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功德圓滿
2024-05-12 17:54:4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張塵遠咬著後牙,一臉的憤恨,手指下頭的力度也加大,捏的林清雪的下巴隱隱作痛。
林清雪咬著自己的牙齒,一臉冷意的看著張塵遠。
張塵遠和她眼睛對視,絲毫看不到林清雪眼睛裡頭透露出一點兒的恐懼。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有挫敗感。
這輩子,張塵遠見過無數種女人的眼神,恐懼的,惶恐的或者是阿諛奉承的。
從來沒有過哪個女人見到他張塵遠,居然露出這種冰冷的、鄙夷的眼神。
他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你這個賤人,倒是牙尖嘴利的很。看來本官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林清雪也笑了。
「那麼,張大人是準備在宮闈內,毆打還是殘害朝廷命官?這點您問過皇上了嗎?有皇上的手諭嗎?」
僅僅是提起慶雲帝,就讓張塵遠更加生氣。
如今張青蓮和雲天煜的處理結果已經算是宮裡人人知曉了。
他進宮的時候,就受到了禁軍的阻撓,明擺著告訴他,不給他進去,任何人都不行。這是慶雲帝的指令。
張塵遠一口銀牙咬碎。裡面正在被審理的兩個人,都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人,如今生死未卜,如何能讓他沉得下這口氣。
可是他到底不是張青蓮那種容易衝動的個性,或者說,他也容易衝動,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會算計一番。
如果這個時候張塵遠冒冒失失的進去了,只怕最後倒霉的不僅僅是張青蓮母子倆人,連他都要被折進去。
到時候正的才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張塵遠硬是在外頭等到審理結束,遇到了處理事情結束的李公公和汪公公兩人結伴走來。
他一瞧見他們就兩眼冒火。這種閹人,最是拜高踩低,從來都是對他們兄妹恭順有加,如今也不知道=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看到他連行禮都沒有,準備遠遠地繞過去。
張塵遠心急如焚,自然不可能讓他這麼避過自己。可是看到皇后身邊的汪公公也在,就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這兩個老閹人以往就是關係不錯,如今更是在他妹妹落難的時候走在了一起,其心可誅。
「李公公,見到本官,為何要避而遠之?怎麼,是忘了本官長什麼樣子麼?」
李公公朝著汪公公使了個眼色,汪公公立刻遠遁了。
他討好的朝著張塵遠笑。
「呦,這不是布政司大人麼?怎麼這個時辰 進宮了呀?外頭天色都要黑了。您這個時候來,聖上肯定也不會見您的。」
張塵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別和本官繞彎子。你老小子肚子裡頭有幾根花花腸子我能不知道?說,我妹妹到底怎麼了!」
李公公抬起眼,有些憐憫和嘲諷的看了張塵遠一眼,隨後又故作恭順的垂了腦袋下去。
「張大人,您手眼通天,在這個宮裡還有您不知道的事情麼?如今二王妃忽然暴斃,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張嬪,這點您不會不知道吧?」
張塵遠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稱呼。
「什麼?張嬪?我妹妹被降格成了張嬪?」
李公公掩著嘴笑。
「是呢。這是皇上的意思。沒有人敢多嘴。老奴這不是剛剛安頓好張嬪回來麼。這個事兒啊,您還是別插手的好。畢竟,事關人命。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呢。」
張塵遠氣得將拳頭捏的啪啪作響。
『我妹妹到底有沒有做,我能不知道?文家女雖然沒法子生養,可是這會子我們和文家關係不至於弄得這麼僵,肯定是有人從中陷害!皇上難道就沒有懷疑一二嗎?』
李公公搖搖頭。
「大人,您這說的,老奴都不敢回話了。這事兒啊。也不是老奴說的算,老奴是個閹人,更不是皇上肚子裡頭的蛔蟲。對這個事兒,還真的是不知道。您若是有什麼疑問,不如直接問問皇上好了。老奴還等著去給皇上復命呢。您就饒了奴才吧。」
張塵遠見問不出來什麼,就沉著臉,讓李公公將今日的大體情況說了一遍。
李公公這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如今張家雖然看著已經是有些頹敗的跡象,可是今日慶雲帝沒有就地處理張青蓮,反給她留了個嬪位,就說明皇上最近還不準備動張家。他作為一個奴才,自然沒有必要和張塵遠他們鬧掰了。
若是以後這幫人重新東山再起,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奴才。
李公公就毫無保留的將今日鳳翔宮裡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才被張塵遠放走了。
張塵遠冷靜下來,將今日的事情大概理了理,就明白中間到底是誰在作亂了。
還能有誰!皇后!
