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驛站
2024-05-12 17:56:01
作者: 飛天猴子俠
車隊駛出璃都,帶著各自的心思,一路朝著北邊兒的戰場方向走去。
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事兒。
林清雪唯獨覺得憋屈的是這個馬車到底不如火車來的速度快,而且舒服。
整個人坐在馬車裡,腦袋都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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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這次時間比較緊急,所以一路上幾乎沒有怎麼停留,一直朝著戰場方向走去。
眼看著已經走了三天,終於到了一個鎮上的驛站。
車隊停了下來,眾人都下了車活動筋骨。
張塵遠先眾人一步走了出來,他撐了個懶腰,眼角帶著鄙視的笑容,看向林清雪和海長琉的馬車。
「怎麼,海家這兩個不是死在車裡了吧?怎麼不見著出來透風呢?」
李虎也跟著笑。
「國公爺,您這話說的。怕是都是些嬌小姐嬌公子,都是乖寶寶,難得出一次門兒,怕的要死,不敢出來罷了。」
聞言,張塵遠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個倒是也是。不是人人頂著個名頭,就是個人了嘛。你說說,給狗披張虎皮,就能做老虎了麼?到底還是狗,是不是?」
李虎被說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雖然這兩年跟著張塵遠也算是出去的少,可是戰場上那股子蠻橫勁兒還是沒有改過來。
笑起來聲如洪鐘,聽得人耳朵嗡嗡的。
「哈哈哈,國公爺,您這說的真是的。倒是如此,不是人人都是人中龍鳳。像是您這樣文能安邦定國,武能上戰場殺敵的,到底是少的。也不是是個人都能做將軍,都能做帥才的嘛!4」
張塵遠被恭維的十分開心。
他不會武功,雖然這次上戰場不過是個噱頭。
卻也認為打仗不過是過家家一般的事兒,並不是十分讓人憂心的。
聽說過很多次匈奴那邊兒的悍將十分勇猛,可是如今楊家已經將敵人殺得節節敗退,他就是天選之子,過去直接接受功勞的。
「李虎,你小子這兩年沒上戰場,雖然功夫不見長進,但是嘴上的恭維能力倒是厲害的緊。本官就是喜歡你這樣的能說會道。」
李虎也十分開心。
弓著身子,朝著張塵遠道。
「國公爺喜歡小的是什麼樣,小的就是什麼樣。小的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著國公爺的賞識。」
張塵遠眯著眼睛,剛剛準備說話,就被一陣女聲打斷了。
要說這頭林清雪剛剛下馬車就聽到了張塵遠和李虎這段狗披著虎皮的對話,眼底都是嘲諷的笑意。
她將海長琉拉了下來,看了一眼天色。
「相公,你瞧瞧如今剛剛出了璃都,就有人覺得自己比天子還厲害了呢。天子的奴才,如今居然敢說自己能夠安邦定國。這樣的殊榮,只怕是開國皇帝都不敢這麼說吧?」
海長琉沒聽到張塵遠的話,雖然不明白林清雪為什麼這麼說,但是看到遠處張塵遠和李虎的表情,也就大概猜到了。
跟著符合。
「是啊,媳婦兒,這安邦定國四個字,我這種臣子可不敢隨便說。皇上尚且說自己能力不足,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怎麼敢這麼說?這不是找死麼?」
林清雪看了海長琉一眼,心裡笑了一聲,這個人如今說話也真是氣死人不償命,果然是得了她的真傳。
「相公,你說的對。這裡離璃都有一段距離了吧?真是坐車也累人,咱們去周邊看看。」
海長琉和她十指交握,轉身離開了。
張塵遠氣得臉色發青。
原先是自己在嘲諷和鄙夷林清雪的,誰知道就是幾句話,讓這個小女子將了一軍,甚至連還嘴的可能性都沒有。
有些氣憤的瞅了一眼李虎。
「蠢材,到底是天天在戰場上吃沙子的東西,連安邦定國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就敢亂說話?」
李虎見張塵遠吃癟,也不敢和他多說什麼。
唯恐引火燒身。
「大人息怒,是小的蠢,小的口不擇言,大人息怒。」
張塵遠原本的好心情被林清雪和海長琉懟了一下,頓時煙消雲散。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就抬腳往驛站裡頭去了。
李虎瞧著張塵遠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原本以為今兒討了個好,誰知道惹了一身騷。
都怪林清雪。
想到這裡,李虎就眯著眼睛,看向林清雪和海長琉遠去的背影。
心中生出一道毒計。
林清雪和海長琉順著官道走,一路上綠柳成蔭,看著十分宜人。
因為已經是傍晚了,所以天氣並不是很熱。
遠遠地能聽到蟬鳴,十分愜意。
天上甚至已經掛上了淡淡的明月。
林清雪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怎麼今兒這麼早月亮就升起來了?」
海長琉也有些好奇。
