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露水情緣（1）

  「杜公子說得不錯。雖說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崔玉玉的那一顆芳心就徹底被顧老爺子給俘獲了。雖說顧老爺子的長相算得上俊朗，但是與傳聞當中那位白衣飄飄、俊逸出塵的傾城公子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所以崔玉玉第一眼瞧見顧老爺子的時候，心裡其實是隱隱有些失望的。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顧老爺子在壽宴上舉重若輕、淡定從容地談笑風生的模樣讓他有了一種其他人沒有的風采，一齊赴宴的群豪也非常買顧老爺子的帳，一個個如同眾星拱月般地給足了顧老爺子面子，可以說那天晚上在壽宴上最有面子的除了過壽的老鏢頭外就數顧傾城了。都說美人愛英雄，崔玉玉也不例外，顧老爺在群豪中間的風光無限比傳聞中的還要更勝一籌，一下子就彌補了模樣上的那一點落差，立刻就讓崔玉玉死心塌地了。」

  「可是顧老爺子那時候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而且許女俠正懷著身孕，他不太可能會和崔玉玉這樣才第一次見面的丫頭片子發生什麼糾葛吧？」杜群有些懷疑地問道。

  胡悅口中發出兩聲猥瑣的笑之後便又意味深長地對著杜群眨了眨眼睛：「杜公子，你我都是男人，這個房間裡也沒有第三個人，你就沒必要繼續擺出這麼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了吧？崔玉玉雖說喜好遊俠，但也不是那種蠢笨粗黑的女人，相貌標緻得很。剛過十六，就已經有不少人到壓黛山莊去提親了，若不是崔玉玉她爹還沒有把她許配人家的打算，她早就已經名花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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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群聞言在心中暗暗點頭，崔玉玉在洛陽遊俠兒當中的花名就叫玉面羅剎，都說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諢號，崔玉玉能擔得起玉面這兩個字就說明她的模樣肯定不會差。

  「少年英雄風流一點是難免的。洛陽城裡有不少少女都對顧老爺子仰慕得很，顧老爺子往日裡對這些姑娘們不假辭色，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姑娘多是些庸脂俗粉，並沒有被他看在眼裡，另一方面也與許女俠一直伴在他身側有關。那一回去赴壽宴，沒了許女俠陪著，顧老爺子頗有幾分重獲自由的味道，心性格外地跳脫。他在壽宴上看到這位不請自來又備著厚禮的崔玉玉的時候，就對這位少女多留了幾分心。等到觥籌交錯、酒酣耳熱的時候，這麼一位明眸皓齒、秀色可餐的姑娘走到身邊盈盈敬酒，杜公子，要是你是顧老爺子的話能把持得住麼？」

  杜群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該怎麼做，胡悅就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反正我要是顧老爺子的話是絕對抵擋不住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誘惑的，杜公子不管嘴上說得多麼冠冕堂皇，等到真的有這麼一塊香噴噴的肥肉送到口邊，我還真不信你能忍住不下口。顧老爺子也不例外，他只不過做了每一個男人都做的事情罷了。顧老爺子唯一的問題就是在與崔玉玉的露水情緣之前沒把崔玉玉的底細弄清楚。等到一夜纏綿之後，崔玉玉才告訴顧傾城，自己是壓黛山莊崔允的女兒。當時顧傾城雖然已經是洛陽一帶綠林里響噹噹的好漢子了，但是和崔允這種曾經的朝中大員相比，只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且崔家還是名門望族，族中不少子弟為朝廷做事，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雖然崔玉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顧傾城的時候胡某不在場，不過我想那個時候顧老爺子的臉估計都嚇白了。若是被崔允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他騙上了床，那洛陽一帶估計再也看不到什麼風塵三俠了——風塵三俠雖說幹了不少讓人拍手稱快的行俠仗義之事，但終究只不過是遊俠兒，做的都是以武犯禁的事情，崔允只要給崔家在官府里的舊交遞個話，保管第二天通緝風塵三俠的畫影圖形就貼在城牆上了。」

  「這事情倒也不能怪顧傾城，誰想得到這樣一個名門望族的千金會對他這個草莽英雄投懷送抱。」杜群嘆了一口氣道。

  「崔玉玉也是個聰明人，告訴顧傾城，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是你情我願，她知道自己與顧傾城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只求這麼一夜的露水夫妻她就心滿意足了。顧傾城提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結果才過了不到兩個月，顧傾城早上打開門的時候，就發現崔玉玉提著一把劍，肩上背著一個包袱站在門外邊。」

  杜群愣了愣：「這個崔玉玉怎麼會知道顧老爺子的所在？他不是行俠仗義的遊俠兒麼？」

  「我的杜大公子，我看你是故事聽多了。」胡悅嘴角露出有些嘲諷的笑容：「行俠仗義就不用花銀子、住房子過日子了麼？在江湖上闖蕩的，沒銀子的就得幹些打家劫舍的勾當餬口，有些不願意髒了手的正人君子就得收銀子幫人平事，要麼就去鏢局裡當個鏢頭掙點賣力氣的銀子，最幸福的就是許天香、顧傾城這樣的俠侶了。剛剛我不是告訴你了麼，許天香的爹是個開宗立派的人物，雖然宗門裡的弟子並不多，但總算有自己的一個小山莊。在小山莊的邊上，許家還有幾片上好的水澆地，土質肥沃，都租給了佃農耕種，每年收租。土地雖然不多，但每年收上來的租子和放出去的銀子收回來的利錢養養宗門裡的這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許天香的爹過世以後，娶了許天香的顧老爺子就成了宗門的門主。宗門裡不少弟子的資格比顧老爺子老得多，對這個靠著老婆上位的師弟都不太服氣，兩邊起了幾次衝突以後，這些個弟子覺得這麼待著受氣也沒什麼意思，乾脆一走了之，留在小山莊裡的人就更少了，原本那些地租和利錢就更顯得寬裕。要不是這樣顧老爺子與許天香哪裡有那麼多閒工夫到處行俠仗義，還養了鮑飛這麼一個閒人，早就挖空心思四處找銀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