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崔玉玉之死

  「這麼說來，除了你父母與你，還有那幾個守著你母親的人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你母親被軟禁的事情了？」杜群又問。

  「劍館裡下人和弟子的嘴巴很難管的住，對我母親的事情有不少人嚼舌頭，什麼亂七八糟的猜測都有，也有人誤打誤撞猜到的，不過那也做不得數。真正確切知道這個事情的除了你剛剛提到的人外，還有一個。」顧惜雲答道。

  杜群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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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顧惜雲把視線投在了許獵身上：「就是我的許師兄。燒掉了血書之後，我雖然沒辦法改變母親的局面，但心裡還是擔憂著她的安危，所以好幾次跑到那片花田邊上去。我怕引起那幾個守衛的注意，不敢走進花田，只敢坐在花田邊緣望著裡面出神，想像著母親的模樣。結果有那麼一次，我靠在一棵花田邊的老槐樹下，突然就看到你從花田當中緩緩走出來，左右手還分別提著一個食盒。你看到我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雖然這種驚慌失措轉瞬即逝，但還是沒能躲過我的眼睛。那個時候我已經隱隱猜到你是受了我爹的吩咐，來花田裡給我母親以及那幾個守衛送飯的。在我問你為什麼拎著兩個食盒到花田裡去的時候，你也一直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一直顧左右而言他。那個時候我就確定我的猜測是對的。想不到我爹竟然如此信任你，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放心讓你去做。後面他把我許配給你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聽了顧惜雲的話，許獵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也沒有開口反駁，應該是默認了顧惜雲說的是對的。

  「因為被你在花田邊上撞見過一次，我怕這事情傳到我爹耳朵里，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後來也不敢再去花田邊上。不過知道許師兄會給花田那邊送飯以後，我就開始觀察許師兄的行蹤，後來發現每天中午你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差不多半個時辰。這段時間應該就是你去花田給她們送飯的固定時間。每天中午看到你消失不見，我都會覺得特別安心，因為知道我母親還好好地活著。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就不去了。我等了差不多十幾天，那十幾天裡你都沒有像之前那樣離開。我意識到花田那邊肯定出了什麼事，便實在按耐不住心中地忐忑，又去了一次花田。如果是站在花田邊緣，我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還是壯著膽子走進了花田。讓我驚訝的是，這一回走進去並沒有看到那幾個穿著黑罩袍的女人。那塊壓得踏踏實實的空地還在，那個石洞也還在，只是那幾個守衛不見了，石洞裡我的母親也不見了。原本瀰漫著一股酸臭味的石洞顯然已經被人打掃過，沖刷得乾乾淨淨，那根一端連接在石壁上的鐵鎖鏈也不翼而飛，光是看模樣根本想像不出來我母親在這個石洞裡被囚禁了那麼多年。看到這裡空無一人，我心裡大概已經知道真相了，十有八九是我母親過世了。」

  「你的猜測沒錯，你母親是死了。沒有人對她下毒手，她也沒有得什麼惡疾，她是自殺的。那天我到石洞送飯的時候，就看到那幾個女守衛驚慌失措地圍在石洞裡。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出事了，連忙丟下食盒湊過去一看，就看到顧夫人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腦門子的血。再看石壁上也有一大塊血印子，血印子的高度正好與顧夫人的身高差不多。那幾個守衛雖然是啞巴不能說話，但用不著聽她們時候，我也差不多能把事情的進過猜測出個大概。應該是顧夫人心裡徹底絕望了，才選擇用頭猛地撞擊石壁自殺的。我把顧夫人觸壁自殺的事情告訴了師父，也看不出他的心情。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讓我挑選一副好點的棺槨，然後找個風水好點的地方把顧夫人葬了。整個下葬過程都進行得極其隱秘，這也是師父的意思。顧夫人雖說與崔家關係並不緊密，但怎麼說也是崔家的人，若是顧夫人死了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傾城劍館與崔家的關係會進一步疏遠，所以乾脆來來個秘不發喪，把顧夫人的死訊蓋住，那樣逢年過節的還能有些由頭往崔家跑跑拉近關係。不過我那個時候始終弄不明白，既然是自殺，為什麼顧夫人不在剛被囚禁在石洞裡的時候選擇撞石壁自殺，而是要在痛苦當中苦苦地捱了那麼久。今天聽惜雲你怎麼一說，我才算明白過來。從顧夫人把那塊碎布交給你的時候開始，她對生活還是滿懷期望的，覺得你總會弄清楚她的身份，找到人來解救她脫離苦海的。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她始終沒有等到救她的人出現。每一天都在充滿期望中醒過來，又在絕望當中睡去。到最後，她終於受不了了，對自己的女兒也失去了信心，選擇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好永遠地脫離這片苦海。」

  顧惜雲微微點了點頭：「我無數次想像過她在石洞裡等著我帶人來救她的心情。我對不起她，所以那天我跪在石洞裡對天發誓，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要讓我爹干下的這樁醜事大白於天下，好還她一個公道，讓她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師父的事情也傳到外人的耳朵里了。」許獵的聲音低沉：「這下你一定很開心了吧？」

  「你的目的也算達到了，讓人準備盤纏和文書，我把傾城劍館交割到你的手裡，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就兩不相欠。」顧惜雲的答話針鋒相對。

  傾城劍館的帳房先生並沒有逃下壓黛山，很快就被人傳了過來，當場揮毫潑墨寫好了傾城劍館的買賣文書。顧惜雲與許獵分別在文書上簽字畫押，整個劍館連同劍館下的產業以一兩銀子的作價給了許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