可是若是放在以前,給三個皇后都沒有本事想起來這個事兒到底應該怎麼栽贓嫁禍,於是張塵遠就料定了中間肯定是林清雪在教她。
於是張塵遠就候在這裡,等著林清雪出來。
「你頻繁的加害我的妹妹,到底是為了什麼!天煜不過是個孩子,你居然也敢對他動手!你知道我們張家為了培養他,付出了多少嗎?你居然敢將他送進了大理寺!」
林清雪冷冷的看著張塵遠,之前的笑意都隱藏了下去。
「張大人這話說的真是好笑,雲天煜已經二十多歲了,怎麼還能是個孩子?他是腦子不好,還是身子不好?如今他讓王氏有了身孕,這個事兒還能是我做的不成?哼,小女不才,沒這個本事!」
但是林清雪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當時王氏的避子湯,就是她讓芙蓉給調換了。
換成了保胎湯藥。所以王氏能有身孕,完全是算計當中。
王氏回去了王家,發現懷上了二皇子的身孕,自然不可能捨得打掉,王家人更是痴人說夢,想著一朝飛上枝頭做鳳凰。
將王喜梅毫升的養在了府上,生怕出了一點兒紕漏。
這個事兒,叫做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強。最終還是敗露了。
聽到這裡,張塵遠臉色猛地沉了下去。
剛剛李公公雖然說了大概的情況,可是個中內情還是沒有告訴張塵遠。
張塵遠甫一聽到王喜梅懷孕這個事兒,頓時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也鬆了。林清雪趁機從他手底下逃了出來。
「你說,王氏有了天煜的孩子?這是真的假的?」
林清雪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脖頸。
「你說,我說的是真是假?這個事兒,在坊間這會子怕是已經傳開了。二皇子,天潢貴胄,居然和一個女人未婚有孕。更何況,當時王喜梅是以二王妃的閨蜜的身份被接進宮去的。張大人,您說,若是您是皇帝,聽到這種敗壞門風,混淆皇室血統的事情,您會怎麼做!」
張塵遠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
『這個天煜,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
猛地,他又抬起眼,看向林清雪。
「這個事兒,是你從中算計的對不對?青蓮不可能去害了那個文氏,她雖然一直病歪歪的,可是好歹也成親算算有了半年。我們也已經在給天煜尋找門當戶對的側妃了。她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動手去殺人。更何況還是大過年的時候。我自己的妹妹,我心裡有數。」
林清雪不置可否。
「怎麼,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張大人,你們平時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讓多少人受了委屈。如今倒是自己賊喊捉賊了?」
張塵遠朝著林清雪逼近一步。
『你到底有什麼計劃!我看你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你說,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清雪也退了一步,和張塵遠保持一個完全的距離。
她自然不可能隨便說話,這裡是皇宮,若是張塵遠演了一齣戲,讓人在哪裡偷聽了,她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這個時候倒霉的就是她和整個海家。
所以她斟酌了一番,忽然笑了起來。
「張大人真是會說笑。我一個小女子,能有什麼計劃?你不知道,天下就是女人和小人難養麼?我沒有什麼計劃。不過今日我會在場,會說話,也確實是有我的打算。」
張塵遠眯著眼睛。
『狐狸尾巴漏出來了?你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清雪扯了一下自己的大氅,將自己的形容整理好。看著十分的雍容和從容。
「你不知道年初二的時候,我進宮遇到了什麼事情吧?」
張塵遠一臉懵。
「什麼事情?初二的時候,不就是太子妃和文氏站在皇后的鳳翔宮門前站了一夜麼?你進去以後就幫著文氏治療,怎麼,你在天煜宮裡受了委屈?」
林清雪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張塵遠,忽然嗤笑出聲。
「看來你還真不知道,你那個外甥有多大膽!我進去他宮裡給二王妃治療,後來他居然想非禮我。若不是二王妃及時出手相救,昨兒我只怕要折在他的宮裡。你說這種事情,我還能忍嗎?」
這個事兒,當時因為是小範圍的阻攔了下來,張塵遠確實是不知道。
外頭更是一個人都不曉得。
如今猛地聽到林清雪說起,張塵遠一臉的痛惜。
