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這些喜愛就是你的催命符

  聞言，老單于一臉震驚。

  似乎十分不相信。

  「烈兒，她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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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鳳烈也沒準備隱瞞。

  他之前一直都沒有可以隱瞞林清雪的身份。

  當時匈奴邊關那麼多的人，誰的眼線都有，他沒必要隱瞞什麼。

  更何況，林清雪商賈之妻的身份也沒什麼，他們不知道林清雪的真實身份，若是知道她是海長流的妻子，才會真的氣的吐血。

  「是，父王，正是如此。」

  老單于嘆口氣。

  顯然沒想到呼延風烈會找了個這樣的女人。

  「你，你怎麼回事啊？匈奴這麼多女人你不要，非要去找個這樣的？你是要氣死寡人啊！」

  呼延鳳烈輕輕地笑了一聲，眼底忽然都是苦澀。

  「父王，您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嗎？」

  這一下子把老單于干愣了。

  他沒 明白呼延鳳烈的意思。

  「怎麼？」

  「愛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不管他的家世如何，相貌如何，是不是漢人，是不是嫁過人，這些在兒臣這裡都不算是什麼了，兒臣就是喜歡她。」

  老單于靜靜地聽著，看著呼延鳳烈這張和他母妃極其相似的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你還是太年輕，這樣的女人做個側妃就好了，怎麼能對外就稱是你的正妃呢？這樣讓旁人聽到了該如何看你？」

  呼延鳳烈十分不在乎。

  「兒臣常年戍守邊關，那邊都是普通的兵士，沒有人會看不起我，父王，您就放心吧。」

  老單于還是嘆氣。

  似乎對呼延鳳烈這樣的行為十分不解。

  他就著昏暗的光線看林清雪。

  良久，又對大妃吩咐。

  「去將帘子都拉開，寡人眼睛看不見。」

  大妃有些不情願，這些都是下人的活計。

  但是又不敢不從，只能起身將屋裡的帘子都拉開。

  頓時，房間裡明亮很多。

  老單于蒼白無血色的臉更加刺眼。

  「咳咳咳，果然是個好看的女人，烈兒，父王這輩子對不住你，讓你小小年紀就一個人戍守邊關，如今你做出這樣的決定，父王不能說同意，只能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大妃嗤笑一聲。

  「都說成過親的女人會勾人，我這輩子從沒見識過，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老單于忽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寡人正在和烈兒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

  大妃訕訕的閉上了嘴，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她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呼延鳳烈。

  呼延鳳烈笑笑。

  『父王，兒臣是個死心眼，當年決定去邊關，一去就是十多年，如今看上了一個人，也該是一輩子，您放心好了，兒臣絕不後悔。』

  老單于溫柔的摸摸自己兒子的頭。

  「好，你開心就好，下去吧，寡人今日有些累了，你正妃的事，寡人過幾日就讓人去安排冊封典禮。」

  呼延鳳烈和林清雪從屋裡出來。

  外頭的風似乎都是好聞的，那屋裡陰沉潮濕的氣息，加上瀰漫的藥味，充斥著一股絕望，讓人想像都覺得壓抑。

  呼延鳳烈看著天上的太陽，嗤笑一聲。

  「以往還裝的母慈子孝，這回看到我回來，連裝都懶得裝了，大妃可真是個好人啊。」

  林清雪挑挑眉，她早就聽說呼延鳳烈和大妃不和，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麼劍拔弩張的地步。

  「她好像十分厭惡你？」

  「為什麼不呢？她當年和父王成親，是按照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沒想到她的丈夫卻在中年以後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她為他生了那麼多兒女，他連一絲眷顧都沒有，而那個女人為他生了一個兒子，縱然終年不在身邊，也讓他牽腸掛肚。」

  林清雪笑笑。

  「男人都是這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今日說到我成親過，為何你父王這麼生氣？」

  「因為當年我母妃嫁入匈奴，也有人誣陷過她成過親，嫁過人，當時用的也是這番說辭。」

  林清雪有些吃驚。

  「怎麼回事？」

  呼延鳳烈不準備隱瞞，對林清雪，他說到做到，除了不讓她離開，什麼都願意對她掏心窩子。

  「當年我母妃十六歲嫁入匈奴，父王對她十分寵愛，可不久就有人傳來消息，說是去波斯做生意，聽聞母妃已經在波斯嫁過人了，她那副純情的樣子就是用來誆騙我父王的。」

  林清雪詫異的看著呼延鳳烈，似乎這個消息十分可笑，可看著呼延鳳烈的臉，又知道這個可笑的消息就是真的。

  「那你父王怎麼做的？」

  「他覺得我母妃欺騙了他，雖然匈奴不在乎女人是不是嫁過人，可是用一個嫁過人的女人來誆騙別人是個未婚少女，就有些噁心了，他將母妃打入大牢，每日讓人言行逼供，後來是我舅舅聽到了風聲，帶著人過來澄清，並且將當時那個散播謠言的人給抓了起來。」

