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困獸之鬥
2024-05-12 17:45:36
作者: 飛天猴子俠
張青櫻從來沒想過這一幕會出現在她自己頭上,這難道不是她在夢中夢見文苑的結局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為什麼讓她原本吃的死死的海文昭忽然間變得她都不認識了,這一切讓張青櫻啞口無言,也束手無策。
「老爺,您,您不是說最喜歡青櫻的麼,怎麼就這麼劇情啊……」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文昭冷眼看著她,以前還覺得這個女人聰穎非常,可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草包,酒囊飯袋而已。
如今璃都裡頭形式詭譎,海家和張家簡直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張塵遠不止一次的在朝堂上對海家的官員攻擊,她作為一個張家人,原本就應該夾著尾巴在海家度日,如今卻仗著張家的權勢,在海府裡頭作威作福,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
「青櫻,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也做了幾年的夫妻了。有的話,我原本不想說的這麼絕情。我一直以為你是天上的白月光,是心頭的硃砂痣。可是這一年多以來,你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太讓人失望了。我不想談多的,省的你有用張家人的身份出去告狀。如今我海文昭和你張青櫻已經恩斷義絕了。你也好自為之吧。」
張青櫻淚流滿面,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最終,將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林清雪。
不等眾人反應,張青櫻回頭就衝著林清雪撲了過去,狠狠地往她身上撞去。
這一下子宛如困獸之鬥,若是真的被她撞到了,那麼多少也要疼上幾日。
林清雪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最後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一時間反應慢了半拍。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海長琉一個閃身,將林清雪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而張青櫻則撞在了海長琉的後背上。她頭上戴著一隻金釵,洇著鮮血,扎入了海長琉的背後。
海長琉悶哼一聲。
場中所有人都怔住了。
張青櫻原本是想和林清雪同歸於盡的,力氣使得很大。
但是沒想到這麼大的力氣,撞到了人身上,也不過是將自己撞得個頭暈眼花,軟軟的癱倒在地這樣的下場。
她雙眼一翻白,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林清雪被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而海長琉那身悶哼宛如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她趕忙伸手抱住海長琉,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相公,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海長琉搖搖頭。
可林清雪放在他後背上的手,觸及到了潮濕的感覺。
她捻了一下手指,就看到滿手的鮮血。
「你流血了!」
海文昭和海老太爺此刻也已經反映了過來,讓人將張氏跟拖死狗一般的拖走了。
場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海老太爺和海文昭面面相覷。
如今面上海長琉看著是海家的長子,但是真正的身份在那裡,若是有了個好歹,以後海家還能在皇后面前有一點兒尊嚴麼?
這可是皇后放在他們身邊,讓他們照顧的人!
「長琉!你沒事兒吧!來人,叫大夫!」
海老太爺一拍桌子,以往風輕雲淡的表情也頓時就變了,整個人焦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海文昭更是直接走了過去,接過了海長琉,讓幾個小廝和他一起將人扶了回去。
林清雪臉色蒼白的跟著進了房間。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比淡定的人,可是此刻看到海長琉面色蒼白,尤其是背後衣服上被鮮血染紅了一大塊,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心如刀絞。
這個男人是她最重視的人,無論當初是因為什麼原因兩個人在一起的,無論她以前對海長琉有幾分真心。
如今的她,都已經切切實實的將海長琉當成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相公,自己的家人。
她簡直無法想像,如果海長琉就這麼沒了,或者是……她應該怎麼樣?
海文昭他們將海長琉臉朝下的放在了床上,林清雪一慣手持手術刀,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此刻卻有些不敢動手。
張氏頭上的金釵可能有七八公分那麼長,如今全都沒入了海長琉的後背上。
只留了一個鑲著紅寶石的尾巴在外頭。
海文昭臉色陰沉,看著海長琉的傷勢不輕,原本對張青櫻僅剩下的一絲憐憫和不舍都消失殆盡。
這個女人如今怎麼就變得這麼愚蠢不堪!
「兒媳婦兒,你過來看看長琉。這個,你能動手嗎?」
林清雪深吸了兩口氣,彩霞看出來她臉色不會,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小丫頭滿臉的淚水,抽抽搭搭,林清雪卻像是沒看見一般,麻木的走了過去。
那張繡床上原本是他們做交頸鴛鴦的回憶,如今卻躺著她最在乎的人。
海長琉已經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臉色蒼白。
林清雪手指顫抖著,觸碰了一下那支金簪。
隨後又仿佛被燙到了一般,收回了手。
「父親,我……」
海文昭也看出來她的情緒不對。
「算了,你若是下不了手,就讓外頭的大夫來看吧。稍微等等,人估計已經要到了。」
林清雪嘆了口氣,深深的閉上了眼睛。
這個朝代的大夫看這種外傷,又怎麼能比得上她來的專業?
萬一裡頭傷到了什麼大血管,或者是重要的臟器,海長琉生命垂危,她又怎麼能原諒自己?
這麼想著,林清雪就慢慢睜開了眼睛。
「父親,我來吧。誰也不如我了解長琉,你們都到外頭去等著,我已經將他治好。」
海文昭看了她和海長琉一樣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微微嘆息一聲,帶著所有的下人出了屋子。
林清雪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雙手儘量不要抖得那麼厲害。
才將海長琉的袍子給剪了開來。
那根髮簪倒是不怎麼粗,可是十分的銳利,這麼戳進人的皮肉,就宛如縫衣針戳在布帛上,乾淨利落。
周圍的鮮血還在汩汩的印出來,將林清雪放在邊上的帕子都染紅了。
她額上汗水滑落,想了一下治療方案,還是決定先定位那根金簪的位置,再決定下一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