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破局
2024-05-12 17:56:1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李虎狠狠地瞪著田七,冷不防林清雪和海長琉從後頭出現都沒有發覺。
被林清雪這麼一呼和,頓時愣住了。
手中的佩刀也露著鋒芒,看著十分唬人。
林清雪冷冷的目光落在佩刀上,絲毫不驚惶的邁著小步從邊上走到了田七身後。
臉上表情比起聲音更為冰冷。
「是誰給李將軍的膽子,敢在布政司門口拔刀的?難道是覺得這裡已經是你最大了?」
李虎尷尬的將佩刀塞回去,然後朝著林清雪和海長琉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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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看出來其中的敷衍,但是好歹算是禮數到了。
林清雪更是懶得理會他這些禮儀規矩,這裡不是璃都,就算是死揪著這點兒不遵規矩也不會有人幫他們說話,反倒會讓這些人更加囂張。
李虎尬笑了一下。
「林御醫,在下今日來是為了國公爺的安危,您也知道國公爺是這次的主帥,若是國公爺因為這些問題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您作為御醫跟著一起去邊關,這還沒到主帥就出了毛病,到時候你營業難逃其就不是麼?」
林清雪的目光一絲波動都沒有。
只是淡淡的看著李虎。
半晌,嘴角挑起一絲嘲諷的微笑。
「不知道國公爺到底是怎麼了?一早兒田七軍爺來我們這兒,就說是你李將軍懷疑我們害了國公爺。但是好在田七軍爺是個深明大義的,我只是和他解釋了一番,他就明白了我和相公兩人都是被冤枉的。怎麼了,如今倒是你親自來了。是看著我們海家沒有人,還是看著我相公官職比你低呢?這麼羞辱人,難道是國公爺教會你的規矩?」
李虎美胸昂達哦林清雪這麼會顛倒黑白。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準備的一套說辭攔在了肚子裡頭。
憋的十分難受。
「林御醫,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作為下屬,自然不敢對布政司大人有任何的不敬……」
林清雪擺擺手。
冷笑一聲。
「哦?不會有任何不敬?敢問今日國公爺若是出了什麼事兒,就算是商量,也不該是你親自來請我和相公麼?田七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副將,這么小的官職,都能來押解我們夫婦二人,你可真是排場夠大啊。」
李虎臉上肌肉抽動。
被林清雪堵得一句話也不能解釋出來。
而邊上的張猛這個時候開始適時的唱起雙簧。
「林御醫,您誤會了,我們將軍今日早晨是因為國公爺身子不適,一直在陪著國公爺。哪裡敢怠慢你們二位?我們也不會覺得你們就是害了國公爺的人,這不是想著林御醫您是璃都少見的神醫,如今國公爺就是我們中間的脊梁骨,我們唯恐出了事兒,才讓人趕緊將你們請過去麼。您不要多想才是。」
聞言,林清雪挑著眉頭笑了一下。
看向站在一邊兒沒說話的海長琉。
「相公,我跟著來,是皇后娘娘吩咐保護你的。你說說,如今國公爺突然發了疾病,該是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去診治麼?」
海長琉頓時明白林清雪的意思了。
她這是在拿喬。
總不能這麼輕易地就便宜了李虎和張塵遠,一定要撈些好處才是。
海長琉端著架子,清了清喉嚨。
「媳婦兒,我覺得這個事兒,咱們還是修書回去問問皇后娘娘吧。畢竟你我身份也不是普通人,中間若是出了什麼岔子,就是海家和張家的矛盾。這其中的彎彎繞,咱們可承擔不起啊。」
林清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是,相公,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事兒就是如此。」
海長琉和林清雪一唱一和,讓邊上站著的李虎和張猛臉色越發的不對勁兒。
張猛還算是個狗頭軍師,平時能沉得住氣兒。
而李虎就是個混不吝慣了的,聽到林清雪這麼說,眉頭頓時就皺緊了,整個人戾氣橫生。
「怎麼?還要修書回去問皇后?這一來一回好幾天,國公爺金枝玉葉的身子能等得及麼?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林清雪撫著胸口。
似是被他嚇到了似的。
「哎呦,您這話說的,真是讓人心驚肉跳。我們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變成了草菅人命?說到這個,我倒是要問問你,國公爺早晨還是好好的,說話中氣十足的很,怎麼這才幾個時辰人就不成了?你們做了什麼?」
李虎嘴唇抽動。
險些將陷害林清雪不成,最後反倒讓張塵遠中招這個事兒給說了出來。
是一邊兒的張猛扯住了他。
