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威逼

  李虎是個直腸子，更是個大直男。

  怎麼會明白張塵遠的彎彎繞，聽張塵遠這麼說，又想到剛剛胡順走出去時候面紅耳赤，慌慌張張的樣子。

  下意識就覺得是胡順得罪了張塵遠，或者是毛手毛腳什麼事兒沒做好。

  他小心翼翼的朝著張塵遠看過去。

  「國公爺，是那小子什麼地方做的不如您心意了？要不小的這就給您換個人伺候。我那邊兒還有幾個做內務的，都是膀大腰圓一把好手。胡順那小鼻子小眼的樣兒，我以為會細心點兒。沒成想還是讓您不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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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塵遠瞥了李虎一眼。

  「你那邊兒還有人？還有什麼人？」

  李虎以為他是真的問，趕忙笑呵呵的回答。

  「有兩個，以前參軍之前是大戶人家的下人。做內務是一把好手，個子高，身子壯，勁兒也大。您瞧瞧，要不小的今兒就將人給您換過來。胡順就放到廚房去打雜。您瞧瞧呢。」

  張塵遠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

  他瞅了李虎一眼。

  「你倒是個衷心的。算了，和你也說不通。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兵權的事兒，我心裡有數了。」

  李虎莫名其妙，但是張塵遠不願意再說，他也不好多問，就退了出去。

  順帶給張塵遠熄了燈，關上了屋門。

  一直回到了營帳中，看到張猛在等著他商量事兒，就把胡順的事兒給忘了。

  兩人討論了半天兵權的劃分以後，他才將這個事兒想起來，將自己的疑問和張猛說了一遍。

  要說李虎是個直腸子，張猛就是他的狗頭軍師。

  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多的是。

  因為被楊家趕出來，在璃都也是遊手好閒了一陣子。

  對於官家這些有權有勢的男人玩男人的事兒，也是見怪不怪了。

  李虎剛剛說完，胡順就想到了那方面。

  他看了李虎一眼。

  「你說你進去見國公爺的時候，正好撞到胡順從屋子裡衝出來？當時是個什麼場景，你詳細給我說說看。」

  李虎不明所以，胡順這小子得罪了張塵遠，還得罪出了子丑寅卯來了？

  但是張猛問了，他也不推脫，細細的將當時的場景描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抽了胡順一個耳光以後，胡順的表現，都一一表述了。

  張猛聽了一遍，心中已經大概有了底。

  就湊到了李虎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虎頓時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什麼？還有這種事兒？這，這……」

  張猛有些恨其不爭的扯了他的衣服，讓他坐下來。

  「好好說，你坐下。這是做什麼呢！」

  李虎這才深吸了幾口氣，坐了回去。

  但是還是一臉震驚，顯然被這種事兒震驚的不小，更是想不到張塵遠那種一表人才的樣子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更加因為自己也是男人，又天天和張塵遠接觸，有些害怕。

  「你，你說國公爺是看上胡順了？還有這種事兒嗎？聽說，國公爺是喜歡女人的啊，府上幾位夫人，還生了一堆男男女女，怎麼，怎麼……」

  張猛擰了他一把。

  「你小聲些。這事兒不要往外頭鬧出去，這是軍營，若是讓旁人知道，這是要殺頭的。知道嗎？」

  李虎捂著嘴，果然壓低了聲音。

  「那麼，你說的若是真的，今兒國公爺和胡順這是鬧得哪一出啊？」

  張猛冷笑一聲。

  「還能有什麼？無非是國公爺瞧上了胡順細皮嫩肉的，胡順那個小子不同意唄。狗東西，還敢不從。」

  李虎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也沉了下去。

  「無論怎麼說，胡順都是我給國公爺帳中送過去的，若是他一直得罪了國公爺，難免國公爺會對我們有所忌憚。到時候楊家父子走，肯定還是要留下一些手下的人的。」

  「這些人能沒有野心嗎？若是他們朝著國公爺獻媚，國公爺又對我們有了偏見，這可怎麼是好！」

  張猛看著李虎，也陷入了沉默。

  不管這個胡順是怎麼樣的人，怎麼樣的出身。

  當時這個人是由李虎送給張塵遠的，那麼就代表著是他們這邊兒的人。

  做出什麼事兒，都代表著他和李虎的前程。

  若真的是像李虎說的那樣，被楊家留下的人給取代了，他們這一路上吃苦受累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而且他和李虎被楊家趕出去，已經算是在軍事這塊壞了名聲。

