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管家離去

  顧老爺子在傾城劍館裡就是天，他一發怒，整個劍館當中除了惜風、惜雲外就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胡悅幾乎立刻就被劍館的下人押到了顧老爺子面前。胡悅見這樁公案竟然驚動了顧老爺子也有些慌了神，雖說他的父輩也是綠林中的巨擘，與顧老爺子有交情，可他在傾城劍館畢竟還是客，若是顧老爺子執意要對他這個做弟子的動刑於情於理也都說得過去，即便要了他的性命他也無計可施——等他爹點齊人馬來傾城劍館問罪的時候，胡悅的屍骨早就涼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胡悅還是明白的，當機立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額頭上連血都磕出來了。這種伏低做小的態度算是給足了顧老爺子和傾城劍館面子，總算讓顧傾城心裡竄起的火氣消了大半，不過饒是如此胡悅也沒能免去傾城劍館的責罰，結結實實地挨了十杖。而且用刑的幾個下人早就對胡悅在劍館裡胡作非為看不過眼，好不容易逮到了顧老爺子盛怒的機會，所以在用刑的時候一個個都下了死力，那十杖對胡悅造成的傷害幾乎頂得上別人挨上十五杖。杖刑結束以後，胡悅這種體壯如牛的傢伙都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才能拄著拐杖下地。

  這樣一來，胡悅與顧惜風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雖說胡悅挨了一頓打以後已經不敢再去招惹簪花，可是一旦他與顧惜風在劍館裡碰面，那場面一定是劍拔弩張的，胡悅往往是有意挑釁的那一方，顧惜風知道真發生衝突自己肯定不是胡悅的對手，要吃大虧，所以每次都是以他退讓告終，但胡悅一點兒都沒有要罷手的意思，甚至還放出話來說要讓顧惜風也在床上躺五天下不了地。

  「想不到惜風公子與胡悅之間的仇竟然結得那麼深。」杜群聽完許獵的話不禁搖頭：「這樣看來，胡悅確實可能有殺害惜風公子的動機，不過這也僅僅是針對惜風公子的，不至於把仇恨擴大到整個傾城劍館，在劍館裡製造出那麼多條人命案子來。」

  「所以我想會不會是胡悅從前面兩樁案子裡獲得了靈感，自己覷空殺死了惜風，然後在那裡留下了一個煞字，好讓我們誤以為殺人行兇的始終是寫匿名恐嚇信的那個人，從而擺脫自己的嫌疑。而且我之前已經盤問過胡悅，從他離開的時間來看，這幾個人當中只有他有充裕的時間往返放鶴亭一趟再干下殺人的勾當。」

  杜群沉吟了一會兒道：「這種可能確實存在，不過還有兩個問題。第一點，你剛剛也說了胡悅是一個斗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的粗人，他怎麼突然就能臨摹出那個煞字，而且字跡與恐嚇信上的差不多？第二點，如果是因為與顧惜風之間的讎隙憤而殺人，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把釣魚線纏繞在顧惜風的身上，總不會僅僅是為了故弄玄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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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獵長吁了一口氣，看他面上的表情便曉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兩個問題。

  「罷了，現在我們手裡唯一能掌握的兇嫌就是胡悅了。還請許兄抓緊時間盤問一下傾城劍館內與胡悅私交較好的人，問問他們胡悅平時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許獵剛點頭應下，就聽到聚賢廳里忽然間就傳來一個男人的喊聲：「傾城劍館是怎麼了？怎麼連個主事人都沒有？這都什麼時辰了，連個飯都沒有，老子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杜群聽到這個聲音頓覺耳熟，循聲望過去才發現喊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顧惜雲婚宴那晚與他攀談過的孟飛星。想不到孟飛星也沒有離開傾城劍館，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在座的賓客當中有好些個也已經飢腸轆轆，之前不吭聲是因為害怕得罪了傾城劍館被報復，現在既然已經有不怕死的跳出來做出頭鳥，這幾個人就沒了顧忌，也跟著鼓譟起來。

  「是啊，莫非這就是傾城劍館的待客之道？」另一個男人一臉激憤地揮舞著手臂：「我們留下來還不是為了在這個關頭幫顧家一把？要再這麼下去，我看不用別人動手，我們這些人餓都全餓死了！」

  杜群本來一直在忙碌，還不覺得腹中飢餓，現在被這些人一鼓譟，頓時覺得飢腸轆轆，算算時間，早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

  在聚賢廳里伺候著的下人們見賓客們鼓譟起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許獵的兩道濃眉已經擰成兩個逗號，豁然從椅子上站起，朗聲對聚賢廳里的賓客們道：「請諸位稍安勿躁，傾城劍館不是那種不講禮數的地方，晚膳早已經備下，一會兒便會送上來，大伙兒放心就是。」

  被他安撫了幾句之後，聚賢廳里的躁動才算慢慢平息下去。然而許獵的臉色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杜群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許兄，伙房裡的晚膳真的準備好了麼？」杜群問他道。這些還留在傾城劍館裡的客人們因為顧惜風被殺一案中傾城劍館的行事已經心生不滿，若是過一會兒還是沒有晚膳送上來，恐怕飢餓就會把這些人對傾城劍館最後那點信任也消耗殆盡。

  「我也不清楚，用膳這些瑣碎的雜事按說都不用我操持，都有管家負責。」許獵說到這裡便招了招手喚來了一個劍館的下人問道：「管家現在何處，速速請他來見我。」

  那下人苦著一張臉道：「管家不見了，自從老爺子當眾打了他一個耳刮子以後，劍館裡的下人就再沒有見到過他，整個人和消失了似的。」

  完了，顧傾城當眾打管家的那一記耳光肯定把管家對傾城劍館最後的一點情義打得煙消雲散，估計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與顧家同生共死，乾脆在這個節骨眼上拍拍屁股離開了。杜群瞬間就在心中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不過他怕擾亂人心，也沒敢把這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