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換我兒子的命

  眼下，韓御醫對於和齊嬪私通的事情已經算是供認不諱了。

  慶雲帝這輩子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丟臉。

  「朕還活著呢，你們就敢在朕的頭上撒野！姓韓的，你告訴朕，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皇后一邊給慶雲帝拍背，一邊狠狠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韓御醫。

  

  「本宮一直覺得你是個值得重用的人，所以當年你升為主簿，本宮什麼話也沒說。按照你的資歷和能耐，原本也沒有機會坐上這個位置的。要不是當年張皇貴妃一門心思的舉薦你，本宮從來沒想過，會在聖上面前說你一句好話！」

  「可是事到如今，你居然在永樂宮背著皇上做出這種沒有禮義廉恥的事情來！你真是讓本宮十分失望！」

  韓御醫咬著牙，就是不肯招供。

  「微臣也是豬油蒙了心了，還請娘娘您看在微臣這麼多年一直勤勤勉勉，為了後宮貴人們的健康而努力的份兒上，饒了微臣這麼一回吧！」

  皇后嗤笑一聲。

  「你倒是會順杆子往上爬！本宮就算能饒了你，皇上還能麼？你知道你這麼做，是將聖上的臉面踩在腳底下！你將整個雲家，整個皇室的臉面都踩在腳底下！」

  慶雲帝咳嗽已經趨於平靜。

  他看著韓御醫，怎麼看怎麼噁心。

  「那個賤人呢？怎麼到了現在，只有姓韓的一個人在？齊嬪在哪裡，給朕將那個賤人帶來！朕倒是要當面問問她，這個姓韓的到底有什麼好的！」

  李公公朝著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趕忙帶著人就去捉拿齊嬪。

  不多時，齊嬪就被帶來了鳳翔宮。

  照理說這種事情不該在皇后的寢宮中審理，可是如今十皇子人事未知，又加上慶雲帝身體抱恙，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地解決。

  齊嬪是個年輕的女子，有著江南一帶女子特有的風韻。

  皮膚細白，眼睛宛如流水，一把腰身盈盈堪折。

  黑髮綰成一個樸素的髮髻，上頭只戴著一隻碧玉簪，臉上脂粉薄施，好一個美人兒。

  就連林清雪也不禁為了這個女人身周的氛圍感而感到折服，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半老的韓御醫，這兩個人怎麼也湊不到一起。

  更談何牆頭馬上了！

  皇后一直對慶雲帝後來收進宮這個齊嬪心有忌憚。這個女人長得很像是慶雲帝年輕時候，王府裡頭的一個侍妾。也是從江南來的，當時幾乎囊括了年輕的慶雲帝的所有的愛。

  只是最後不明不白的暴斃於府中，加上家世並不是太好，沒人過問，也就不了了之了。

  當時那個女子，張塵遠曾經見過兩面，所以他這次下江南，見到齊嬪，頓時一眼就相中了，直接將人帶了回來，也顧不上慶雲帝身體如何，直接將人送了上去。

  慶雲帝果然龍心大悅，拖著病體，接連著寵幸了她好幾日。

  如今卻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樣的發展倒是讓所有人所不解。

  齊嬪一手攏著衣襟，被身邊的小太監押著跪在地上，眼睛都不敢抬起來，只敢嗚嗚咽咽的哭。

  慶雲帝瞪著自己垂暮時候得到的最後一縷春光。

  「齊嬪，朕對你不薄吧？你為何要這麼對朕！」

  要知道，給一個男人戴綠帽子，比殺了他還難受，更何況是頂著這麼一張他年輕時候愛人的臉。

  齊嬪抖了一下。

  聲如蚊吶。

  「回，回聖上的話，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慶雲帝咳嗽兩聲。

  「你不知道朕在說什麼？韓御醫已經交代了，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齊嬪，你到底是個不安分的啊。當時皇后幾次和朕說明了，你看著就是個狐媚子，但是朕就是不信，呵，如今看來是自己給自己打臉了！」

  聞言，齊嬪飛快地轉過頭看向韓御醫。

  只見他並不說話，只是低垂著腦袋，一臉的行將就木的神色，頓時就慌了神兒。

  「皇上，皇上！您不要聽這些小人的胡言亂語！臣妾是清白的，清白的啊！」

  慶雲帝苦笑一聲，他如今看到這張年輕的臉，好像已經提不起第一次見到時候的喜愛了。

  「你說你是清白的？那麼朕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你了。這就讓幾個老嬤嬤過來，帶著你去驗身！若是你真是清白的，朕立刻就斬了這個姓韓的給你證明！」