  除了和楊家一直不對頭的張塵遠肯用他們，旁人家他們更是別想了。

  這次如果不能出頭，那麼就代表他們這輩子就這麼著了。

  也別想有什麼其他的出路了。

  這麼想著，張猛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一個大男人，能屈能伸的，這麼點兒小事都不行，還怎麼辦大事兒？這樣，讓人將胡順叫過來，我們來和他說說看。國公爺也不是個摳搜的人，但凡好生伺候了，回到璃都，以後日子都會好過的。好好和他說說，肯定沒問題。」

  李虎點頭。

  「好，那你來說，我這人嘴拙，說不出來，而且我剛剛打了胡順，有些話不好開口。我這就讓人將他叫過來。」

  說著，李虎就讓人去叫了胡順過來。

  不多時，胡順就走了進來。

  臉上的掌印還沒消下去，在細白的臉上分外現眼。

  他朝著李虎和張猛行了個禮。

  「參見將軍，副將。不知道這麼晚找小的來有什麼吩咐嗎？」

  李虎清了清喉嚨，沒吭聲。

  但是目光在胡順臉龐兒上漂過，心中不禁想了一句，是特麼的長得好看。

  張猛呵呵笑了兩聲，示意胡順起來。

  「起來起來，這是做什麼？都是自家兄弟，哪裡有跪著說話的道理。」

  胡順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恭順的站了起來，垂眸立在一邊，等著聽他們吩咐。

  心裡盤算著今日算是將張塵遠得罪了，那廝怕是讓李虎將他調走。

  張猛瞧著胡順的表情，斟酌著用詞。語中帶笑道。

  「胡順呀，你從軍多少年了？」

  胡順有些詫異他的溫和的態度，抬起眸子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有，有三年了。」

  張猛嗯了一聲，「那家裡還有什麼人啊？婚配有否？」

  胡順搖搖頭。「家中還有一個兄長，和一對父母。暫時還沒有成婚，但是家中已經給小的定了親了，只等著過兩年回去就成親。」

  聞言，張猛眯著眼睛打量了胡順一遍。

  心道這小子肯定就是因為已經定了親了，才這麼排斥這種事兒。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哦，是準備過幾年就回去成親啊？你就知道你過幾年能回去？哈哈，胡順，你們一家都盤算的挺不錯啊。」

  胡順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都消失了不少。

  「這，副將，不是說，只要滿了二十五歲，還沒有官職的都可以回去嗎？小的，小的今年已經二十了。還有五年……」

  張猛不等他說完，就嘖了嘖嘴，打斷了他。

  「這，二十五不二十五的，也不是你說了算對不對。我們是你的將領，到時候隨便給你個百戶千戶，你都是走不了的嘛。」

  胡順頓時臉色蒼白。

  他跪在地上。「將軍，副將，我這門親事是娃娃親，女方已經等我好幾年了，如今已經十八歲了，我，我不能負了人家……」

  聞言，張猛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麼慌張做什麼？事在人為嘛。你若是好好聽話，保不齊今年就放你回去呢。你說呢？」

  胡順原本跪在地上，聞言猛地將臉抬起來。

  秀氣的臉上都是錯愕和驚詫。

  聯繫到之前李虎進了張塵遠的屋子，現在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張猛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就是在逼他就範！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中被羞辱的憤恨根本遮掩不住。

  「你的意思是讓我，讓我……」

  張猛點點頭，看了一眼李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對胡順似乎已經是手到擒來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哈哈，你是個聰明人啊。胡順，你說呢？」

  胡順臉上的屈辱根本不再掩飾。

  「我，我不！我若是，若是這麼做了，還怎麼見人！我不！」

  張猛將臉上的偽善收了起來，都是狠戾。

  「你不？胡順，你當你自己是個什麼奇貨可居？若不是國公爺給你臉，正好瞧上了你，你能做點兒什麼？當年你剛剛進軍營的時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裡窮就來參軍。」

  「若不是我和將軍心善，見你吃不起飯要餓死了，將你留在身邊做內務。能有你的今日？如今你拿了軍餉，回去將家裡安頓好了，我們兄弟兩讓你做點兒事，你就這麼推脫，你還是個東西嗎？」

  胡順眼淚在眶中打轉。

  雖然張猛說的也是實情，可是讓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去做這種委身於人的事兒，他真的接受不了。

  他不吭聲。

  張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胡順，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和將軍以後的前程就在你身上了。你不行也得給我行！否則，你知道當兵時候是要記錄你家住址的吧？我們這些兵痞子，以後若是沒了出路，你說我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