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內部做空

  原本張青蓮是懨懨的靠在軟枕上，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一下子睜大，整個人都坐直了。

  「李公公，你如果剛誆騙本宮，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李公公笑著躬身向她道。

  「娘娘，老奴就算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誆騙您吶。這個事兒又不是兒戲，是因為皇上顧念您這麼多年一直對他真心好，無論什麼都是想著他的，所以覺得您能擔得起這個皇貴妃的位置。」

  「皇上還說了，您現在當了皇貴妃，肩頭的擔子更加重了，您又是個好操心的，還擔心您以後身子不好呢。您呀，就萬分安心的等著詔書吧。」

  

  張青蓮眼睛眯起來，臉上都是笑意。

  「好！好！好！皇上到底還是顧念和憐惜本宮的，本宮這麼多年的真情沒有白費，沒有白費啊！哥哥，您看看，皇上對我真的很好。」

  張塵遠眉頭皺起來，看了一眼兀自高興地張青蓮，又因為李公公在，所以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一直到了李公公告退的時候，張青蓮還在高興。

  整個宮裡的宮人都在織錦的帶領下來給她道賀，她心情大好的讓織錦打開庫房，一一上次，更是讓人給李公公包了一個大紅包。

  老太監掂量著手裡的錦囊，笑嘻嘻的也不推辭。

  宮裡這種報喜的事情，本來就是要拿著一點兒甜口錢，這種事情他也懂的規矩，只是這次張皇貴妃給的多寫。

  「娘娘，您真是大方。聖上那頭，老奴還有寫事情，就不再這裡耽擱了。娘娘您好好保重，等著詔書和印鑑一同送過來吧。」

  張皇貴妃臉上都是笑意，她絲毫不加收斂，只是笑著看著他擺擺手。

  「成吧，你先下去吧。幫本宮給皇上說一聲，謝謝他的厚愛。本宮還要和哥哥說一些體己話呢。」

  李公公抖抖袖子，笑的喜笑顏開，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出門，後腳張塵遠就砸碎了一個杯子。

  「哼，老匹夫，落井下石！還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揚威！」

  張青蓮以為他說的是皇上，嚇了一跳。

  「哥哥，你可不能亂說話，若是讓有心人傳到皇上耳朵里，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張塵遠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智商明顯有些欠費的妹妹，撇撇嘴。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不過是說這個老閹狗，天天招搖撞騙。今日他的來意，你不明白，我可是明白的很。不過是給皇帝做個狗腿子，然後來蹭吃蹭喝。哼！」

  張皇貴妃臉上都是懼意，她不明白張塵遠為什麼聽到自己已經當了皇貴妃居然是這個表情。

  「哥哥，本宮做了皇貴妃，乃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你怎麼這麼說話呢！這是聖上體恤我們張家，馬上天煜也要娶親了，我作為母親位置水漲創高，以後，天煜也能更進一步不是嗎？」

  張塵玉臉色鐵青。

  「妹妹，你這麼說是沒錯，可是你知道你這個位置，為兄要花費多少銀子嗎？皇上讓我做這個挖運河的預算，他就是在為難我！」

  聞言，張青蓮有些不解。

  「這件事情，哥哥您一開始不是也挺支持的麼？怎麼這個時候倒是不開心了，明明你已經拔得頭籌了，還用這個討了皇上的歡欣，我不明白你有生什麼氣！」

  張塵玉無奈的搖搖頭，看著他這個看起來很是單純的妹妹。

  一時間有些感慨，若是張青蓮這個人沒有他們這樣強大的母家，在璃都只怕是早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下了吧？

  「妹妹，你想過沒有，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戶部的管轄範圍，為什麼非要讓為兄來做？是因為聖上器重我麼？不是，是因為國庫空虛！」

  「現在整個璃都，乃至整個尚雲國都覺得我們張家是塊肥肉，是聖上養著的一個長毛羊，就連皇上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國庫空虛，挖運河這件事情需要花費多少，我心裡能沒有點耳數目？當年山西賑災，我也是親自領著眾人去做了這件事情，可是當時都是國庫撐著，如今他讓我來做這個預算，哼哼，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吧！」

  張青蓮好像明白過來一點兒。

  「什麼，你的意思，是皇上想要咱們張家出錢？還有這種事情麼？」

  張塵遠點點頭，將手裡的奏摺捏的很緊，指節隱隱發白，和他的內心一般，恨得牙痒痒。

  「哼，本官這麼多年在官場上混下來，他一個眼神我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是讓我出錢，給你買了這個皇貴妃的位置罷了。你等著吧，為兄的計劃書一日不交上去，你的皇貴妃冊冊印一日都不會拿到手的。」

