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張塵遠返京
2024-05-12 17:55:2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林清雪挑挑眉。
「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有什麼變故不成?如果按照我們的算計,這件事情已經算是鐵板釘釘了。皇上不會允許一個人,買賣官職,而且銀子在宅中比皇室國庫還要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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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欽天監今日去了,一說到這些,肯定會讓慶雲帝起疑心,鬼神之說,在這個世上是最難說明白的。只要正好湊上了,熒惑守心之局一出來,皇上肯定是想要打破這個僵局。」
海文昭笑著點頭。
「你果然是聰明的厲害,為父也知道這個情況。可是如今文家掌控者整個尚雲國的水路,就是說明他們富可敵國,那麼,既然他們已經是張家的爪牙,你說張塵遠會放棄這麼一塊大肥肉嗎?」
林清雪冷笑一聲。
「即便是如此,張塵遠如今在江南,也遠水救不了近火。」
海文昭卻搖頭。
「你說錯了,半月前,張塵遠已經秘密動身回來了。只怕已經兵臨城下了。」
林清雪不禁手指握拳。
「什麼?讓他們去江南挖運河,乃是皇上的旨意,如今皇上沒有讓他們回來,怎麼就會在這個時候私自回來呢?而且陶鈞如今在江南,也沒有聽他說起張塵遠班師回朝的事情。難道中間有什麼隱情不成?」
海文昭抿了抿嘴。
「確實是這樣。楊家如今在邊關,已經算是將戰事平緩了下來。皇上如今身體抱恙,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管理邊關的事情,他需要一個人去邊關走一趟。」
「而至於陶鈞為什麼不知道張塵遠回來的事情,因為皇上如今對陶鈞也已經有了防備之心。」
林清雪悚然。
「什麼?陶鈞一直丟失天子近臣,也是皇上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失了聖心!」
聞言,海文昭看了一眼林清雪。
哼笑道。
「你說,你弟弟和陶鈞在一起的事情,文家能知道,張家就不知道嗎?只要張塵遠趁機將這個消息透露給皇上,他不是就順理成章的和我們海家牽連在一起了麼?你是皇上,還會信任這麼一個人麼?」
「而且當時你弟弟在街上開的那個酒樓,皇后也在中間注資。這個事兒,皇上也知道了。這是今日李公公告訴我的。今日皇上並沒有說明什麼,只是讓我們去商議一番。」
林清雪的臉色微變。
雖然她如今也算是已經走到了一個高位,但是她並不想讓林清川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下。
想來陶鈞也是這個意思。
林清川本就是個溫柔和緩的人,若是暴露在眾人眼皮子下頭,並不是對他好。而是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如今林清川的事情被文家知道了,張家肯定也會知道,這本就是早該想到的事情。
林清雪不禁有些懊惱,一直因為張塵遠不曾做出什麼對林清川有害的事情,就將這條線給疏忽了。
海文昭顯然也看出來林清雪的意思,不由得安慰道。
「清雪,你也不用太過於自責。清川的事情,如今暴露出來也算是一個好事兒。若是一直藏著掖著,若是哪天有人真的對他動手,咱們放到沒有法子保護。」
「如今將這人放在明面而上,動了林清川就等於動了海家,那麼眾人在想要對他動手之前,也會顧忌一番海家的。」
林清雪苦笑一聲。
「原先一直以為他藏得很好,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這個璃都看著很大,但是想要藏起一個人來,也總是會露出蛛絲馬跡。只有好生處理了張家和文家的事情,讓這幫人不敢在想他的主意。」
海長琉也不禁為林清川捏了一把汗。
「要說這次虧了清川跟著陶鈞一起去了江南,否則放在璃都中,我們倒是一時間還不能好生保護他。就算是好生保護的,陶鈞在江南也要日日操心的很。如今這樣,也算是天助我也。他在江南,璃都中間的紛擾就暫時和他無關了。」
林清雪心下也放鬆了不少。
她有把握,等到林清川回來璃都的時候,這邊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不會有人能威脅到林清川的安全了。
而且如今陶鈞在江南,慶雲帝是否還信任他,倒是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意義。
若是在璃都中,他還能時時刻刻進宮去商議事情,也能讓他們知道宮中的第一手資料。
如今在江南,反正是天高皇帝遠,管不到他們也好。
林清雪笑笑。
「是的,父親,相公,多謝你們的寬慰。我知道,其中沒有什麼大事兒也好。這個事兒就是怪我,一直沒有將清川的事情好好的考慮一番,才讓如今的局勢有了這種變化。那麼張塵遠是已經要回來了嗎?」