  聞言，齊嬪臉上表情變換了，嘴唇都變得蒼白。

  『皇上，臣妾，臣妾……』

  皇后一臉的鄙夷。

  「你這個不安分的狐狸精。當時讓你進宮，本宮就知道你這種破落戶不會是個消停的。結果這才多久，就做出了這種醜事，簡直有辱皇家門楣！」

  齊嬪眼見著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忽然心一橫，就指著韓御醫罵道。

  『皇上，都是他，是他強迫臣妾的！您要給臣妾做主啊！臣妾這輩子只伺候過皇上您，只對皇上您一心一意。您不能就聽信片面之詞，就將臣妾打入萬丈深淵！臣妾是愛您的，愛您的啊！』

  慶雲帝不知道的是，這個齊嬪在進宮之前，已經混跡過風月場所。

  只是因為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所以才輕易地過了進宮驗身那一關。

  可是常年混跡風月場所，說這種話，就是張口就來的。

  如今這麼一段話說出來，倒是讓在場的所有男男女女都覺得十分不堪入耳。

  以前慶雲帝喜歡她這種作風，可是如今這麼聽起來倒是十分刺耳。

  「你口口聲聲說愛朕，可是你與這個姓韓的苟且是一天兩天了？朕就是這麼傻的，容忍你們一次兩次，如今已經被人親手揪出來了，難道朕還要這麼看著你，將你捧在手心裡？」

  皇后拍拍慶雲帝的背，遞了一杯熱茶去。

  「皇上，您喝口茶。別和他們說了，這一對狗男女，一個比一個噁心。」

  說著，又轉過頭看向齊嬪。

  「齊嬪，你但凡知道點廉恥也不會這麼說了！你一直和皇貴妃交好，若是真的是韓御醫強迫你的，怎麼一次都沒有見到你和陛下說？就算是最近皇上宿在小張妃宮裡，你難道就不能和皇貴妃說了，讓她告訴聖上嗎？本宮看你就是樂在其中！」

  齊嬪眼睛一轉，看了皇后輕笑一聲。

  『娘娘，臣妾不知道您為何一直口口聲聲提到皇貴妃？難道就因為您和張皇貴妃的按點兒矛盾，就要將皇貴妃跟前兒的人都趕盡殺絕麼？臣妾也不過是和皇貴妃平時走的進了點兒，你就這麼做，下一步是不是該直接走到皇貴妃門兒上，將人直接打殺了！』

  到底是個破落貨，皇后一時間被她懟的無話可說，只氣得手都在抖。

  林清雪站在皇后身邊，慶雲帝不讓他們診脈，他們一眾御醫卻也不敢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離開。若是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倒是可以直接來搶救的。

  她看著齊嬪，心想，這個女人倒是個有主意的。想來進宮也不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只是因為自己想給自己掙一個出路。

  那麼從這個角度看來，林清雪就知道齊嬪為何要選擇和已經年歲比她大了十幾二十歲的韓御醫私通了。

  「齊嬪娘娘果然是好口才。以前就聽說您是在江南一帶唱評彈的，看來如今確實是口才過人。」

  齊嬪看了一眼林清雪，一臉的鄙夷。

  「原來就是這個從民間找來的御醫啊？本宮在進宮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很多評彈的說辭上，都說你是皇后命，看來如今也不過是如此？」

  林清雪眉頭皺起來。

  這個女人在這裡信口雌黃，卻不能保證慶雲帝不會生氣。

  慶雲帝這個人本來就是一個很多疑的人，現如今又因為身體變得更加多疑，聽到這些莫須有的話，就算是沒有，也要多想想。

  可是林清雪卻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皇上，您莫要聽她這麼胡說。齊嬪，你私通韓御醫，是不是就是為了留下一個皇嗣？」

  此話一出，直接掐住了齊嬪的七寸，讓齊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堪。

  她往後退了一點兒。卻強自振作起精神。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知道，你才生了孩子就被皇后帶到宮裡來養著，心裡過不去。所以什麼地方都想著孩子的事情。不過我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說了，我就是被姓韓的給強迫的！」

  林清雪看向韓御醫，已經不再理會這個齊嬪了。

  能做出這麼不要命的事情，這女人看著就是不簡單的。那麼還不如從韓御醫身上找到突破口。

  林清雪想到之前和韓御醫說到他的兒女的事情，已經讓韓御醫有所觸動，乾脆就拾起這個話題，接著往下說。

  「韓御醫，你說下官說的對不對？以前，你是我的上司，我什麼都要聽你的，你雖然醫術方面的造詣不是太深，可是你還算是個人。可是你如今怎麼連人都不做了？你要為了這個女人，鬧得自己真的家破人亡嗎？」

  韓御醫臉上有一絲絲的觸動。

  「我，我……」

  卻被身邊的齊嬪狠狠地打斷。

  「你，你什麼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糟老頭子，若不是你強迫我，我會鬧到如今這個田地麼？你這輩子都是欠了我的！」

