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提頭來見

  聞言，海長琉更加詫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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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兒，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難道有人回來告訴過你了？」

  林清雪搖搖頭。

  「自然沒有，你想想，父親和你一起上朝，他還沒回來。你又是剛剛回來，我能從誰嘴裡知道？對不？」

  海長琉佩服之至。

  「媳婦兒，他們都說你是半仙，如今看來確實是這樣啊。你真是厲害，什麼都能算得到。真的，陶府的管家去告御狀了！陶鈞，你怎麼沒反應？」

  陶鈞笑笑看著海長琉。

  「嗯，剛剛長姐算出來的時候已經告訴過我了，我沒有什麼感覺了。老管家去告御狀，說的什麼？宮裡有什麼反應？」

  海長琉嘆息一聲。

  「不知道，我只知道告御狀要被打板子的。那個管家年歲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起。陶鈞，你這麼窩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要不你還是進朝中看看吧。」

  林清雪抬起眼皮，看向他。

  「他不能去，這一趟還是得你去。相公，我告訴你吧，管家之前來了家裡一趟，是我們讓他去告御狀的。他有陶鈞的錦囊，皇上不會責罰與他。你不用擔心這個。只是如今有人想要陷害陶鈞，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那些人，所以，這一趟一定要讓老管家跑的。」

  海長琉眉頭皺起來。

  「陷害陶鈞？這是誰？難道是張家的？」

  林清雪冷笑一聲。

  「整個璃都，還有誰有這個膽子？陶鈞是皇上親自委派的江南監工，相當於御史，天下有膽量做這種事情的，除了張家那兩個貨色，想來不會有人。」

  陶鈞手搭在林清川的手上，神色也冰冷下來。

  「這一對兄妹倆，算是隻手遮天了。以為這個天下已經改姓了他們張家。如今好在二皇子不爭氣，若是真的爭氣了，哪裡還有旁人的容身之地。早聽聞張太師帶著人進宮去教訓了二皇子一頓，我覺得教訓兒子在次要，重要的是應該教訓他娘！」

  林清川反手和他扣在一起，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鈞哥，你這回若是真的會去江南，就帶我一起去吧。我保准就裝作一個小書童，什麼都不亂動，也不逾矩，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若是將我一個人丟在璃都，我每天每夜都想著你是否平安，心裡頭難受。」

  陶鈞仔細看了一眼他的臉，最後還是沒有完全答應，只是點點頭。

  「好，你說的我考慮考慮，看看怎麼能夠將你好好的帶出去。」

  林清雪的目光在他們倆人只見巡梭了一圈，最後也沒吭聲，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的好。

  海長琉一口水都沒喝，又要起身去宮裡探聽情況。

  林清雪見他可憐，最後還是自己主動站起來。

  「相公，我同你一起去吧。你也別自己去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皇后娘娘，後頭行動恐怕越來越難了，趁著我現在還好走，去瞧瞧。」

  海長琉擔憂的看了她肚子一眼。

  「你去啊？會不會有什麼……」

  林清雪搖搖頭。

  「沒事兒的，如今肚子大了反倒沒有什麼可以顧忌的了。正好前兩天懲治了一番王喜梅，我進宮看看二皇子是怎麼處理她的。她到底還在不在宮裡。」

  海長琉從來擰不過林清雪，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成，不過今日你一定要在我跟前，不准亂跑，否則讓人磕了碰了我會心疼的。」

  林清雪點點頭。

  「好，我去換件衣裳，你等我一下。陶鈞，清川就交給你了，你在家裡好生看著，等我的消息。」

  陶鈞點點頭，又道。

  「長姐，我還是去城外吧。清川，你先在家裡等我的消息。我去城外，長姐那邊兒一來信，我就進城。長姐，我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來，你看呢？」

  林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

  「好，我讓人給你套馬車。你一會兒偷偷的從角門去城外，找個地方候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陶鈞點頭稱是。

  林清雪快速的換了一套進宮的裝束，就跟著海長琉進宮去面見皇后了。

  到宮門口的時候，就見到遠處很多老百姓在圍觀。

  林清雪和海長琉對視一眼，馬車穿過人群，擠了進去。

  只見到慶雲帝已經出了宮，難得的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有宮人搬了椅子，正坐在宮門口。

  而老管家正跪趴在地上，聲淚俱下的訴說自己主子的忠貞。

  「皇上，我們主子，從小就是鄉下人出身。好好的讀書，就等著報效陛下。也考上了狀元，怎麼能想到就得到了這個下場！如今命喪選下，身死魂消，陛下，你一定要給我們主子做主啊！」