海文昭算了算。
『差不多,從將那走水路的話,只怕是就要到城門口了。這次他們只怕是誆騙了陶鈞,陶鈞一直以為他是抱病在床。卻不知道已經到了璃都了。皇上看著已經是病入膏肓,其實心中比誰都要清楚。呵呵,到底是伴君如伴虎啊。』
林清雪也有些啞然。
按照道理來說,慶雲帝如今已經是肝癌晚期,身子應該是一點兒勁頭都麼有了,可是還是能這麼算計著人,也真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了。
「父親,他如今真的已經是病入膏肓了嗎?」
海文昭笑笑。
「你是御醫,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最近連我這個門外漢也看出來,皇上臉上已經出現了灰黑的死氣,只怕是命不久矣。」
這個事兒,和林清雪的算計差不了多少。 原先就是說了,過不了這個夏天。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了,自然是大限將至。
林清雪嘆息一聲。
「天天這麼算計著,到了最後,也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罷了。」
海文昭也嘆息。
『饒是如此,那個孤家寡人的位置還是很多人這輩子都夢寐以求的。我們這等凡人自然不想,可是大理寺那位,還等著自己的母親和舅舅將他放出去呢。』
聞言,林清雪的眉頭皺起。
按照道理,如果慶雲帝現在將張塵遠從邊關叫回來,那麼就說明他準備重新啟用張家。
也就是說,之前二皇子的事情必然會一揭而過。不過是死了個妃子罷了,這種事情在後宮,不過是一個蚊蟲鼠蟻,根本不算的什麼。
又怎麼會讓一個天潢貴胄為了一個女人而丟了性命呢?
能將二皇子放在大理寺中過了這麼久,已經算是起了懲戒效果了。
「哼,二王妃這輩子才是最虧的。」一直坐在一邊兒,沒開口的海長瑾開口道。「一個好好的女兒家,就這麼香消玉殞了,而且最後還是這麼不了了之。想來二皇子出來,不久就要另娶妃子。那麼二王妃的衣冠冢以後恐怕連個落腳處都沒有了。」
林清雪頗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海長瑾。
果然沒有看錯海長瑾的為人,在這種男尊女卑的社會,不僅疼愛自己的女人,還會為了別的女人感同身受。這樣的男人真是個好樣兒的。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這幫人做了這種醜事,以後不會有好報的。」
林清雪理了理自己的帕子,心中想到,以後等海長琉上位以後,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雲天煜。
如今就先留著這麼一條狗命吧。
海長瑾輕輕嘆息一聲。
「若是以後我的女兒想要進宮,我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那裡那裡是個好地方?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海文昭沒想到海長瑾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伸手摸了邊兒上的橘子就砸了過去。
「你個潑才!從來不曾叫你進來議事,如今難得來一次,就給我說這種渾話!」
海長瑾接住了橘子。
臉上卻絲毫愧色不見。
「哼,父親,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當年姑母進宮,如今這麼多年,你們兄妹見過幾次?在宮裡那麼多的規矩,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好好的一個姑娘硬生生的逼成了怨婦。若是我的女兒以後長大了,我情願讓她嫁給一個販夫走卒,也不要進去宮門受苦。」
海文昭著實被他氣到了。
原本今日叫上海長瑾來,就是為了讓他跟著林清雪和海長琉學學當官之道兒。
雖然海長瑾幼時也一直都是按照海家接班人的標準來培養的。可是說到底,還是一個人一個命,他不是這塊料。
以後長大了更是不聽他們的話,讓他入朝為官,更是不可能。
如今海長琉夫婦正好回來了,否則海文昭就只能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海長珍身上了。
可是那孩子如今才幾歲,什麼時候能成才呢?
他們可不想從旁支過繼孩子過來,讓海家祖祖輩輩掙下的家產歸了那些旁支。
「你這個蠢貨,為父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
海長瑾抿了抿嘴,不再吭聲。
原本好好的議事氛圍也被大亂,海文昭又隨便說了幾句話,就打發他們回去休息。
林清雪和海長琉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頭,她叫來來喜。
寫了一封信,讓來喜快馬加鞭送去江南,然後又讓來喜去打聽一下,張家的船隻到了什麼地方。
心頭煩悶的厲害,將書房裡頭一塊碧玉鎮紙給打碎了兩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