他將林清雪耳邊的碎發攏到腦後。
「誰知道。許是這裡人閒地散,月亮也比旁時來的更愜意一些。媳婦兒,你熱不熱?明兒我讓人給我們馬車裡頭放些冰塊好不好?」
林清雪笑道。
「你這人,我們哪裡有這麼嬌氣?以前從鎖縣去璃都,那麼長的路程,不是也這麼過去了嗎?別多事兒,萬一讓人知道了又要多嘴多舌。」
海長琉嘖了一下嘴。
「今兒看你一路上都在出汗,臉都紅了。一直都是這樣的話,容易長痱子的。這天氣說熱就熱了,太陽這麼大,馬車裡就是熱得很。像是蒸饅頭似的。」
林清雪也點頭。
這一路上確實是十分熱。
因為車帘子捂著,裡頭的溫度比外頭還要高。
路上熱的受不了的時候都直接將車帘子給撩了上去,就恨不得一天喝上幾桶水才好。
「是呀,這一路上真是不舒服。但是你想想,咱們還坐在車裡呢。那些在外頭跟著車隊走的士兵才是最辛苦的。還有來喜和杏兒,只能坐在車轅上,太陽照著更加熱了。我瞧著杏兒都曬黑了不少。」
海長琉心疼的拉著林清雪的手。
「這回是辛苦了。等回去璃都一定好生休息休息。原先就不該帶你來的。跟著我白白吃苦。這一趟這麼順風順水的,就是我一個人來也就好了。你跟著我就是多受罪。我看著心疼。」
林清雪對海長琉的心疼覺得十分窩心。
又覺得有些好笑。
掏出帕子,給海長琉擦乾淨額頭上的汗水。
「這幾天我們天天風餐露宿的,一路上連個驛站都沒有。也算是十分清苦了。還好今晚能有個驛站,睡個好覺。相公,你也要保重身體才是,到了邊關,估計事兒也不會少的。」
「鎮邊候前陣子給的家書,上面雖然沒有明確說,可是那個意思就是將戰功到時候都給你的意思。就算是張家想要分杯羹,也只能是殘羹冷炙。所以你要養精蓄銳。估計到了邊關,鎮邊候會有安排。」
海長琉沉吟了一下。
「將戰功都給我?這怎麼可能?」
林清雪笑。
她拉著海長琉的手,兩人慢慢的徜徉在官道上。
「自然是有可能。事在人為,你想要做一件事兒的時候,自然會有法子。所以你不要多想,好好的配合就行了。若是身子不好,到了那邊兒就算是有機會,也只能給旁人了,知道嗎?」
海長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媳婦兒說是就是。我信你。」
他們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去。
到了驛站,已經準備開始用晚膳了。
前陣子都在路上,連晚上睡覺都是扎著帳篷,所以吃飯什麼的都是用乾糧餬口,根本也沒吃過幾頓熱飯。
張家和海家都是朝廷中很大的世家,可是行軍打仗的時候也只能和常人一般,沒有其他捷徑。
林清雪聞著香噴噴的飯菜,心頭就一陣說不上來的暖意。
「相公,吃了好多天的乾糧,如今聞到這種家常菜也覺得是十分美味的。」
海長琉摸著下巴。
「是呀,媳婦兒。這個味兒真是讓人懷念。」
兩人進了院子,只見眾軍士已經席地而坐,正在呼哧呼哧的吃東西。
來喜見他們進來,就趕緊迎了上去。
「主子,少爺,今兒的晚膳已經給你們送去了屋子裡頭了。是李將軍讓人特地給另外做的。」
林清雪看了一眼遠處的李虎,只見李虎手裡捏著白面饅頭,吃的一嘴油水。
見到林清雪看著自己,朝著林清雪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林清雪也對著李虎微微的揚了揚嘴角。
跟著海長琉進了屋子。
他們是上位者,自然不可能和這些士兵坐在一起吃東西,回屋子也是應該的。
這個驛站也說不上是個豪華的地方,看著艱苦樸素的很,屋子裡頭的陳設寥寥無幾。
杏兒已經提前給他們換好了床褥,見到他們進來,就招呼他們吃東西。
「主子,少爺,飯菜我已經給你們擺上了。快些吃吧。你們再不回來,就準備讓來喜去叫你們了。」
林清雪看著桌上的飯菜,一時間食指大動。
笑著拉著海長琉坐到了桌邊上。
「好,杏兒,你和來喜也一起吃吧。」
杏兒愣了一下。
「啊?我和來喜?我們……」
來喜也趕忙擺手。
「這哪裡使得。」
林清雪輕輕瞟了他們一眼。
「我說使得就是使得。快些坐下來,吃吧。吃飽了晚上早點兒睡,估計明兒又是五更天就要趕路了。」
杏兒和來喜對視一眼,見林清雪十分堅定,也就隨著他們一起坐了下去。
飯菜十分香,有紅燒肉,還有毛豆燒雞。中間還放了幾個素菜,就著白面饅頭。
這些在璃都裡頭都是平常的家常菜,可是在行軍幾日只能啃乾糧的他們眼中,簡直是人間美味。
林清雪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海長琉。
「相公,你多吃點兒。」
海長琉也沒推辭。就將肉吃了下去。
四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十分開懷。
而院子裡頭,坐在石桌邊上吃飽了的李虎,正拿著一根草棍兒剔牙。
一個士兵鬼鬼祟祟的湊了過去,朝著李虎擠眉弄眼。
李虎會意,起身跟著他去了一個沒人的拐角。
「怎麼說?吃了嗎?」
那個士兵點點頭。
『吃了,小的在外頭聽著,吃的很開心。』
李虎手掌放在自己鼓起來的肚子上,哈哈大笑。
「哈哈哈,還都說她是個能幹小心的呢。還什麼神醫?老子在放菜裡頭下了巴豆都不知道。今兒看他們不拉死才怪!還想跟著國公爺一起去邊關占軍功,今兒就讓他們拉的走不動道,夾著尾巴回去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