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勾連

  許獵聞言一拍大腿：「那便好，我就知道杜公子不是那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杜公子，房婉婉，許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許兄說便是了。」

  「我師父之前對顧夫人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過了，」許獵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說實話，顧夫人過世也你們多年了，我現在晚上做夢的時候還時不時會夢見她被囚禁在石洞裡的悽慘模樣。這事情若是傳揚出去，對我師父和整個傾城劍館都是重大的傷害。我師父已經慘死在歹人之手，已經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也算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傾城劍館現在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若是這個事情傳揚出去對我很不利。所以我希望杜公子和房姑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將師父乾的這樁醜事傳揚出去。」

  房婉婉的兩道秀眉毛一蹙：「顧傾城生前既然敢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現在還要顧忌他死後的名聲不讓人說了？」

  「房姑娘不要那麼激動，」許獵在臉上擠出笑容解釋道：「也不是不讓人說，在下只是請兩位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幫這麼一個小忙。等到這個風波過去，傾城劍館在江湖上重新站穩了腳跟，許某自然會廣發英雄帖，邀請洛陽一帶的江湖豪傑齊聚壓黛山。到時候許某會親自在英雄大會上把這樁事情的是非曲直與大家分說清楚。」

  「既然許兄如此承諾，我們就幫許兄這個忙。」杜群聽許獵這麼說，便點頭答應下來，順便也幫房婉婉表了態。房婉婉只是橫了他一眼，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房姑娘和杜公子願意給許某這個面子，許某和傾城劍館感激不盡，日後一定會報答兩位的。」見杜群答應下來，許獵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三個人又隨便說了幾句，杜群便站起身準備與房婉婉一齊離開傾城劍館。雖說許獵面上客客氣氣的，但杜群總覺得繼續待在這裡有些緊張——說知道許獵會不會突然反悔，干出什麼殺人滅口的勾當來，還是早些離開壓黛山安全些。

  因為有求於房婉婉和杜群，許獵表現得非常客氣，不顧劍館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料理，親自將兩個人一直送到了壓黛山的山腳下。

  杜群見邊上也沒有其他人，終於忍不住對許獵開口了：「許兄，杜某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許兄回答。」

  「憑我們兩個的關係，杜公子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吧。」許獵洒然一笑。

  「你和花面狸方力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杜群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如實不願意回答也沒關係，如果回答的話，希望許兄能說實話。你放心，今天在壓黛山山腳下的談話就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絕對不會傳到第四個人的耳朵里去的。」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不僅許獵的面色大變，就連房婉婉的面上都流露出驚愕的表情。

  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許獵臉上的表情才勉強恢復：「許某實在是不知道杜公子問出這話來究竟是什麼意思。方力不過是洛陽城裡的一個小蟊賊而已，與許某半點關係都沒有，若不是因為惜雲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與這種不入流的三流貨色扯上什麼聯繫的。」

  杜群看著許獵不說話。

  「怎麼？莫非杜公子懷疑是我指示花面狸那小子做了什麼麼？」許獵嘴角擠出一絲笑容，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對杜群說道。

  杜群點了點頭：「我確實有些懷疑。像花面狸這樣的人其實最有眼力勁，讓他去騷擾勾搭一些洛陽城裡的小家碧玉，他肯定是樂此不疲，但我還真不相信憑他的眼睛還看不出顧惜雲這樣的姑娘和他以前接觸過的小家碧玉不同。若是背後沒有什麼人指示，我想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都不敢幹下這種事情。」

  許獵的嘴唇抿了抿：「杜公子懷疑是我在背後指使花面狸刻意接近惜雲，然後引誘她與他一塊兒私奔麼？若是別人說出這種話來，我真要懷疑他是不是失心瘋了。你可別忘了顧惜雲在那個時候已經與我有了婚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呵護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讓花面狸這樣的小淫賊去接近她？這個世界上會有這張男人麼？」

  「這就要看傾城劍館與顧惜雲這兩者的分量在你的心裡孰重孰輕了。若是在你的心裡把接管傾城劍館當作最重要的事情，做出這種事情也未必不可能。若是今天顧惜雲沒有和你做這筆交易，你肯定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方力。你會殺了他滅口，讓你們兩個之間的買賣永遠成為一個秘密，顧惜雲也會因為和這種蟊賊私奔的事情在傾城劍館當中永遠低你一頭，到時候你握住傾城劍館的權柄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顧惜雲真的會為了花面狸動了真情，以至於願意把傾城劍館拱手想讓。」說到這裡，杜群忍不住搖了搖頭。

  許獵看著杜群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杜公子，東西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這些不過是你的臆測而已，一點兒證據都沒有。若是這種無憑無據的話傳到外面，壞了許某的聲譽，許某一定和你勢不兩立。」

  「許兄放心，我的這些話也只是在壓黛山山腳下說給你一個人聽而已，離開了壓黛山我自己也會把這些話給忘得乾乾淨淨的。」杜群毫不示弱地回望著許獵，「現在顧惜雲已經和方力雙宿雙飛，我想方力在最後時刻既然選擇了跟著顧惜雲一齊離開，相比對顧大小姐還是有一些真情的。我希望不管你和花面狸之間是否真的有勾連，都就此放過他們兩個，不要再去騷擾他們，更不要干一些殺人滅口的勾當。你可別忘了顧惜雲是通海號李嬌嬌和婉婉的朋友，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從這個世界上莫名其妙地消失，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找你算帳的。」

  說罷杜群便轉過身，與房婉婉翻身上馬。兩個人策馬而去，只留下許獵一個人站在山腳下望著兩個人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