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喜轎
2024-04-28 14:12:18
作者: 水晶豬肘
「顧老爺子,你還記得跟著我一塊兒來傾城劍館的隨行長什麼模樣麼?」杜群聽了顧傾城的話後陡然開口問道。
顧傾城嘴巴張了張,愣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這個老夫倒是真的記不清楚了。」
「顧老爺子或許對來赴喜宴的賓客們非常關注,但對於賓客們帶著的隨行恐怕就不會留意了。」杜群微微一笑道,「所以這個姑娘可能是充當某位客人的隨從這才不引人注目地混進了傾城劍館。考慮到女子裝扮比較容易引起注意,我想她應該是扮作男子跟著進來的。」
杜群的話音剛落,顧惜風就豁然轉身,邁開步子要向摘星閣門口走去。許獵眼疾手快,猛地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惜風,你這是要做什麼?」
「去問一下今晚來的客人,到底是誰把這個喪門星帶來的,傾城劍館要他好看!」顧惜風口中罵道。
「惜風,別那麼沉不住氣。」顧傾城喝道:「若是帶著這姑娘進來的客人不懷好意,那你怎麼問都問不出個結果來,反倒把這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那該怎麼辦?現在也不知道惜雲被弄到哪裡去了,我們總不能就這樣乾等著吧?」顧惜風急得在原地直打轉。
「如果是想弄清楚這個姑娘的身份,在下倒是有個主意。」杜群在一邊道。
「杜公子請說。」
「只要這個姑娘在洛陽城附近活動過,我想就有人看到過她。不管是官面上還是綠林中,顧老爺子都有頭有臉,我剛好也知道洛陽城裡一兩個包打聽,只要把她的模樣畫下來,再懸賞些銀兩,通過我們的渠道去打聽,總會有見過她的人自己找上門來。」杜公子口中的包打聽自然就是必安居的老闆羅庚,在他的印象當中只要捨得掏銀子,總能在羅老闆那裡問到他想知道的消息。
「這倒是個辦法,爹,這事情宜早不宜遲,要是拖延下去惜雲出了什麼事就追悔莫及了。我這就開始畫這個姑娘的肖像,明天一早就送出去讓人幫忙打聽。」顧惜風做事情倒是乾脆利落,一轉身就從邊上拿出了文房四寶,在書桌上鋪陳開來,寥寥數筆就隱隱有個面龐的輪廓被勾勒出來了。
想不到顧惜風竟然如此精於畫道,杜群正在心裡這麼想著,許獵又開口了。
「杜公子,這姑娘到底為什麼要假扮惜雲,為什麼又這樣突然死了?」
「假扮新娘子的原因恐怕只有等到弄清楚這位姑娘的身份以後才能弄明白了。至於死因我們倒是可以現在就可以調查。現在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賓客們應該都已經入睡,我們這個時候去校場上查看這位姑娘死亡的現場正是合適的時候。」
不一會兒的功夫後,杜群、許獵還有之前與新娘子同乘一轎的老媽子就一齊出現在了校場的門口。
「當時轎子就在這個位置停下,我就在這裡,新娘子倒下的位置和我剛好差三步。」許獵挑著燈籠站在校場門口的小路上對著杜群一邊說一邊比劃。那個大半夜被人從睡夢中叫起來的老媽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假新娘一命嗚呼的事情,正一頭霧水地站在邊上看著許獵的表演。
等許獵比劃完之後,杜群才在地上蹲下來,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著許獵剛剛比划過的地面,想要看看地上會不會有什麼可疑的痕跡。
那老媽子本身就沒什麼見識,看到杜群悶著頭蹲在地上,心中疑竇叢生,忍不住轉頭問許獵:「姑爺,這位公子沒事吧?怎麼一個勁地蹲在地上?」
「他在辦正事,我們看著就是了。」許獵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與這位老媽子解釋太多。
老媽子打了個哈欠,有些關切地問許獵道:「姑爺,小姐的羊角風沒事了吧?」
「沒什麼大礙了。」
「我在顧家做了那麼多年,以前還沒見過小姐犯過羊角風,也不知道這回是怎麼了。」老媽子在嘴裡低聲咕噥道,「姑爺,你也不用擔心,我聽說過一個方子,只要照那方子抓藥吃上個三年,保管能治好。」
「陳媽,老爺子說了,不許在劍館裡提小姐得羊角風的事情。」許獵沒好氣地道。
陳媽本來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拍一下新姑爺的馬屁,聽出許獵語氣中的不耐煩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忙閉上了嘴巴不敢再隨便說話,心裡卻仍然在犯嘀咕,為什麼今天小姐就突如其來地犯病,還不許下面的人提這事。
杜群在地面上搜索了一會兒後頹然站了起來,許獵忙關心地迎上去問道:「杜公子,有什麼發現沒有?」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宴席散場的時候,所有的賓客都從這個出入口離開校場。即便當時這裡真的遺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被這麼多隻腳無情地踩踏過以後,這些痕跡肯定也全都被破壞了。這本來也在杜群的意料之中,他來校場門口勘驗其實也只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
許獵聞言後臉色頓時一黯。
「許兄不必著急,我們再去喜轎那裡看看,小姐沒犯病之前一直就坐在裡面,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杜群安慰許獵道。
喜轎已經被傾城劍館的下人們抬到了庫房當中,除了擺放的位置不同,轎子裡面壓根就沒人動過。杜群撩開帘子,探了大半個身子進轎查看起來。這頂喜轎外邊雖然裝飾得喜慶氣派,可是內里的陳設卻並不複雜,只在位置上墊了厚厚的紅墊子。
借著燈籠光,杜群迅速掃視了一眼轎廂,除了座位的角落裡擱著一個上著朱紅色漆的木盒子外,整個轎廂當中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他將身子從轎子當中重新鑽出來,轉過頭問老媽子道:「座椅上那個木盒子是什麼東西?」
「那是小姐的梳妝匣,裡面裝著的都是些胭脂水粉之類的。」陳媽向杜群解釋道,「這梳妝匣一直就擱在轎子裡頭,新娘子去宴席的路上可以給自己補補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