「什麼?天煜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你以為你是什麼天香國色,一個生過孩子的殘花敗柳,你居然敢這玷污我們天煜名聲!」
林清雪嘲諷的哼了一聲。
「你以為你的外甥能有什麼好名聲?這個事兒,若是傳揚出去,丟人的是我。我今日能將這事兒說給你聽,張大人,也算是同僚一場。讓你知道你那個外甥不值得。算了,我要回去府上了。我相公肯定在宮門口等著我。還請張大人移步。」
張塵遠還不想讓開。
林清雪也不急躁,就抱著自己的手臂,站在原地和張塵遠對峙。
半晌,張塵遠才嘆了口氣,讓開了一小步。
林清雪謹慎的,卻不是從容的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張塵遠回頭,看著林清雪越走越遠的背影,一口牙齒險些咬碎了。
海長琉果然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看到林清雪出來,他就迎了上來。
「媳婦兒,你今日怎麼弄到這麼晚了?我聽聞護國寺那邊兒出事兒了,就十分擔心。唯恐你有個什麼。還好後來常嬤嬤讓人出來給我傳了口信兒,否則我非要急瘋了不可。」
林清雪笑笑。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你的手這麼冷,在這裡瞪了多久了?不知道進去馬車裡坐著嗎?你這人真是讓人心疼。」
說著,她拉著海長琉的手就進了馬車。
車夫見到自己主子都坐了進去,就驅馬前行。
林清雪將海長琉的手放在自己的懷中暖著。
「相公,一會兒夜裡陪我出去一趟。我有點兒事情要辦。」
海長琉看看外頭的天色。雪霽天青。
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雪,如今已經能看到夜晚的星星了。
「這麼冷的天,晚上還有事兒?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你去的話就叫上我一起。」
林清雪點點頭。
看著護國寺的方向,那邊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了,如今她要去一個地方,將這個事兒做一個了結。
「對,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我上次說了,有什麼事情都不會瞞著你。這事兒算是我的一個小秘密,天下可能就只有幾個人知道。你是其中一個。所以我準備帶你一起去。」
海長琉點點頭。臉上都是幸福。
「媳婦兒,你真好。不過我今日聽說,二王妃在護國寺歿了,那邊兒還起了大火。看來今年真是不太平呢。一開年就出了這麼多事兒。」
林清雪看著他的眼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說今年不太平,我倒是覺得今年肯定紅紅火火。是個好年份。」
海長琉也不和她鬥嘴。
一直到回了府上,林清雪就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回去先休息了。
並且囑咐海長琉,到了子時叫醒她一起出門兒。
一直到了子時,萬籟俱靜。
林清雪和海長琉從角門離開了海家。
外頭有一輛早就已經備好的馬車。普通的樣式,沒有海家的標誌。
林清雪和海長琉上了馬車,馬車一路向著郊外跑去。
馬蹄聲將一夜的靜謐打碎。
林清雪靠在海長琉的肩頭。
「你就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裡?」
海長琉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這種外頭雇來的馬車自然沒有海家自己的好,裡頭更是沒有暖爐什麼的。冷風從縫隙鑽進來,吹在人身上很不舒服。
海長琉用大氅將林清雪裹在自己的懷裡。
「你想告訴我,自然就會告訴我的。我還用的著問嗎?」
林清雪手指抵在他的胸口。
「你就不擔心我將你拐賣了去?我這人萬一想發財,就將你賣了去。」
他們夫妻倆很少這麼說笑,如今氣氛鬆懈下來,海長琉就覺得十分窩心。
「隨你,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賣就賣了吧。」
林清雪嗤笑。
「你啊,真是讓我心軟。好了,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兒上,我就不賣了。你這麼瘦弱,也不值錢。回家好生吃飯,到時候吃成了大胖子,我就按斤賣。」
馬車一路上疾馳,過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停了下來。
海長琉率先打開帘子一看,只看到一個孤零零的農戶。
裡頭亮著燈,明顯是在等他們的。
海長琉將林清雪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兩人手牽手敲響了木門。
裡頭開門的人讓海長琉愣了一下。
居然是二王妃身邊的丫頭,芙蓉!