  慶雲帝臉色本來就黃的難堪，如今更是發黑。

  「你的消息都屬實？陶鈞是朕派出去江南的監工，居然有劫匪敢動他的車？是不要命了嗎？」

  老管家一邊哭，一邊道。

  「陛下，真的，我們老爺真是冤枉啊！原先想著過年了，可以回京述職，老奴前陣子才得到了他的書信，以為可以見一面了。沒成想，還沒見著人，先得到了死訊，陛下，您一定要給我們主子做主啊！」

  「我們主子在璃都從來不拉幫結派，也沒有什麼玩的好的朋友，更沒有一兒半女，就這麼一命嗚呼了。陛下，老奴不給他伸冤就沒有人給他伸冤了呀！陛下，陛下！」

  林清雪和海長琉從馬車上下來，因為是官員，所以被李公公喊了躲在一邊偷聽。

  慶雲帝視陶鈞為左膀右臂，而且是最忠實的左膀右臂，不會背叛他，如今陶鈞陡然間傳來噩耗，就像是他自己突然間斷了手一般，讓慶雲帝有些不能接受。

  「陶鈞平時是個謹慎小心的，怎麼會出了這種紕漏？哼，管家，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朕也會給他一個公道的！來人，現在就去找布政司，讓他火速回京述職！」

  邊上的錦衣衛領旨以後，趕緊就去收拾行囊往江南方向去。

  管家連連磕頭稱謝。

  慶雲帝皺著眉頭。

  「管家，雖然你這是為了你的主子，但是禮不可廢。你敲了登聞鼓，就是五十大板伺候。你身子骨弱，可是朕不能網開一面，你明白嗎？」

  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捧在額前。

  「陛下，陛下，這是您當時賜給我們主子的錦囊。當時您和他說，見此物如見您，老奴斗膽，想用這個換一次免打。」

  慶雲帝嘆息一聲，朝李公公使個眼色，讓他把錦囊取上來。

  「是呀，這是陶鈞當年剛剛得了狀元位置的時候，朕賜給他的。好吧，既然你有了這個，朕也沒什麼好說的。饒你一次。」

  說著，就要起身，卻聽老管家繼續道。

  「陛下，這次的事情是有人給老奴通報，所以宮裡還沒有消息，我們陶府就先傳來了噩耗。這封書信是當時驛站傳來的，給陛下您過目。」

  慶雲帝眉頭一皺，又坐了回去。

  冬天天冷，他身上披著大氅，行動間有些力不從心。

  手伸了出去。

  李公公馬上會意，立刻將書信取了遞到了皇帝手裡。

  他皺著眉頭看完，狠狠地拍在了手邊的扶手上。

  「好啊，這種事情不先奏明朕，反倒先告訴家眷，真是會做事兒呢。」

  老管家哭的嗚嗚咽咽的。

  「是呀，主子昨日沒了，老奴心疼的厲害。」

  林清雪原本站在一邊像是在看戲，忽然眼珠子轉了一下。

  她一直覺得這件事情是有隱情的，可是怎麼也抓不住關竅，忽然聽到老管家說，昨日沒了，就豁然開朗。

  只聽她拍了拍手掌，臉上都是讚許。

  慶雲帝朝她看過去，見是林清雪，原本不悅的表情壓下去些許，但是還是有些不虞。

  「林御醫？今日怎麼進宮了？這個有什麼好鼓掌的？」

  林清雪肚子大了，朝著慶雲帝行禮也有些笨重。

  慶雲帝原先想要讓她不用行禮，可想到了之前她的舉動，就有些厭惡的看著她行完了一個大禮。

  「陛下，臣是剛剛聽管家說，昨日主子沒了，今日接到了喪訊，覺得傳訊的人動作真是快呢。剛剛在邊上聽了一耳朵，那裡距離咱們璃都也得兩百多里路吧？若是讓馬跑，恐怕也得要跑個兩天，怎麼一晚上，喪訊就傳來了呢？想來傳訊的人是能掐會算的，陛下，這種能人還是趁早請進宮的好。」

  「以後打仗行軍，只要輕輕鬆鬆的算一算就能知道勝敗了，這種好事兒，哪裡得啊？」

  管家之前已經和林清雪他們通過氣了，所以現在看到林清雪並不覺得詫異。可是還是做出了很震驚的表情。

  「這，這！陛下！」

  所有有耳朵的人都聽出來林清雪的意思了，李公公更是眼珠子轉轉，一下子看向了慶雲帝。

  慶雲帝臉色驀的紅了，狠狠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老李，老李！現在就給朕派人去查！給朕仔細的查！看看這封書信到底是誰寫得，一定給朕找到這個人！否則，提頭來見！」

  李公公忙應了一聲，帶著小太監和禁軍首領就下去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