  林清雪嗤笑。

  「所謂帝王之情，不過如此，他們對所有人都一樣，因為他們心裡只有他自己。」

  呼延鳳烈看了一眼林清雪，試探性的去握住她的手。

  來往都是宮人，林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掙脫，否則被人看到了不好說。

  呼延風雷像是找到了一絲安全感，握得更緊了。

  「是呀，我也是後來知道這個消息的，當時我還小，只有兩歲多，宮人們後來告訴我，我每日在宮裡哭著找母妃，但是都沒有找到，後來舅舅救出母妃，她已經被折磨的眼睛裡沒有了光，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母妃開始生病，一直慢慢地惡化，最終香消玉殞。」

  難怪老單于聽到大妃說起那些事情，臉色會那麼難堪。

  嫁過人這個事兒，就是他的痛點，林清雪也忽然明白為何老單于會這麼輕易地點頭讓自己兒子娶一個這樣的女人了。

  他這是在贖罪。

  大妃到底是想要她嫁給呼延鳳烈，還是不想呢？

  她表面上看著不想，其實是想的吧，只有呼延鳳烈娶了她這樣一個沒有權勢背景，名聲還不是太好的女人，他才能徹底的喪失了奪嫡的可能。

  兩人正走著，迎面過來一個魁梧大漢。

  他曬得黝黑，頭上的長髮編成小辮子，看到呼延鳳烈，就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爽朗。

  「七弟，你今日回來的真風光啊！」

  呼延鳳烈也笑笑。

  「三哥，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原本還想著去找你喝酒的。」

  呼延風雷拍拍他的肩膀。

  「上次回來都沒來得及見上一次，這次一定要好好地喝口酒，早聽人說你娶妻了，這就是你的漢人小妻子？」

  說著，呼延風雷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林清雪，然後挑著嘴角，似乎有些看不太順眼。

  「長相是不錯，可是就是太瘦弱了，這樣的女人能生孩子？」

  呼延鳳烈也跟著笑，將林清雪一把攬在懷裡。

  「三哥，您說笑了，女人又不只是用來生孩子的，她長得我喜歡。」

  林清雪窩在他懷中，聞著呼延鳳烈身上的氣味，條件反射的想要推開他，可是又生生的停住了手。

  逢場作戲而已。

  呼延風雷不太理解。

  「嘖，女人不用來生孩子，難道是用來看？正妃不生幾個孩子，有什麼用？你年歲小，不懂，就顧著風花雪月了。」

  「三哥，今日我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沒做，就先回去，三哥下次一定要來和我喝酒。」

  呼延風雷點點頭。

  「好，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有事。」

  兩兄弟別過。

  林清雪這才從呼延鳳烈的懷中脫離，她順便甩掉了他的手。

  「下次不用這麼故作親昵，若我表情有異，反倒讓人起疑心。」

  呼延鳳烈感受著懷裡和指尖留下的溫度，笑笑。

  「沒關係，我相信你的演技，走吧，帶你去看看本王的府邸。」

  林清雪點頭。

  『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一直前行，到了一個高大的宅子面前停了下來。

  掀開轎簾，林清雪吃了一驚。

  這宅子不論是裝修還是規模都十分宏偉，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王爺該有的。

  而呼延鳳烈一年也不在皇城裡住上幾日，這麼大的一座宅子給他就是純純的浪費。

  但是就是浪費了，也讓人明白呼延鳳烈到底有多受老單于的寵愛。

  她忽然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這麼忌憚呼延鳳烈了，樹大招風啊。

  呼延鳳烈跟在她身後，也鑽了出來。

  看著偌大的宅院，他苦笑一聲。

  「看，本王也想低調，可是我父王不允許啊。」

  林清雪被杏兒扶著下了馬車。

  她嘆口氣。

  「你父親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你，可是他不知道這些喜愛就是你的催命符。」

  「是呀，若不是遇見你，本王的命已經交代在邊關了，哪裡還能住得上這樣的豪宅？」

  林清雪不理他，跟著杏兒進了大門。

  百里鷹帶著府上眾人候在門口，看到林清雪和呼延鳳烈進來，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見過王爺，王妃！」

  呼延鳳烈抬手。

  「都起來吧，見一見，以後這就是這個宅子的女主人了，你們有什麼都直接問她，她如同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