  聞言，張青蓮的眉頭皺起來，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兄長說的話。

  「哥哥，您位面有些太小看皇上對臣妾的心意了。這件事情估摸著就是他來補償我的也說不準。楊家的那個不過就是生了個丫頭，憑什麼就高我一頭。更何況如今我們天煜這麼爭氣，母憑子貴我也該坐到這個位置。您等著吧，皇上一定不會食言的。」

  張塵遠卻不再想理會她了。用旁人的話來說，想要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可是很難得。

  如今張青蓮就是這樣，一直被慶雲帝的糖飴炮彈給迷惑了，根本聽不清楚他的話。

  張青蓮卻還不依不饒。

  「如今讓本宮坐到皇貴妃的位置，就算花點兒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哥哥，你就當是為了我和天煜的以後多多助力好了。本宮和天煜都會記著你的好處的。」

  張塵遠簡直要被她蠢哭了。

  到底是婦人之見，他狠狠地將手頭的杯子頓在桌面上。

  「哼！你知道挖一條運河要多少銀子，就在這裡胡說八道。莫說是皇貴妃，就是皇后也是買得起的！為兄不與你多說了。」

  說罷，一甩手就出去了。

  張青蓮卻在暗自高興，等著自己的皇貴妃冊印。

  當晚，陶鈞從海府的後門進來了。

  被徑直帶去了海長琉與林清雪的院子。

  「陶大人深夜來訪，是為了白日的事情吧？」

  林清雪換了常服，正靠在軟枕上吃水果，見到陶鈞來了，笑著與他打招呼。

  陶鈞也笑。

  「是，就是為了白日的事情來得。想來姐夫出宮以後已經告訴長姐了，我也就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了。」

  林清雪點點頭。

  「你說吧，我聽著，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冒夜前來？」

  陶鈞看著燭火，正好這時候海長琉從外頭進來了，帶著一身外頭的夜風。

  陶鈞瞧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

  「這次的事情，到底是出乎我的意料。皇上本來就是個生性多疑的，想來張妃娘娘能知道開挖運河，也就是他透露出去，一來是試探張妃和外戚現在是否還是聯繫緊密，而來估摸著，就是想從張家掏錢。」

  林清雪笑笑。

  「意料之中。羊毛出在羊身上，一隻肥羊，自己親手餵大的，現在來點兒回饋也是情理之中。」

  陶鈞點點頭。

  「對，皇上想來於我們的想法是相同的，所以這件事情進行的這麼順利。我想著，這次我們不如就順水推舟，推波助瀾一次。」

  林清雪看著他，心頭也微微動。

  海長琉倒是一時沒想明白。

  「怎麼一個推波助瀾的方法？我還沒聽明白。」

  陶鈞笑笑，摸著自己剃的很乾淨的下巴，看向海長琉。

  「姐夫，可聞，不留後患這個說法？如今張家和文家想來已經是針對我們了，眼睛時刻盯著我們的舉動，恨不得馬上就講我們都除之而後快。當時楊家軍餉的事情，他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都是老狐狸，咱們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遲早會被他們發現是我們動的手腳。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一個也逃不了。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將張家掏空。」

  「張家被掏空了，文家那種見風使舵的人家自然也不會和他們多有交集。兩家一拆開，原本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現在分作兩瓣兒，總歸是要傷筋動骨的。到時候真的城事兒也就不過是朝夕了。」

  林清雪笑笑，看著陶鈞，讚許的點點頭。

  「到底是我們清川看上的，文韜武略都是精通的很。你說的很對，就是要斬草除根。這次因為有你的插手，他們還不知道你和我們海家的關係，所以只能悶聲吃了啞巴虧。」

  「可是天下之大，紙包不住火。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反應過來。與其等他們來找我們麻煩，不如我們趁早去將他們剷除。很好，這次的事情，我代表父親同意，海家會幫著你一同實施的。」

  陶鈞笑笑。

  「長姐真是厲害，果決。這件事情，容我回去再想想如何實行計劃。」

  林清雪漫不經心的吃了一片小瓜。

  「想要做空一個大戶，無非是兩種。一個是增加外部的消耗，另一個就是從中間開始蛀空。雙管齊下，只會讓人更加看的開心。如何做，就是好不好看的問題，想來你能很快給我一個決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