  林清雪靜靜的聽著她撒潑。這個時候越是撒潑，越是讓皇帝的好感度下降。

  到時候就算是什麼都沒做，也得不到一丁點兒的愛戀之心。

  過了好一會兒，齊嬪才結束了她的潑婦罵街。

  林清雪接著說。

  『齊嬪娘娘，您可說完了？若是說完了，下官可否開口說幾句話？』

  齊嬪齜著牙，剛準備來噴林清雪，卻被慶雲帝喝止住了。

  「你倒是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給朕閉嘴，若是朕在聽到你說一句不中聽的話，朕這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這回，齊嬪可算是才老實了，雖然不停地給林清雪和韓御醫發眼刀子，但是好歹算是安靜了。

  慶雲帝看了一眼林清雪。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往下說罷。朕在這裡聽著。」

  林清雪朝著慶雲帝點點頭，也不謙虛，就往下說。

  這種事情一定要一次性打擊到位，否則以後若是真的再捲土重來，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加上齊嬪這可是私通的罪過，她相信齊嬪是沒有翻身的可能了。但是林清雪還是希望通過自己的手，將張青蓮手下的大將一個個的解決掉。

  「清雪僭越了。還請聖上恕罪。齊嬪娘娘，您一直在說是韓御醫強迫您，但是微臣提出了幾個觀點，你都沒法子解釋。你為何不找皇上，為何不找皇貴妃？」

  「呵，這些倒是罷了，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為何能在永樂宮偷情！這是皇貴妃居住的地方，你在哪裡，是不是想要栽贓陷害皇貴妃！」

  話音剛落，就聽到齊嬪出口反駁。

  「你知道什麼，明明是她讓我做的！」

  可是話一出口，齊嬪趕忙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林清雪往後退了一步，也不再多說，就是看了一眼慶雲帝，然後轉過了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慶雲帝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像這個消息已經將他的身體給掏空了。

  良久，他平復了呼吸。

  「你說，這一切都是皇貴妃讓你做的？你們為何要這麼做！」

  齊嬪原本一臉的不願意承認，但是在場這麼多人，慶雲帝又是親耳聽見的，所以根本沒法子抵賴。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

  慶雲帝搶過李公公手裡的拂塵，朝著齊嬪臉上就扔過去，將齊嬪吹彈可破的皮膚上頭打出了一條深紅色的印子，觸目驚心。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很旁人私通？朕是哪裡對不住你了？你要這麼對待朕！」

  齊嬪捂著已經通紅的臉頰，看著眼前的地磚，開始流眼淚。

  「皇上，臣妾真的是不得已。您總也不來臣妾宮裡，臣妾一個人孤枕難眠，又聽說後宮裡頭最高的那個人容不下來旁人，所以臣妾以為是沒法子，想要找個靠山。」

  皇后聽了這番話以後，忽然笑了起來。

  「你這是司馬昭之心，唯恐路人不知啊。本宮這麼多年，一直治理後宮，也從沒聽過哪個嬪妃說了本攻是個不能容人的人。如今到你口中，本宮竟然變得這麼齷齪了？難道其他的妃子也要像你這樣，到處找姘頭，到處找男人？」

  齊嬪看了皇后一眼，微微瑟縮了一下。

  「娘娘，您這麼說話，臣妾都不敢說了。臣妾本來就是鄉野女子，不像是這個璃都裡頭得貴人們，多有家世，就算是什麼都沒有，還是一樣能夠好生活下去。但是臣妾不行。皇上不愛臣妾，臣妾就什麼都沒有了。」

  慶雲帝總算是被她的胡言亂語弄得煩了，眼看著也問不出個名堂。

  「來人，將她的舌頭給朕取了，然後做成人彘，放在宮裡的走道上讓各宮嬪妃都去看看！」

  然後，又看向韓御醫。

  「將這個姦夫五馬分屍，誅他九族！」

  身邊的幾個太監聽令，出了外頭去找了侍衛來辦這些事情。

  齊嬪嚇得面無人色，原本以為通過撒嬌賣萌什麼的可以得到慶雲帝的一絲絲寵愛和憐憫，卻完全錯誤估計了自己在慶雲帝心中的分量。

  可分明當時張塵遠是告訴她，進宮是來做慶雲帝的白月光的！怎麼就這麼快變成了階下囚！

  她期期艾艾的哭嚎，完全沒有了之前頂撞皇后的架勢了。

  慶雲帝一眼都不想看她，讓那些侍衛快點兒將人帶走。

  又看了一眼李公公。

  「今日的事情，關乎到皇室的尊嚴，無關人等，一概都封口。」

  李公公躬應了。

  這時候李文琪正好帶著人寄哪裡將他們押走，隱隱聽到這麼一句，頓時背後被白毛汗給打濕了。

  若是當時李公公沒有讓他及時去小廚房，那麼此刻被滅口的人，也包括他！

  可是他不敢表現出來，唯恐慶雲帝看出來他和李公公交好，只的拖著韓御醫和齊嬪快速的離開了鳳翔宮主殿。

  這時候，那群御醫見到事情已經大概告一段落，都紛紛衝上去給慶雲帝號脈。

  林清雪卻和皇后使了個眼色，趁著眾人沒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這時候李文琪正好拖著兩個人往鳳翔宮外頭走。

