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兩對

  許獵登時明白了杜群話中所指，微微點頭道：「不錯，我一個人雖說搬得動，但搬運的速度會下降不少，路上被人撞見的可能會大不少，若是我一個人行兇恐怕也不會選擇費時費力還不討好地搬個梯子過來動手。」

  「所以我才認為兩個人一起搬梯子行兇的可能性比較大。別忘了，他們除了要抬一架梯子以外，還要帶上鐵錘、牛筋繩索、鐵錐子這些東西，光是一個人帶著，確實有些困難，有兩個人以上的話就好辦多了。」杜群想了想道，「許兄，我還是認為兩個人的可能性最大，既可以互相壯膽、互相支持，又可以避免人多口雜泄露了機密事宜。昨天擬出來的那份在顧惜風被殺期間離開過聚賢廳的名單還在吧？」

  「那麼要緊的東西，當然還在。」

  「那便好，還要麻煩許兄帶著劍館幾個精幹的弟子，對名單上面兩兩齣行的人進行重點排查，若是有什麼可疑的人物，立刻將他們關押起來。傾城劍館絕對不能再出命案了！」

  「杜公子放心，這是許某的份內事，一定會盡心盡力辦好。」許獵面色凝重的對杜群道。

  「對了，還有一點要千萬注意。」許獵剛要離開枕風閣去忙就被杜群又一次叫住了，「顧老爺子的死訊現在應該就你和我知道吧？這個消息最好先不要告訴第三個人，就當顧老爺子身體不適一直在枕風閣休息，其他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為何？」許獵有些訝異地問道。

  杜群這才把昨天晚上撞見亭子裡的人議論著要離開傾城劍館的事情告訴了許獵：「顧老爺子沒事的時候，尚且已經有下人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另謀出路。若是顧老爺子被人殺害的消息傳揚出去，那整個傾城劍館還不炸了鍋？到時候下人和弟子們走的走，跑的跑，樹倒猢猻散，偌大個傾城劍館就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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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獵聞言悚然一驚：「竟然還有這等事？我本以為自己在劍館當中人緣不錯，代替顧老爺子掌管傾城劍館也是事急從權，不得已的事情，劍館裡的弟子也好，下人也好，就算平日有對我不滿的，也多少應該顧全大局體諒我一下，想不到背地裡竟然有人這樣想我，實在讓人齒冷。也罷，許某便聽杜公子的。先秘不發喪，等這件事情過去，人心穩住了再作計議。」

  杜群抬起手在許獵的肩膀上錘了一拳：「許兄，不管那些人怎麼看你，我想他們都只是劍館裡的一小撮人而已，大部分的弟子下人也好，還是外面來的賓客也罷，包括我在內，都相信許兄能夠在這個危機關頭掌好傾城劍館的舵。你這兩天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著了兇手的道，劍館已經沒了顧老爺子，絕對不能再失去你了！」

  許獵的行動依舊迅速，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帶著訊問的結果來找杜群。兩個人沿著劍館裡的小徑邊走邊說。

  「許兄，看你的臉色似乎事情進展得不太順利。」杜群一看到許獵的時候就發現他的臉鐵青著。

  「這次真是棘手，昨天對付的人都是我們劍館的自己人，我扯了顧老爺子的虎皮，他們多少還對我頗為畏懼，訊問起來也很順利。但昨天兩兩離開聚賢廳行動的多是些被劍館邀請來參加婚宴的賓客，有不少人與我們傾城劍館素來交厚，還有幾個則是江湖武林中的名宿前輩。即便顧老爺子還活著，看到他們也都要客客氣氣得給足了面子，何況我這種小輩。與其說是在盤問他們，倒不如說是在向他們請教。而且這些個人都是人精，聽我說了兩句就明白我們已經對他們起了疑心，臉色一下就變得很難看，嘴巴里說得話也變得有些刺耳，有幾個脾氣大點的直接站起來就想拂袖而去。」

  「這幾個想要拂袖而去的要重點關注一下，說不定是見自己被懷疑心裡發虛，準備金蟬脫殼了。」杜群連忙提醒他道。

  「這個我知道，幾個想走的都被我挽留下來了，裡面還有一個本來想要強行離開，我不得已直接動了武，算是徹底撕破了麵皮。」說到這裡，許獵長嘆了一口氣，「這麼一趟折騰下來，傾城劍館不曉得要得罪多少江湖裡的人，往後在江湖裡的威望恐怕怎麼都回不到以前的高度了。對一個賓客動了粗以後，雖然其他的賓客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我已經感覺到聚賢廳里的氛圍不太對，即便是那些沒有被盤問的客人看我們的眼神也顯得有些怪異。傾城劍館剩下的下人和弟子已經不多，若是真發生什麼事情人手根本不夠用。我也不想驚動官府衙門，所以想從羽林衛調些精幹好手來傾城劍館協助，不知道杜大人是否允許。」說到最後許獵便改變了稱呼。他雖是羽林衛的副統領，負責著整個羽林衛的日常調度，但此刻杜群這個正牌統領就在眼前，若是不經過他就擅自作決定，多少有些無視上官的嫌疑，杜群若是心生不滿捅到上官婉兒那裡去，倒霉的也會是理虧的許獵。

  杜群倒是沒多想，直接點了點頭：「你和羽林衛的人都熟悉，他們做事情利落乾脆，口風也緊，來幫忙正合適。」

  「多謝杜大人。」許獵對著杜群一抱拳：「下官立刻飛鴿傳書調一隊羽林衛上壓黛山。」

  「這個許兄便宜行事便是了，還有，不要再叫我什麼杜大人了，叫我杜公子或者杜老弟就是了，這幾聲大人喊得我渾身不自在。」杜群笑著道，然後又問：「那從剛剛那些人口裡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了麼？」

  「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每個人都說自己只是去解了個手或者隨便走了兩步活動活動身子骨。」許獵苦笑著道：「畢竟同行的兩個人如果是合謀行兇的兇手的話肯定不會那麼坦蕩蕩地說自己的行為有異。不過我們的運氣還算是不錯，如果說真的如杜公子所言，行兇的人當中必定有傾城劍館的人的話，那我們可以把兇嫌的範圍縮小到兩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