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看在張爺的面子上

  大廚也期待的看著她。

  夏曦笑著搖頭。

  掌柜的有些失望。

  倒是大廚，笑呵呵的，「夫人，你如果再琢磨出新菜式，儘管過來，我們出高價錢！」

  夏曦應下，幾人出了酒樓。

  看到張爺等在拐角處，夏曦數了銅板出來，道，「我想讓張爺幫忙買樣東西，你們先去集市上買些應用什物，然後我們在縣門口集合。」

  蘭兒有些不放心，「嫂子，要不，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你們放心，不會有事。」

  看她堅持，兩人也沒有再說別的，朝著集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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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曦則領著琪兒走過去，喊人，「張爺。」

  張爺嗯了一聲。

  夏曦把銅板給他，道：「我有件事想請張爺幫個忙。」

  張爺拿著銅板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擰，「什麼事？」

  「我想買一把匕首防身，張爺可否知道，哪裡有賣的？」

  張爺抬起眼皮，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又落了回去，轉身，「跟我來吧。」

  娘倆跟在她身後，轉過兩條街，來到一處鐵匠鋪前。

  「張爺，來了！」

  鐵匠打招呼。

  張爺淡應了一聲，「把你這的匕首拿出來，讓這位夫人看看。」

  鐵匠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地看了夏曦一眼，暗想著她和張爺是什麼關係。

  「一個女人家家的，要的哪門子兵刃啊？！」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快點！我還有公務！」

  張爺催促。

  鐵匠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應了一聲，「屋裡來吧。」

  夏曦領著琪兒進去，張爺等在外面。

  鐵匠拿出來幾把匕首，一一介紹，「這把是最次的，價格也便宜，……」

  話沒說完，夏曦已經拿了一把，放在手裡掂了掂，「就來這一把吧，多少銀子？」

  鐵匠暗自抽了一口氣，看著夏曦柔柔弱弱的，竟然是個行家，上手就把最好的給拿起來了。

  頓時收了小瞧的心思，「這是我店裡最好的，您又是張爺領來的，我也不抬價，五十兩。」

  夏曦把這些時日所得銀子全部掏出來，還不到四兩。

  她卻面不改色，毫不心虛，「我身上只帶了這些，剩下的一個月內給你。」

  鐵匠有些傻眼，看看櫃檯上的幾小角銀子，再看看夏曦淡然的臉，臉拉了下來，「夫人，您沒開玩笑吧？」

  這點銀子就想買這最好的價值五十兩銀子的匕首？空手套白狼也沒有這麼套的吧！

  夏曦把匕首在手裡掂了兩下，「老闆，說實話，你這匕首並不是最上乘的，削鐵如泥更說不上。這種賣五十兩，貴了不少。要擱在往日，頂多三四十兩。我呢，因為銀子不夠，所以就不壓價了，多餘的就當我賒欠的利息。」

  鐵匠張張嘴，剛要說什麼……，

  夏曦又道，「有張爺作保，你怕什麼？不是關係親近的人，他能親自帶過來？」

  鐵匠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抬眼朝外看，看張爺神色如常的站在外面，沒有絲毫等人的不耐，心思轉了幾轉，狠心，咬牙，「好，看在張爺的面子上，這匕首我讓你拿走。不過，咱們說好了，一個月之內你要是不給我送銀子來，我便找張爺去要。」

  「沒問題。」

  夏曦爽快的應下，把匕首包好，拿在手中，出了鐵匠鋪。

  「買好了？」

  看她出來，張爺淡聲詢問。

  夏曦笑意吟吟的，「買好了，很是趁手。」

  張爺點頭，和鐵匠招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夏曦領著琪兒跟在後面。

  鐵匠嘖嘖稱奇，這麼多年了，還沒看到張爺對誰這麼上心過，不過，他的眼光也太……，搖了搖頭，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也許張爺就好這口呢。

  到了岔路口，張爺直接轉去集市上，夏曦則領著琪兒朝著縣門口走，沒走幾步，便察覺琪兒的異常，低頭看，見他小臉緊繃，嘴唇也抿的緊緊的。

  夏曦心思飛轉，頓時明白了他為什麼這樣了，停下腳步，蹲下身體，眼睛與他平視，手摸上他的頭，故意問，「琪兒怎麼不高興？」

  琪兒看著她手裡的匕首不說話。

  夏曦笑，伸手颳了下他的小鼻子，「魚越來越難抓了，我們必須重新鑿一個冰窟窿口，若用砍刀的話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村里人，娘這才想買一個匕首。」

  琪兒臉色緩和了些，「真的嗎？」

  「不只是這些，娘還想著我們有時來的太早了，路上碰到壞人，用這個來防身。」

  琪兒臉色又凝重起來，「柱子叔叔可以保護我們。」

  「你柱子叔叔只有一人，怎麼保護我們三個人，有了這把匕首，我們便不怕了。」

  「可是匕首太危險了。」

  刀刃鋒利，閃著寒光，一不小心就會割到自己。

  夏曦拿著匕首的手揚了揚，「娘這不是包好了嗎？不會傷到的。」

  琪兒這才放下心來，但小臉還是緊繃著，都是他太小了，保護不了娘。

  柱子和蘭兒不放心，並沒有去集市上，直接來到縣門口等著，看她們娘倆回來，兩人才鬆了一口氣，蘭兒朝著兩人招手，「嫂子，這裡……」

  蘭兒心細，等走近了，看琪兒神色有異，但聰明的沒有開口問，「嫂子，我和柱子想了一下，家裡沒有什麼可買的，便早早的過來等你了。」

  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夏曦也不戳穿她，笑著點頭，「東西買著了，走吧，回家。」

  ……

  晚上，幾人來到河邊，讓蘭兒和琪兒在岸上等，夏曦和柱子來到一早看好的地方，距離那個冰窟窿比較遠，冰層也較厚，有利於以後兩人抓魚的時候站住在冰面上，但相對來說，要想鑿開冰層也不是那麼容易。

  柱子把背簍里的砍刀拿出來，「嫂子，你靠後，我來！」

  夏曦制止，把匕首拿出來遞給他，「先用這個，等冰層挖了一半後，再用砍刀。」

  看著在暗夜裡也發出寒光的匕首，柱子一驚，沒接住，匕首砰的下落在冰面上。

  「嫂、嫂子……」

  夏曦面色無異的彎腰撿起來，「這是我今天才托張爺買的，不少銀子呢。」

  說完，便直接在冰層上輕輕的挖著。

  柱子腦中閃過的無數種不好的想法，在聽到夏曦的這句話時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撓了撓頭，「何必多花這個錢，用砍刀不是更快嗎？」

  「砍刀用力大，一刀下去，不但這裡的冰層會裂開，就是我們身下的也不能倖免，稍不注意，我們說不定會掉到冰窟窿里去，你想那樣的事情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