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主家的顏面

  文苑笑呵呵的。

  對於海玉瑤已經嫁人了還能回到海家過年這個事情，作為一個母親，文苑自然是比旁人更加高興地。

  海玉瑤是她唯一的女兒，從小就是嬌寵著長大的，如今雖然得了一門好親事，可是能夠守在自己身邊過個熱乎乎的年，幾乎是文苑今年比她出嫁更高興的事情了。

  「姐姐，您說的客氣話。我們倆家本來就是一家人，又談何什麼感謝不感謝的。以後玉瑤肚裡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流淌著我們海家和你們楊家共同的血脈，這是多大的好事兒啊。」

  楊夫人也笑。

  她心裡頭雖然十分擔心海玉瑤若是生了個丫頭，以後楊家的香火會不會後繼有人，但是在兒媳婦兒面前從來不敢表現分毫，唯恐讓海玉瑤跟著擔心，動了胎氣。

  「是呢，這孩子以後出生就會是天之驕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他身上的。若是他是個身體好的，喜歡練武，就跟著父親祖父上戰場。像是我們楊家那些姑娘小子一般，從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去。」

  

  「若是是個文靜的，就跟著你們海家的男人學，出仕，以後做一個君王的左膀右臂也不錯。」

  文苑將手放在海玉瑤的肚子上摸了摸。

  臉上都是慈愛的神色。

  「是的，他的姨夫以後會是天下之主，姨母更是天下的主母，他生來就是個縱情隨行的料子。姐姐啊，咱們眼看著都慢慢老咯。」

  林清雪聽著她們的恭維，隱隱有些好笑。

  這兩個婦人年輕時候顯然沒有少掐架，如今年歲大了，反倒變得像是親姐妹似的。

  幾個人在一起吃了一會兒茶水，林清雪就和海長琉一起回了屋裡。

  她看了一眼屋裡的東西，從柜子里翻出了幾件小衣裳。

  「這是今早我讓杏兒去街上取回來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衣裳。相公，一會兒你讓人送去宮裡，讓團團明兒穿上。咱們這一下，估計要初三以後才會進宮。就當做我們父母的一點兒心意吧。」

  海長琉點點頭。

  這些都是林清雪前幾天讓他帶出來的尺寸，找了璃都最好的繡娘做的衣裳。一件件看起來都十分喜慶，用料也是十分考究的。

  都是林清雪和他海長琉發自內心的愛。

  「成，我一會兒就讓來喜送過去。他辦事兒穩妥，你可以放心的。」

  林清雪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這孩子如今是皇后的眼珠子，有點兒風吹草動的，皇后自然會比誰都要緊張，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倒不如一個祖母來的上心。

  果然孩子還是隔代親，林清雪親眼瞧見過，皇后抱著團團的時候，被孩子一拳頭打在了眼睛上。

  別看孩子小，可是手上力氣有的是，皇后眼圈兒立刻就紅了，可是她一點兒也不生氣，只是捂著自己的眼睛，呵呵直笑。

  說孩子是個有力氣的，手下動作這麼厲害。

  若是這個事兒，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只怕是要殺了腦袋了。可是放在她兒子身上，那就是皇后的心尖兒肉，非但不生氣，反倒開心的很。

  林清雪抿著嘴笑，將東西打包好，遞給海長琉。

  海長琉拎著就去找來喜了。

  外頭噼噼剝剝的鞭炮聲，一直響到了天色漸漸黑了下去。

  院子裡頭那株梅花樹上，因為昨夜的積雪，也紅白的一片，煞是好看。

  杏兒和蘭兒已經將樹上掛上了一些紅綢子，燈籠也都換成了新的大紅色。

  窗戶上頭貼了窗花，到處都是一副喜慶的樣子。

  林清雪收拾妥當，就和海長琉一起去了正廳。

  海家上下，幾十口人都圍坐在一起，男女眷分別落座，中間隔著一層屏風。

  林清雪和海長琉在門口就分開了，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些旁支的婦人在了。

  看到林清雪過來，那些婦人都熱情地打招呼。

  往常年若是還有點兒見外，今年那是格外的熱情。

  畢竟人家現在功成名就，還生出了海家的嫡長孫，也是一個大功臣。

  那孩子如今在皇后跟前兒養著，以後定然是個飛黃騰達的料子。

  和林清雪搞好關係，總歸是不錯的。

  林清雪瞧著形形色色的女人，心裡頭也明白她們的意思，雖然疲於應對，但是還是敷衍的笑著，也算是一種禮節吧。

  王菀之已經早早地坐了過來，孩子交給乳娘抱著，這裡頭人多，沒有帶過來，怕孩子受了驚。

  林清雪坐到了她的身邊。

  「菀之，今日來的這般早。」

  王菀之也精心裝扮了一番，看著比起往日的清淡，更加妖嬈了不少。

  她捋了捋鬢邊的碎發，笑道。

  『今日孩子一早就醒了，非要纏著我玩兒。我就起來了。可是我下午小睡都沒睡，只玩了一會兒，她又睡了。左不過今日還是要來吃席的，就沒有多耽擱，趕緊的收拾了就過來了，省的丟了主家的人。』

  林清雪明白王菀之在這個家裡還是小心翼翼的感覺。

  她不禁有些唏噓。自己剛剛到璃都，沒有多久，王菀之比她先進門，如今倒是活的比她還要小心翼翼。

  遂拍拍王菀之的手。

  「都是旁支的，也不用這麼拘泥。孩子最近還好嗎？上回事情以後，我也沒落的經常去瞧她。」

  王菀之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好著呢，託了嫂子的福。就是那次嚇了人，後來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如今能吃能喝的，就是比起旁的孩子看著小了些。不過精神頭足得很。」

  林清雪頷首。

  「是呢，當時傷了底氣，以後慢慢養著，總歸是能養回來的。如今孩子沒事兒就好了。我聽著也開心。」

  王菀之卻有些難過的看了林清雪一眼，斟酌著用詞。

  「嫂子，您和大哥，心裡頭不好受吧？」

  林清雪無所謂的笑笑。

  『倒也還好。我這段日子都是在宮裡陪著他的。至於長琉，他心裡只怕也會有點兒不舒服。但是咱們好歹都是在璃都，想看進宮就能瞧見。你也不必為我們擔心。』

  過了一會兒，文苑和海文昭還有海老太爺姍姍來遲。

  他們是主家的老人，自然要拿喬一些。

  總算是開席了。

  紅燭照的整個廳里燈火通明，還特地招了一些璃都的戲班子在這裡演奏，一時間碗筷聲，絲竹聲，不絕於耳，端的是個團圓的新年。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中的時候，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瞧見眾人都在吃飯，就湊到了海文昭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海文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上的碗筷也放了下來。

  「什麼？那麼火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