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為了什麼?
2024-05-12 17:46:08
作者: 飛天猴子俠
就在這時候,張老爺抱著海長珍走了進來。
他臉上都是氣憤,海長珍就像是一個小布娃娃一般,趴在他的肩頭,不說話,也不哭。
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堂中眾人。
後頭跟著哭哭啼啼的張青櫻,幾次伸手想要去夠海長珍的手,看著真是讓人心疼。
可張老爺並不憐憫她,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將海長珍報到廳里以後,就伸手交到了海文昭手上。
才氣喘吁吁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朝著海老太爺一拱手。
「海公,孩子我給你們找回來了。都是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做的好事兒,真是對不住你們海家,我們張家這次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海老太爺看了一眼正在呦哭不止的張青櫻,和抱著孩子,一臉冷漠的海文昭,還算是比較滿意。
押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
「嗯,不錯,孩子倒是沒瘦。以後回到府上做嫡出小公子,也是給你們張家漲臉面嘛。」
張老爺陪笑。
「海公說笑了,不過半日多的時間,孩子怎麼能就瘦了呢?自然是好好的。今兒中午在這裡,倒是多吃了不少飯菜呢。」
海老太爺常年在朝堂之上與人唇槍舌戰,說起諷刺的話來,那可是眼睛都不眨。
「呵呵,這個倒是。不過你看看我那兒媳,這麼一段時間,倒是看著憔悴了不少。還是你們張家養人啊,我這兒媳虧了有個軍事,否則一直找不到孩子,被文昭幾番訓斥,恐怕就要羞愧投井去了。真是不容易,不容易。」
張老爺臉皮抽動,他不想得罪海老太爺,值得繼續陪笑。
「是青櫻不懂事兒,做的這種丟人的事情。你們回家的子嗣血脈,我們張家是萬萬不敢沾染的。以後孩子長大了,也是姓海的,海公莫要生氣。」
海老太爺低笑一聲,將茶杯蓋頓的啪嗒一聲脆響。
臉上雖然帶著慈和的笑意,可是聲音已經低沉了下來。
「既然是海家的骨血,以後還請張家姑娘高抬貴手,莫要再沾染才是。」
張青櫻臉上都是淚水,跪在海文昭面前,想要伸手拉海長珍的手,可是海長珍卻被海文昭整個護在懷裡,一點兒不願意讓她碰。
她就在崩潰的邊緣,聽到海老太爺的話,臉上都是絕望之色。
「父親!父親!青櫻嫁進去海家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犯過七出之條,你們為什麼這麼絕情,說趕我走就趕我走!我也還有兩個孩子啊,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
海老太爺可不是海文昭那種心軟的,他冷笑一聲,嘴邊的白須微微顫抖。
「什麼叫七出之條?這是針對你這樣的妾室嗎?再說了,你以為我老了,天天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就什麼都不知道嗎?這些年,你使盡了狐媚手段,將文昭一直留在你的院子裡,甚至生孩子期間,也不讓他去正房夫人的屋中,如果老夫沒記錯,這就是七出之條中的善妒吧?你怎麼能說自己沒有犯七出之條呢?」
張青櫻哭的都要斷氣了,她一邊抽泣,一邊為自己辯解。
「妾身並不是想要夫人的位置,只是妾身是真的喜歡老爺,想要日日夜夜都看到老爺而已啊!公爹,您不能這麼偏心,這麼對我!我給海家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個頂個的可愛,青櫻自問對海家問心無愧!」
海老太爺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盡數收斂。
「你覺得你問心無愧?我倒是要問你,你想要做到什麼地步,才算是問心有愧?你一直口口聲聲的用你的那個主家堂哥來嚇唬人,我們海家偶讀被你弄得人心惶惶,難道這不是自視甚高,想要坐上夫人位置的表現?」
聞言,張青櫻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
她從沒想到,海老太爺居然會知道她平日裡說的那些話。
確實是狐假虎威了,但是那也只是說說而已。
張家主家又怎麼會為了她這個旁支而動手去整治海家?
可笑,她那個時候是在做什麼啊?
仗著張塵遠回來璃都,就想用人家的風頭來撐自己的門面。
卻沒想到海家和張家的關係,真真是將自己送入了死局,也將自己趕出了海家。
張青櫻這個時候突然喪了,她明白這一切,林清雪根本不是幕後黑手,只是她自己作死而已。
她一直以為的男人的愛,不過是站在家族利益上的一點兒施捨。
一旦有人告訴海文昭,將孰輕孰重點明,這個男人立刻就不再和自己劃清了界限。
可笑她自己還仗著那麼點兒寵愛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年輕貌美,就能為所欲為,真是可笑至極。
想著想著,張青櫻臉上停住的淚水又開始掉落。
「公爹,是青櫻錯了,青櫻以後一定知錯就改,不會再給海家增添一點兒難過。請公爹饒了我吧!」
海老太爺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已經是張家的棄婦了,不是我們海家的妾室,公爹二字,海某真是擔當不起,還望張姑娘自愛,莫要來叨擾我海家才是。還有,海長珍和海玉容,雖然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不假,但是都是我們海家的骨血。只是借了你的肚子一用,以後這兩個孩子都將是我們正房的嫡子嫡女,如果你再糾纏不休,小心老夫翻臉不認人。」
張青櫻還準備說些話,來感動自己與海家。
卻被自己父親呵斥住了。
「行了,青櫻,莫要沒臉沒皮!你做的這些事情已經讓張家蒙羞了,我們張家的女兒,怎麼能在和麼不知羞恥!行了,你想下去,為父還有些事情要和海府眾人商量,你在這裡無用,滾吧。」
張青櫻這回是徹底絕望了。
她自己的父親都不關心自己,以往的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更是沒人理會她了。
她的兩個孩子看來在海府夫人手底下養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也無能為力。
頓時就癱倒在地,瞪著張老爺。
「你不配做人父親!想當年我風頭正盛的時候,你是如何與我賣慘哭窮的?如今只是一段時間,時移世易,你就這麼看不起我,說我丟人?我的命真是苦,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
這話說的也著實不好聽,張老爺抄起手邊的茶杯,就直接朝著張青櫻方向砸了過去。
現在他視海家人為貴客,這些人都是直接關係到他以後的仕途的,自然不願意讓張青櫻來破壞。
那個杯子不偏不倚,直接砸在張青櫻的額頭上,鮮血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你這個賤人!居然這麼和自己的父親說話!看來海家人將你趕出來的決定沒錯!如果是我們張家,也留不住你這樣的賤人!還不給我滾!想要我叫人來將你叉出去麼?」
張青櫻捂著額頭,鮮血混著臉上的淚水,看起來痛苦不堪。
海文昭看著她這幅淒悽慘慘的樣子,想要開口制止,卻最終還是沒吭聲。
張青櫻愣愣的看著海文昭,過了許久,終於冷笑了一聲。
「都說帝王無情,但是我沒有入宮門半步,卻也體會到了世態炎涼,人心冷暖。真是可笑啊,可笑。你們說我張青櫻這輩子爭鬥來爭鬥去的是為了什麼呢?最紅弄得孑然一身,最愛的人不愛我了,生的兩個孩子也不屬於我了。就連自己的娘家都看不起我,我是為了什麼呢?」
一邊說,一邊狀似瘋狂的哈哈大笑起來,跌跌撞撞的出了大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