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許獵的弄巧成拙

  聽了上官米的話，杜群忍不住在心中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良善？若是自己和那些酷吏一樣，不帶任何感情，那上官米就根本沒有機會回到壓黛山，更不可能有機會殘害顧惜風和顧老爺子。

  他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波動，仍舊盯著上官米，聲音冷淡地道：「只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畫像上的是個女人，卻沒想到男扮女裝的可能，也就是這點，讓我對你們產生懷疑。」

  「唉，小的已經金盆洗手那麼些年，安安心心地經營自己的生藥鋪子，對江湖綠林當中的事情不聞不問，根本就不曉得江湖上有什麼賽貂蟬這麼一號人物，要不然也不會犯下這種錯誤。」上官米長嘆一口氣說道，「不過說來說去還是杜大人慧眼如炬，小人的任何鬼蜮伎倆都瞞不過杜大人的這一雙慧眼。」

  

  「這種浪費時間的馬屁就不要再拍了，若是再被我聽到直接打你板子。」杜群對上官米阿諛奉承之詞，已經感到有些厭煩。

  被杜群這麼一威脅，上官米立刻就想到了之前被杖責的劇痛，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立刻噤若寒蟬，不敢再發出什麼聲音。

  杜群這才把視線重新投到了溫驁的身上：「溫大俠，上官米回到壓黛山莊之後，你們又是怎麼對顧惜風下手的？」

  「上官米回來以後，立刻就跟我私下接觸了一下，把他在洛陽城裡打探來的情況告訴了我。這個時候上官米已經有些害怕了……」

  「我能不害怕麼？已經出了兩條人命了，你還準備繼續動手！」溫驁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上官米在一旁打斷了：「我現在就是乾乾小本買賣的生意人，哪怕我原來在干盜墓勾當的時候也沒像你這樣殺過人啊！」

  溫驁鼻孔里哼了一聲：「雖說殺了兩個人，可這兩個人中一個是弄不清楚身份的女人，另一個只不過是顧惜雲的貼身丫鬟，沒有一個是顧家的血脈。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下了，若是這個時候就停手，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我還不明白死的那個新娘為什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不過跑了一個顧惜雲沒事，一個女人家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反正顧傾城和顧惜風還在劍館裡，殺了他們就算是斷了傾城劍館的根，對我來說也算大仇得報。那個時候，顧傾城已經下了嚴令，不許人單獨在傾城劍館裡活動，這固然會對我的行動造成很大的不便，不過我一開始謀劃殺人的時候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早就有了對策。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拉著上官米幫忙的原因。我只要與上官米一起行動，自然就能規避掉顧傾城定下的禁令，繼續在傾城劍館裡頭隨意活動。唯一麻煩的是，如果顧氏父子也嚴格遵照禁令行事，不落單的話，我也很難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不過時間總歸是站在我這一邊，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還真不相信傾城劍館能自始至終保持這種全身戒備的狀態，時間總歸是站在我這一邊。」

  杜群聽了溫驁的話暗暗點頭。溫大俠說得沒錯，若是顧惜風當時能謹遵顧老爺子不准單獨行動的禁令，恐怕溫驁和上官米根本就找不到置他於死地的機會。說到底還是顧惜風的疏忽輕敵葬送了他的性命。

  「不過漫無目的地等待實在是很折磨人。我一直在聚賢廳里等著，有好幾次都差點按耐不住自己的衝動，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手刃了顧氏父子。報仇就是這樣，越是接近自己復仇的目標，越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躍躍欲試的衝動。」溫驁臉上露出有些自嘲的表情，緊接著嘴角挑起一絲殘忍的笑容：「我原本以為大家會在聚賢廳里耗上不少的時間，哪裡想得到機會會來得這麼快。顧惜風這小子實在是分不清輕重，傾城劍館都出了兩條人命了，他不殫精極慮地為顧傾城分憂，還整日惦念著自己的那個什麼狗屁詩會，顧傾城自詡英雄，結果養出這麼一個廢物兒子，實在是可笑。」

  「惜風在放鶴亭里釣魚作詩的消息是誰放出來給你的？」許獵陰沉著一張臉瞪著溫驁道。

  溫驁被許獵這樣兇狠地盯著，臉上一點兒畏懼的表情都沒有，反倒怪笑了幾聲：「許姑爺，你好大的官威。問這個做什麼？是不是想把泄露消息的人揪出來打他個一百杖？」

  許獵陰沉著臉不說話，仍舊死死地看著溫驁。

  溫驁也仍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許獵，這事情要怪只能怪你。若不是你大意了，恐怕我也不會知道顧惜風獨自一人在放鶴亭的事情。」

  許獵聽到這裡才勃然色變，失聲道：「怎麼會？」

  「那天你臉色難看地回到聚賢廳，跟幾個劍館的弟子說了幾句，那幾個弟子就拉著臉準備出門。那時候我剛好就立在聚賢廳門口，當那幾個弟子走過的時候我就聽到了一耳朵他們的說話聲。其中就有一個弟子抱怨，說顧惜風一點兒都不懂事，都這個節骨眼了還附庸風雅作什麼詩，人手本就不足，還要抽人去放鶴亭護衛。我當時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高興得差點直接在那裡翻起筋斗。我在傾城劍館待了那麼些年，對顧家的脾性可以說已經摸得清清楚楚，知道顧惜風寫詩的時候最忌諱有人接近。那幾個劍館的弟子雖說奉了你的命令去放鶴亭，不過看到他們走出聚賢廳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能夠斷定，他們一定會被顧惜風趕回來。果然，沒等多久，我就看到了這些人灰溜溜地回來了。」

  說到這裡，溫驁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許獵啊許獵，當時若不是你放心不下派人去放鶴亭保護他，恐怕我根本就不會知道顧惜風一個人獨處。多虧了你，我才會在那個時候果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