這個丫頭海長琉見過幾次,只是今日聽聞已經葬身火海了。
如今在子時見到了,不由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林清雪倒是已經意料之中了似的。
「怎麼樣,你主子醒了嗎?」
芙蓉臉上露出笑容,將他們讓了進去。
「少爺,少夫人,快進來坐。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在喝水呢。奴婢就知道您們晚上肯定得過來。就等著沒睡呢。」
林清雪拉著海長琉的手,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只見到文麗萍正坐在榻上,端著一碗茶水,慢慢的喝著。
見到他們,文麗萍放下了手中的碗,朝著他們露出一絲微笑。
「海大少,少夫人,你們來了啊。」
林清雪和海長琉坐在了一邊兒。
「怎麼樣?感覺還行嗎?」
文麗萍點點頭。
「挺好的。謝謝您。今日眼睛一睜開,我就來到了這裡。一切都挺好的。思琦讓人給我留了一封信,說是明日就安排我去邊關,找她的父兄。」
林清雪笑笑。
「你不用感激我。這其中思琦也是功不可沒的。如今文姑娘也算是重獲新生了。可是以後去了邊關,日子定然不會像是在璃都這麼快活逍遙,還希望文姑娘以後不要後悔才是。」
文麗萍搖頭。雖然看著十分虛弱,卻還是一臉的堅定。
「我這輩子恨死了這個地方。我以為會在這裡孤獨終老,可是思琦出現了。我就忽然很想過過屬於自己的人生。少夫人,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做一次我自己。」
林清雪挪到榻邊上坐下,拉著文麗萍的手。
「你去那邊兒,好生將養著。這藥材吃了半年了,身子肯定是有些損害的。只怕是一時半會兒了也不能完全恢復。到時候我會將藥方子寫好了,你讓芙蓉每日照著給你煎藥。吃上個一個月,總歸就能好起來。」
文麗萍臉上都是笑容。
「好,謝謝少夫人。這次的事情真是讓您費心了。麗萍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您。以後若是麗萍可以得償所願,下輩子願意給少夫人您做牛做馬。」
林清雪擺擺手。
「這是說的什麼話。」
然後林清雪將今日宮裡的事情,大概和文麗萍說了一遍。
文麗萍聽了以後,一臉的鄙夷和嗤笑。
『呵,這對母子如今總算是惡人有惡報。活該!聽了真是舒服!』
可是,隨即又皺了眉頭。
「皇上這是還存有一定的餘地啊。否則張氏那種人,應該是直接打進冷宮。居然還讓她在外頭住著,看來皇上還不至於就這麼放棄他們。」
林清雪點點頭。
『是的。這個事兒是肯定的。畢竟如今張塵遠還算是有用。皇帝也確實不至於就這麼將張家人給徹底得罪了。』
文麗萍有些擔憂的攥住林清雪的手。
「這麼一來,皇后這邊兒和張家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您一定要告訴思琦,在宮裡務必小心。她這人就是冒冒失失的。很多時候都是小孩子氣。我,我真的很擔心她。」
林清雪拍拍文麗萍的手。
「你倒是不用太擔心她。她如今也算是成長了不少。否則你瞧瞧,這次的事情她辦的多好?人總是在長大,楊思琦遇見你,也長大了很多。你們互相在扶持,互相成長。以後你們的日子會過得很好的。」
文麗萍笑笑,眼角亮晶晶的,眼看著就要哭了。
「少夫人,您自己在宮裡也要萬分小心。我怕……」
林清雪抿著嘴唇,搖搖頭。
「別怕。他們不敢的。我再怎麼說也是海家的少夫人,是朝廷命官,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做什麼的。你放心好了。」
文麗萍點點頭。
『是的,但是以後還是多加小心。就像是昨日早晨發生的事情,如今想想還是心有餘悸。以後少夫人在宮裡行走,千萬要帶上小太監和宮女,萬萬不可一個人獨行。』
林清雪就想到了今晚上被張塵遠堵在角落裡的事情,慎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和文麗萍又說了好一會子話,才和海長琉一起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海長琉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呼,我還以為二王妃是真的歿了。媳婦兒,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清雪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錦盒。
「這個。這是假死的丹藥。我之前研究古籍做出來的。這個丹藥吃下去能讓人進入一種類似於蛇類冬眠的狀態。呼吸十分微弱,身體也會變得冰冷。」
「當時就是靠著這個將所有人騙了過去。然後和太子妃裡應外合。讓她找了家中的小廝,將人運走,並且放了大火燒了幾間禪房。如今這個事兒,總算是了了。等到文麗萍去了邊關,我們就算是功德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