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風塵三俠（2）

  「杜公子猜得不錯。」胡悅微微點頭，「還有那個女的，名字喚作許天香，與顧老爺子師出同門，都用一柄劍，雖然年紀比顧老爺子要小上兩歲，但劍術出神入化，猶在顧老爺子之上。顧老爺子與許天香之間名為師姐師弟，但其實在學藝的時候就已經互相暗生情愫。只不過當時顧老爺子和許天香的師父就是許天香的父親。顧老爺子對自己的師父畢恭畢敬，一點兒都不敢忤逆，更不敢到師父面前去提自己與許天香的事情。要我說，顧老爺子在這方面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若換作是我，直接死皮賴臉地往師父面前一跪只管苦苦哀求了——這再怎麼說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顧老爺子的師父就算不同意也總不可能對他不利……」

  杜群忍不住皺了皺眉：「胡公子，你只管說顧老爺子的事情，至於你自己的想法，杜某一點兒都沒興趣知道。」

  胡悅嘿嘿笑了兩聲：「顧老爺子和許女俠就這樣暗通曲款了不少年，不過他們不曉得他們兩個的事情其實早就被他們的師父看在眼裡了，只不過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後來許女俠的父親被仇家尋仇，受了重傷不治身亡。在臨死前，他們兩個的師父就握著顧老爺子的手把許女俠託付給了顧老爺子。顧老爺子直到那個時候才曉得自己和許天香之間的事情對師父來說從來就不是秘密。據說顧老爺子當時在一眾師兄弟面前跪在師父的床前發了毒誓，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辜負許天香，絕對不讓許天香受半點委屈，顧老爺子的師父這才瞑目。從那以後，許天香和顧老爺子就聯袂行走江湖，在洛陽道上頗是干出了幾樁行俠仗義的大事，當時洛陽一帶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聽到許女俠和顧老爺子的名字，都會挑起大拇指誇讚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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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獨眼豹子鮑飛又是怎麼會和這一對俠侶牽扯到一塊兒去的？」杜群開口問道。

  「那時候的鮑飛還是個莽撞的愣頭青，因為替一個賣藝女子打抱不平，得罪了洛陽城的大人物，被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還是許天香聽說了這件事情，和顧老爺子一塊兒出面，才把鮑飛惹出來的事情給平了。鮑飛心懷感激，又對這對江湖傳聞中的俠侶充滿了仰慕，這才鐵了心要和他們兩個結拜。許天香和顧老爺子拗不過他，三人這才義結金蘭，慢慢的，風塵三俠的名聲才在江湖當中傳播開來。」

  「聽你這麼說，顧老爺子和許女俠之間的故事並沒有什麼問題，胡公子剛剛為什麼說顧老爺子為了女人幹了齷齪的事情？這不是往顧老爺子身上潑髒水麼？」

  「杜公子，這事情才剛開始呢，若是沒有這段風塵三俠的事情，你也不會覺得顧老爺子的做法齷齪。」胡悅砸了砸嘴道：「顧老爺子雖說是個江湖豪傑，但身形俊朗，年輕的時候相貌看上去斯斯文文，頗有些書卷氣息，對那些涉世不深的少女有種特別的吸引力。那時候江湖上把他傳得也是神乎其神，說什麼琴心劍膽、白衣俠士的稱呼全都被安到了他的頭上，搞得洛陽城裡的那些少女一聽到顧傾城的名字就有些失魂落魄，甚至有幾個富家千金還放出話來非顧老爺子不嫁。不過顧老爺子那個時候還是非常信守自己誓言的，雖說有那麼多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姑娘任他採擷，但他卻仍舊守著許天香，兩個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就在大家認為這對神仙眷侶會一直這樣恩愛到老的時候，終於出了變數。」

  「杜公子，這座傾城劍館雖說是因為顧傾城才在江湖上打響了名聲，成了洛陽一帶頗有名氣的所在。但其實在顧傾城之前，壓黛山上就已經有了一處山莊，山莊的名字就叫壓黛山莊。雖說壓黛山莊規模與現在的傾城劍館還有差距，但已經是一處難得的所在，要想另尋一處地方修起一座類似的莊園，不知要砸下去多少銀子——就算有這麼多銀子，要想把山莊裡的亭台樓閣全都修建起來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當時壓黛山莊的莊主叫做崔寧，是望族之後。崔寧原本是朝中要員，因為得罪了人仕途沒了前景，乾脆心灰意冷地掛冠而歸，在壓黛山隱居。他膝下無子，只有一個獨女喚作崔玉玉。」

  「該不會是崔玉玉與顧老爺子之間發生了什麼吧？」杜群猜測道。

  胡悅微微頷首：「杜公子猜得不錯。崔玉玉雖說是個姑娘家，但卻頗有任俠之風，專好些刀槍棍棒的功夫，經常與洛陽城裡的一些遊俠兒來往。崔寧的脾氣本身就有些乖僻，有不少人勸他管管自己的女兒，但他卻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的，依舊對崔玉玉聽之任之。崔玉玉雖然功夫稀鬆平常，但因為家底厚，所以頗有些視銀子如糞土的氣概，仗義疏財、豪氣干雲，時間久了在洛陽城的遊俠兒當中也算是有了點名頭，還有好事人給她取了一個諢號叫玉面羅剎。崔玉玉半隻腳踏在江湖之中，自然早就聽說過顧傾城的名聲。少女情懷對這種名聲響亮的大人物多少會有些旖旎的幻想，崔玉玉也不例外。雖說崔玉玉與顧傾城之間素未謀面，但這並不妨礙崔玉玉對顧老爺子芳心暗許。本來這也就是崔玉玉單相思的少女情懷而已，隨著她再大幾歲，自然就會忘記自己幻想出來的顧傾城，然後嫁為人婦，可偏偏他們兩個在沒多久之後相遇了。」

  「那是洛陽城裡一位德高望重的總鏢頭大壽的日子，風塵三俠也在受邀之列，但當時許天香已經有了身孕，不方便出來走動，鮑飛則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顧老爺子便單獨一人去總鏢頭府上賀壽。崔玉玉本身就是個愛熱鬧的，聽說有這麼一次壽宴，雖說她不在被邀請之列，但仍然備下了一份壽禮，往總鏢頭府上賀壽去了。」

  「這麼說來，顧老爺子和崔玉玉之間的第一次相會就是在這次壽宴之上了？」杜群問胡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