陪笑著看向林清雪,伸手輕輕佯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哎呦,林御醫,您瞧瞧,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沒用。我們這些人都是大老粗,常年在戰場上奔走的。還真不知道怎麼伺候你們這樣的貴人。您瞧瞧,國公爺這不是忽然到了這裡,水土不服麼?」
林清雪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張猛。
也跟著笑了起來。
「倒是罕見了。我聽聞你們這些當兵的,為了防止水土不服,到了哪裡都會將當地的土混著水喝點兒。難道你們沒有這麼伺候你們的主子?」
張猛頷首。
似乎是十分懊悔的樣子。
「是呀,就是因為少做了這個。您瞧瞧,國公爺一下子就病倒了。我們原先想著,國公爺身子金貴,哪裡能像是我們這些大老粗,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呢。」
「那些泥土還是髒的很,所以就沒讓國公爺喝這種東西。沒成想居然讓國公爺中招了。是小的們的錯兒,是小的們的錯兒。國公爺身子金貴,咱們軍中的軍醫又是個半吊子,這會兒沒法子,只能求著林御醫去瞧瞧。」
林清雪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兒。
「倒是有些渴了。你們先去瞧著你們主子吧,等我有時間自然回去看的。先給人餵點兒水,等我去了再說。」
說著,拉著海長琉不由分說的轉身離開了。
李虎顯然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臉上肌肉抽動,動身就想往前追。
卻被田七擋在了原地,田七連佩刀都抽出來了,一副盡忠職守的樣子。
這副模樣一下子就激怒了李虎,他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抽在田七臉上。
田七原本已經腫了半邊臉,另外半邊又腫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豬頭。
李虎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好狗從不易主,你這個狗東西,連個狗都不如!你這麼護著這個女人,有你的好果子吃!」
說著,一揮手,轉身就離開了。
張猛朝著田七拱拱手,似乎是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
「田七,以後你的好日子總算是來了。人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看著老實的很,倒是挺聰明的。」
田七看了一眼張猛,臉上疼痛感不時的提醒著他已經和李虎張猛勢不兩立了。
但是看著剛剛林清雪的態度,好像和張家還沒有完全撕破臉皮,他作為林清雪的奴才,自然也不會輕易地去觸霉頭。
只是尬笑了兩聲,牽動嘴角,疼的他微微倒吸一口涼氣。
「嘶,張副將比在下聰明。田七若是早些就能開竅,也不會從楊家軍裡頭走出去了。您說呢?如今算是老天開眼,讓在下認識了少夫人,也算是給田七半輩子奔波來個好結局吧。否則縱然是我再能耐,得到的功勞都是旁人的,我心裡也難受啊。」
張猛朝著田七豎了個大拇指。
「田七啊,你記著。風水輪流轉。但是不代表今日就能轉到你這裡。如今你得罪了將軍,以後想要回來肯定是不可能了。你好自為之吧。」
田七朝著他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謝謝張副將這麼多年的『照顧』,田七和一眾兄弟永遠不會忘記的。只希望李將軍和張副將能夠一直好好的。」
張猛哼了一聲,轉身跟著李虎離開了。
邊兒上一個小將走過來,有些心有餘悸似的看著田七。
「副將,這怎麼辦?」
田七個子不高,抬起手才勾到這個小子的脖子。
他狠狠的勒了一把。
「你小子好生跟著我,別想著到處跑就成了。我如今活了半輩子,算是想通了,人挪活樹挪死。我們跟著李虎,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明白嗎?」
那個小將點點頭。
「明白,跟著田副將,您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這輩子都不會叛變。」
田七點點頭。
又用力拍了他的後背。
「好小子,去好生看著吧,別讓亂七八糟的人去騷擾主子。主子什麼時候想去給國公爺看病,就什麼時候去。誰也沒資格去叨擾布政司夫婦,明白嗎?」
那小將點點頭,應了一聲就帶著人巡邏去了。
林清雪回去屋裡,真的倒了一杯水在喝。
海長琉有些憂慮的坐到她身邊兒。
「媳婦兒,你說一會兒真的要去給張塵遠看病麼?這個事兒……」
林清雪摸摸他的腦袋。
「沒事兒,看病自然要去看的。說白了,這個事兒和張塵遠並沒有什麼關係,是李虎算計的。這次就給張塵遠難受一下,等病看好了,他和李虎中間也會有不能緩解的矛盾。到時候,張塵遠不會放了李虎。但是剷除李虎,又會讓他孤立無援。呵呵,我倒是想看看張塵遠該怎麼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