  韓御醫一臉的面如死灰，而齊嬪更是嚇得一路都是水漬，將裙擺沾染的都是泥土。

  林清雪輕輕的叫住了李文琪。

  「琪哥兒。」

  李文琪頓住腳，對著身邊的侍衛兄弟打了個手勢，眾人都識相的讓了開來。

  林清雪對著李文琪笑笑，算是表示了感謝。她慢悠悠的走到了韓御醫和齊嬪身邊，垂著眼睛看他們。

  「你們真是應該瞧瞧，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死狗的樣子。」

  齊嬪咬著牙，抬起臉就要朝著林清雪吐唾沫。

  林清雪早就料到她有這麼一手，輕描淡寫的就躲開了。

  她臉上帶著嘲諷和憐憫，看向齊嬪。

  「你對著我吐口水？你覺得這個事情是因為我嗎？」

  齊嬪冷笑。

  「若不是因為你從中作梗，聖上怎麼會這麼從重罰我！」

  林清雪簡直要被她蠢笑了。

  「齊嬪，我是要說你蠢，還是要說你單純？不知道當時讓你走這一步棋的人是怎麼和你說的，但是我如今看到你這樣子，你知道嗎？我連陷害你的想法都沒有了！」

  說著，她彎下腰。一把扣住齊嬪的下巴。齊嬪是典型的瓜子臉，被林清雪捏著瘦削的下巴，臉上表情十分猙獰。

  「若不是你從中作梗，聖上一定會原諒我的！你就是個賤人！」

  林清雪的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齊嬪的臉。

  「你知道你犯的罪過，是什麼嗎？你讓皇帝帶了綠帽子，你想要混淆皇室血脈，你這死罪，你知道嗎？不管今日我說不說話，你都要死的。但是 你知道，人彘是什麼嗎？」

  齊嬪是個唱評彈的。

  蘇邦話的評彈中，沒有太血腥的彈詞，加上她文化程度也不高，所以並不知道這個事兒。

  林清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宛如利劍穿心。

  「就是將一個人的四肢、眼耳口鼻都挖出來，然後將她放到一個罈子裡頭。讓她有口不能說，有眼不能看。還能保持不死，最後一點點看著自己腐爛。」

  此話一出，齊嬪嚇得一個哆嗦。

  「你，你就是在騙我！怎麼可能！」

  林清雪一把甩開她的下巴。

  「你說我騙你？你想沒想過，你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去欺騙的？你知道，我是海家的少夫人，是整個尚雲國唯一的一個女御醫，天下還有幾個女子能有我這麼尊貴？我有必要欺騙你什麼？我只是看你一臉的蠢樣，讓你死的明白點兒罷了。」

  這回，齊嬪算是真的相信了。整個人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我，我不要做人彘，我不要做人彘！救命啊，我不要做人彘，你救救我，我不要，不要……」

  林清雪只輕輕搖頭。

  「你不想做？當時在正廳給了你機會，但是你就是這麼有骨氣，一句話也不肯說。你要知道，若是皇后娘娘開口，你還能死的痛快點兒，落個全屍。可是你的主子呢？這時候有人管你一丁點兒嗎？沒有，他們只是當你是條狗。」

  「虧你還為了他們賣命！齊嬪，你真是蠢到家了！」

  齊嬪往後癱倒在地，臉上一絲神彩也沒了。

  「齊嬪，你這輩子，就是跟錯了主子。下輩子若是還有記憶的話，記得一定要好好地睜開眼睛，看看到底誰才是豺狼！」

  林清雪又看向韓御醫。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的女人，你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又何為一定要和皇上搶奪？」

  韓御醫一下子仿佛老了十歲有餘，他看著林清雪，眼底深處仍舊有一絲的火苗。

  「林御醫，我現在將所有的都告訴你，你能不能將我的孩子們從張家救出來？張塵遠將我的孩子們都拐走了，我，我真的沒法子……他們想要一個孩子，想要他們手裡的砝碼加倍。可是如今皇帝的身體已經不能生了，所以就將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我這裡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我用來和你換我兒子的性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