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逃離乞丐王

  江華本就是一個良家子弟，對這種順手牽羊、偷雞摸狗的事情一竅不通，雖說聽那老乞丐如此說了，但卻仍然一點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便又這樣忍飢挨餓地過了兩天。那老乞丐終於看不下去了，便開始手把手、一招一式地教江華該如何在街頭偷雞摸狗。江華這次曉得這個老叫花不是一般人，那一雙手有若鬼斧神工，經常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路人身上值錢的物件變到了自己的手裡。用老乞丐自己的話說，就是在街頭行乞若是沒有這方面過硬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他這個年紀，不是餓死在街頭就是被其他身強力壯的乞丐們趕出洛陽城了。

  江華本身就機靈，再加上為了生存他也肯下苦工去學，所以沒用多少時間他就把那老乞丐妙手空空的本事學了個六七成，已經能夠自己在街上獨立扒竊了。因為他年紀不大，身形又瘦削，不容易引人提防，所以更容易靠近行人行竊。他也不是沒有失過手，不過每次被抓現行，他都能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苦苦哀求，別人看他年紀小，討生活不容易，經常動了惻隱之心就放他走了。這樣一來，他每天都能從街上弄到不少銀錢，應付乞丐王那邊的十幾文銅錢的份子錢綽綽有餘。這麼在街上混了一個多月，江華不僅長胖了不少，身上甚至還攢下了不少銅錢。在洛陽城裡行乞的日子竟然要比過去在老家過得還要滋潤。

  不過好景不長，乞丐王不曉得從哪裡聽說了江華在街頭行竊的事情。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城南土地廟中，江華剛把自己身上攢著的銅錢和碎銀子細細地數了一遍，然後準備窩在乾草堆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兩個彪形大漢就找上來了。他們不顧江華的反抗，直接就把他拖到了乞丐王的寶座面前，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不僅把江華揍了個鼻青臉腫，就連他這一個多月來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銅錢和銀子也都被洗劫一空，被那兩個彪形大漢搜刮出來上交給了乞丐王。

  被打的時候，江華才發現之前教自己偷雞摸狗的那個老乞丐一直就坐在乞丐王的邊上，時不時地還對乞丐王耳語幾句。看得出來，這個老乞丐與乞丐王的關係匪淺。江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個老乞丐把自己引薦到土地廟，又教自己妙手空空的手藝，可能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為的就是把自己一步一步變成乞丐王行竊斂財的工具。乞丐王先是痛斥了江華一頓，然後告訴他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在乞丐王的地盤上偷雞摸狗的。要在那片地盤上偷東西，江華要繳納的份子錢就要上浮不少，不僅如此，每天偷來的銀錢當中還要有八成上交給乞丐王，江華只能留下兩成。用乞丐王的話說，那八成銀子收繳上去並不是他用來花銷，若是江華哪天運氣不好被扭送到衙門，打點衙門把他弄出來的銀子就從繳上去的八成裡頭出。

  江華也不傻，打從一開始他就沒相信乞丐王的鬼話。不過就算他不相信也沒用，乞丐王那幾個手下的拳腳做不了假，要是他不願意交份子錢和那八成銀子，那就每天都能飽嘗一頓拳腳。江華這麼熬了大半個月之後，發現情況不對。乞丐王一伙人在收份子錢的時候算得太精了，他一天能偷的銀錢扣掉上交的八成以後，剩下的兩成再把份子錢一交，剩下來的就寥寥無幾，比之前單純在街頭行乞多不了幾個銅錢，還要冒著行竊被人逮住痛打的危險。江華合計了一下，與其這樣冒著危險給乞丐王掙銀子，倒不如繼續在街邊乞討過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只要再熬幾年，等江蘭當婢女的期限到了，姐弟兩個就能一塊兒離開洛陽回鄉去了。

  對於江華自甘墮落只想著要飯的行為，乞丐王非常憤怒。洛陽城裡的乞丐雖多，但心靈手巧能幹這種街頭行竊的活的卻不多，他和那老乞丐要培養出江華這樣一個小扒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江華提出自己只乞討不行竊的時候，乞丐王二話不說立刻又讓手底下的人給了他一頓毒打。不過江華這時候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是挨打也不偷東西。兩邊就這樣犟了一個多月，乞丐王見江華打死都不願意再伸手，無奈之下便也不再強迫他。

  江華原本以為自己和乞丐王就此相安無事，每天只要交了份子錢就能繼續在洛陽城逍遙下去，誰知道乞丐王和那老乞丐又琢磨出了一條用他掙銀子的毒計。那一日傍晚，江華正在土地廟裡打盹，就有一個與他相熟的小乞丐慌慌張張地跑到江華面前讓他立刻逃跑，千萬不要落到乞丐王的手裡。江華聽了一頭霧水，覺得自己每日的份子錢都按時繳了，乞丐王為什麼要找自己麻煩。那小叫花才苦笑著告訴江華，在乞丐王的眼裡，他們這些叫花子根本就不算是人，都只是給乞丐王賺錢的苦力，甚至連苦力都不如。江華每天交的十幾文銅錢在乞丐王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再加上他之前忤逆乞丐王不願意行竊，早就讓乞丐王記恨上了。這回之前那個老乞丐在乞丐王面前出了個主意，說是要挑幾個掙不到錢的小乞丐把嗓子毒啞，再把手腳打折，然後由大些的乞丐帶著一塊兒乞討，可以在過往的行人面前賣個可憐，讓他們多掏些銅錢。乞丐王立刻應允了下來，而且第一個就點了江華的名字。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江華聽小乞丐這麼一說，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在土地廟繼續待著，當即就翻身起來，一骨碌地跑出了土地廟。在那之後，他就開始了在洛陽城裡東遊西盪的生活。乞丐王手底下的大部分乞丐都是行乞交份子錢混日子的，就算看到了江華也不會試圖來捉他，他只要避開乞丐王手下那幾個身強體壯的打手就能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