聖上把這差事交給許某人去辦，我還覺得這是一個嶄露頭角的好機會。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那麼棘手，現在竟然連叫花子都牽扯進來了。這乞丐王其實我原本就聽說過，在洛陽城裡也算個人物，這樣的人都在為這些失蹤案奔走，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人物還在被幕後主使驅馳奔走。之前我也查了，洛陽城裡有十六歲公子的達官顯貴並不多，但隨便搬一個出來都是跺一跺腳洛陽城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我是真後悔查了這案子。我現在晚上睡覺有時候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這些案子若是破不了，恐怕也就被聖上責罵一頓，哪怕被免了官，等聖上氣消了以後說不定很快就能官復原職，可要是真破了這案子結果到最後發現得罪了一大串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就算眼下能得到聖上的賞識，日後指不定自己得罪的這些人會不會在背後對自己下黑手……」說到這裡許獵便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面對許獵難得的剖白心跡，馮非常頗有些感同身受，臉色也跟著陰鬱下來。倒是杜群、房婉婉和算破天的志向根本就不在仕途，所以聽了許獵的話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