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審訊（1）

  「對了，也不要讓在洛陽城裡的羽林衛閒著。」杜群連忙叫住了轉身就要跑開的許獵，「讓他們好好查探一下張氏兄弟、賀枚還有劉斐他們四個人的底細。」

  「張氏兄弟也要查麼？」許獵問道。

  「要！」杜群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現在只能說賀枚與劉斐的嫌疑比較大，到底是誰殺的人還說不清楚，千萬不能大意。」說到這裡，杜群又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張氏兄弟和劉斐應該都是洛陽一帶的人氏吧？」

  許獵點了點頭：「沒錯，傾城劍館用人都喜歡用洛陽一帶的人氏，有跟腳在這邊比較可靠，而且這些人對周邊熟悉，辦事情也方便些。」

  「那就好，讓羽林衛無論如何要把這四個人的來歷清楚明白地挖出來，特別是要看看他們的長輩、親屬與傾城劍館之間有沒有恩怨是非。我想弄明白了這一點就能明確兇手殺人的動機了。」杜群說道，「等把這些事情忙活完，我們一塊兒提審一下這四個嫌犯。」

  許獵這個時候已經唯杜群馬首是瞻，連聲應了下來。

  杜群見到張氏兄弟、賀枚與劉斐已經是用了午膳以後的事情了。

  提審訊問的地方安排在摘星閣之中。為了提高對嫌犯們的震懾作用，許獵特意將摘星閣布置得如同公堂一般：三張几案一字排開擺在堂前，許獵和杜群兩個人坐在案後，杜群的面前還備著筆墨好供他記錄供詞，再往下有兩溜大漢一字排開，手上都捏著雞蛋粗細的木杖，看上去就殺氣騰騰。這些人就是剛剛從洛陽城火速馳援壓黛山的羽林衛的人馬。

  首先被帶上來的是張氏兄弟。張氏兄弟一看到摘星閣里公堂般的布置，面色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做哥哥的張威瞪著眼睛望著坐在几案後邊的許獵：「姓許的，你還真把我們兩個當成囚犯來審了？我告訴你，別人怕你，我們哥倆可不怕！說到底你不過是傾城劍館的姑爺，劍館裡頭當家做主的還是顧老爺子！現在讓你神氣兩天，等顧老爺子的心情稍微好點起來，我們兄弟兩個和你沒完！」

  張武也在那裡咬牙切齒地吼道：「許獵，師父在哪裡？我們要見師父，我們兄弟兩個是被冤枉的！」

  坐在几案後邊的許獵在羽林衛幹了這麼一段時間，早就見慣了這種哭天搶地喊冤的場景。他冷冷地看著張氏兄弟在堂下喊了一會兒，然後才拿起扣在几案上的驚堂木猛地在几案上拍了一下，啪嗒一聲響徹整個摘星閣。

  張氏兄弟被這聲響一震，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喧譁。一時間整個摘星閣當中只聽到許獵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張威、張武，事到如今，許某也不打算繼續瞞著你們，你們口中的顧老爺子，我們的師父，已經死了。」許獵緩緩說道。在審問之前，他已經和杜群通過了氣，覺得顧老爺子已死的消息沒有必要繼續瞞著這四個嫌犯，反正這四個人都被鎖在柴房當中，也沒有辦法與外面的人傳遞消息。

  「什麼！」

  「這不可能！」

  許獵的話音剛落，張氏兄弟就像兩個被點燃的爆竹一下子炸響起來。顧老爺子可以說是張氏兄弟最大的靠山，若是顧老爺子死了，他們兩個雖說有著出眾的劍術，但在劍館當中的地位其實與普通弟子差不了多少，根本就沒有與許獵叫板的能力。

  「沒有什麼不可能。」許獵的聲音轉冷，「師父的屍體還是今天早晨被我發現的。」

  張威聞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張武的額頭上也沁出了冷汗。若是顧老爺子還活著，他的這兩個得意門生肯定前程似錦，可顧老爺子一死，這一切就成了夢幻泡影，這讓他們心中如何不絕望？簡直就像在數九寒天裡被一盆子冰水兜頭淋下。

  短暫的震驚以後，張威這個做哥哥的先一步反應過來，繼續瞪著眼睛望著許獵罵道：「姓許的，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們倆殺害了師父吧？」

  杜群在一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把張氏兄弟的注意吸引了過來，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張威、張武，人不見得是你們殺的，不過整個劍館裡有機會動手犯案的人就那麼些個，你們只是剛好在其中，我和許公子也是例行公事找你們兩個問話，若是你們兩個是無辜的，我們也一定會還你們一個清白。」

  這幾天張氏兄弟也見過杜群幾次，知道他是劍館的客人，是被顧家請來幫忙的。

  張武聽了杜群的話後便有些懷疑地望著他：「杜公子，你不過是個外人，而且現在傾城劍館當家做主的人都變了，你說的話能有用麼？」

  「杜大人深受內舍人的信任，是宮中內衛的統領，堂下站著的都是內衛的侍衛，杜大人的話你們還有什麼好懷疑的？」許獵立刻在邊上為杜群壯聲威。

  杜群也很配合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儘可能讓自己的面容看上去威嚴一些，多幾分官樣子。只是他的年紀還是輕了些，又沒有在官場上歷練過，與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相比，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張氏兄弟壓根就沒接觸過什麼官場裡的人物，聽到內衛統領的名頭就已經先怕了三分，望向杜群和許獵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畏畏縮縮。

  杜群與許獵對視了一眼，知道自己以勢壓人的謀划算是湊效了，便開始趁熱打鐵問問題。

  「張威、張武，昨日放鶴亭發生命案的時候，你們兩個曾結伴離開聚賢廳，離開的時間還不短，究竟是去做什麼了？」

  張威剛要開口說話，卻被杜群直接堵住了：「先把張武帶出去，讓他們一個個分開回答。」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兩個如狼似虎的羽林衛撲上來，直接把張武架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拖出了摘星閣。

  張威之前哪裡見過這種架勢，被駭得面色發白，如果不是杜群提醒他，他恐怕連杜群之前的問題都忘了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