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收錢辦事（2）

  杜群的嘴巴動了動，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分別痛失愛女和愛妻的顧傾城與許獵，更糟糕的是這事情還發生在顧惜雲新婚的晚上。

  反倒是顧傾城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杜公子，傾城劍館就是想請你幫忙調查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杜群有些愣神：「顧老爺子，這已經鬧出人命案子了，我們不先報官讓衙門介入麼？」

  杜群的話音才剛落，站在邊上的顧惜風已經把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這事情要是鬧到衙門裡去了，那我們顧家的臉面都丟盡了，我姐姐大婚的日子裡竟然就在喜宴上發生了命案，被江湖上的朋友知道了我爹這劍館就沒法開下去了。」

  顧傾城也在鼻子裡哼了一聲：「這擺明了就是對我們傾城劍館赤裸裸的挑釁，是來砸場子的，我們要是不做點什麼的話，以後傾城劍館的名號也沒法再行走江湖了。我們請杜公子過來就是想私下裡把這件事解決。」

  杜群的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他聽說顧傾城對顧惜雲這個寶貝女兒很是疼愛，可現在看起來怎麼把自己和傾城劍館的臉面看得比自己寶貝女兒的性命重要得多？不過他還是壓下心中的疑惑順著顧傾城的話往下說：「這麼說來的話，顧小姐並不是因為羊角風而死，她的死亡里另有蹊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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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跟你說我姐姐死了。」顧惜風聞言兩道眉毛立刻就擰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悅。

  「今天晚上成婚的難道不是顧老爺子的女兒顧惜雲小姐麼？」杜群聽了顧惜風說話的語氣心中頓時有些納悶，「這具躺在胡床上的女屍穿著一身喜服，還蓋著紅蓋頭，不就是今晚的新娘子麼？」

  「杜公子，這正是我們覺得納悶的地方。」許獵清了清嗓子在邊上說道，「躺在這裡的這位姑娘雖然穿著的是喜服，但是她確實不是惜雲——我們三個還不至於那麼糊塗，連惜雲都認不出來。」

  聽了許獵的話，杜群的眼皮不禁跳了兩下，他意識到這樁莫名其妙的案子比他之前想像得要有趣得多。

  「許兄，當時在校場宴席上從轎子裡面走出來的也是這位姑娘麼？」杜群想了想後問道。

  許獵點了點頭：「這位姑娘的身形與惜雲差不多，再加上喜服寬大，所以一開始她被老媽子從轎子上攙扶下來的時候我也沒發現什麼問題，還以為她就是惜雲。直到她整個人委頓在地上、我撩開她的蓋頭查看的時候才發現她並不是惜雲。」

  「大婚之夜，新娘子竟然被調了包，這簡直是一樁奇談啊。」如果這話不是由一向沉穩的許獵說出來的，杜群幾乎要懷疑是這三個人合起伙來與他開玩笑。

  「是啊，我掀開蓋頭的時候這個姑娘口鼻流血，我伸手一探，發現她已經沒有鼻息了。若是當著喜宴上那麼多人的面被發現新娘子不僅被調了包，而且還死了，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因此我才當機立斷，把假新娘的情況三言兩語告訴了惜風，讓他趕緊轉告老爺子，我自己則把假新娘抱回轎子裡，讓下人們重新抬回去，免得被當時在場的賓客們看出端倪來。老爺子也是臨危不亂，那麼快就想到了羊角風這個說法。這雖然有損於惜雲的名聲，但兩相其害取其輕，惜雲稍微受點委屈總比傾城劍館顏面掃地要好。」

  看來傾城劍館的人根本就沒有把這個姑娘的性命和顧惜雲的名譽放在心上，與傾城劍館的威望和聲譽相比，這些東西不過輕如鴻毛，隨時是可以被犧牲掉的。杜群心裡雖然對顧家父子和許獵的這種做法不以為然，但眼下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往胡床又靠近了一步，低下頭又仔細審視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女子：「顧老爺子，那這個死掉的女人到底是誰呢？是傾城劍館的侍女麼？」

  杜群這話問出來以後，屋子裡其他三個男人的臉色突然就變得怪怪的，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開口。

  「怎麼？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便讓我知道？」杜群眉頭微蹙，「若是三位不信任在下，那在下也就不趟這灘渾水，這袋銀子也物歸原主。」說著他的手就往腰間伸過去，想要把羊皮袋子摘下來。

  「杜公子千萬別誤會，此事說來實在太過荒唐。」許獵連忙道，「我把這具屍體帶離之後，立刻就把傾城劍館的管家喊了過來——他跟了老爺子二十多年，是絕對可信的那種人。我問管家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管家辨認了半天之後才搖著頭告訴我，他還從來沒在傾城劍館裡看到過這個姑娘，這絕對不是傾城劍館的下人。」

  「會不會是管家記錯了？」杜群沉吟了一會兒道。

  「絕無可能。」說話的是顧老爺子，「顧千里這二十多年來還從來沒犯過錯，每個下人都是他招進來傾城劍館的，每個月發月錢的時候也是千里對照著花名冊一個人一個人發的，整個傾城劍館裡還沒有他不認識的人。既然顧千里這麼說了，那這個姑娘肯定就不是我們傾城劍館的人。更何況這姑娘的相貌還算出挑，若是真是劍館的下人，我和惜風不可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的。」

  杜群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鼻子：「如果她不是劍館的人，那就只有可能是這回來赴宴觀禮的賓客了。」

  「這也不太可能。」顧老爺子搖了搖頭非常肯定地說道，「杜公子，這是我女兒的終身大事，我反覆斟酌才最後敲定了這麼一份賓客名單，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信得過的朋友，斷然不會在這種場合與我開這等玩笑的。而且我之前一直就站在傾城劍館前邊迎賓，雖然分身乏術沒辦法一一招呼，但對到場的人我都還是有印象的，杜公子你抵達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可我卻一點不記得看到過這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