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威脅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海文昭也沒料到陶鈞居然是個這麼雷厲風行的人。

  平素雖然聽說這個人有著鐵面判官的稱號，但是也就是聽說一二。

  他們很少在一起共事，根本沒機會看到陶鈞是個什麼樣的作風。只是聽說他以前在璃都外頭的時候，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不論是對強權還是對百姓，都是一視同仁。

  如今算是真的長見識了。

  「陶大人，你這麼斷案未免太武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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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國公臉色不虞。雖然知道今天陶鈞來了，他們文家肯定討不了好，但是這麼被人當眾打臉，臉皮再厚也會疼的不是嗎。

  陶鈞側過臉去，戲謔的看著他。

  「怎麼，成國公是嫌棄判的輕了？這種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出在你們成府，理應成家也受到株連。但是念在成家早年間在先帝跟前有功，所以本官特地加了個不株連九族。否則文國公，您覺得下官會這麼輕拿輕放？」

  這麼一段話，堵得文禮仁臉色發青。

  「可是，你還沒有仔細審案就這麼妄下定論，不怕冤枉了好人？」

  林清雪冷笑一聲。

  「請問文國公，堂下跪著的誰是好人？對了，清雪今日還讓丫頭去找了幾個人來。若是文國公嫌棄丟臉丟的不夠，清雪倒是可以滿足您的願望。彩霞，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海文昭這才注意到彩霞竟然一直沒有跟在林清雪身邊，倒是混跡在人群中。

  丫頭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帶了一家三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回主子的話，奴婢去找了當時那個布莊的掌柜。他們一家聽說文金逸公子被緝拿歸案，就當晚回了璃都。畢竟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捨不得離開呢。」

  那一家三口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一上堂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草民參見各位大人。」

  文禮仁不知道這一家三口是個什麼情況，文金逸看到他們，臉色頓時就如死灰一般。

  「不用這麼拘謹的。今日讓你們來，就是給你們討回一個公道的。」林清雪朝著彩霞招招手，丫頭就走回了她的身邊，和翠芝一起站在了她的身後。「這樣，今日璃都裡頭有名的鐵面判官陶鈞陶丞相在，你們有什麼冤屈就直接說，不用顧忌。」

  布莊老闆一家三口是老實人，這麼多大官兒在坐，他們連頭都不敢抬。

  但是聽到林清雪這麼說，那個男主人還是壯著膽子看向了陶鈞。

  「陶丞相？陶丞相在上，一定要給草民一家三口做主啊！」

  陶鈞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的，但是想著是林清雪找來的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就點點頭。

  「有什麼冤屈，直接說出來便是。文國公嫌棄本官剛剛的判案太過嚴苛，林大人說你可以作證。那你就說說看吧。」

  那布莊老闆點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是這樣的。當時我家的小女，正值青春年少。我們一家三口原本在市集中經營一家布莊，日子過得還算是湊合。但是一天文少爺上門，帶著一個姑娘買布料。草民和內人正在忙生意，就是小女去接待了這位文少爺。」

  「誰知道他竟然一眼就看中了小女，當晚就找人上門提親，讓小女給他做小妾。草民家中雖然是商賈，沒什麼權勢地位。但是禮義廉恥還是知道的。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不會讓她上門給人做小妾的道理。文公子見我們不從，三番五次的上門打砸，甚至想要強擼了小女去。」

  「我們一家三口被逼無奈，將鋪子交給劉兄幫忙售賣，遠遠地離開了璃都。一直到前幾日聽劉兄說明，文公子已經被緝拿歸案，才敢回到璃都。沒成想文公子不過是進去走了個過場，我們戰戰兢兢了幾日，就怕文家來尋仇。」

  陶鈞一聽這個老闆的供詞，更加臉色嚴峻。

  「文國公，你可知道一個國家的根本是什麼？」

  文國公臉色有些凝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什麼？難不成你還想教訓本官不成？」

  陶鈞搖搖頭。

  「教訓文國公自然是不敢的。您是國公，而我是宰相，原本也沒有我教訓你的道理。我們都是天子近臣。都是為天子服務的。你，包括你們文家的所作所為，直接關係到天子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如今文家出了這樣的敗類，如果你還是有一包庇的話，那休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文國公被陶鈞這麼指著鼻子指責了一通，雖然想要反駁，但是想想人家說的也沒有錯，就癟了癟嘴，轉過了腦袋。

  地上跪著的文家父子和京兆尹看到這樣的局面，知道大勢已去，都面如死灰，不再發聲。

  而那個布莊老闆一家，則是戰戰兢兢的看了這些大官兒一眼，不知所措。

  最後這場審問就在陶鈞的雷霆之勢下頭結束了。

  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尾，最起碼該得到懲罰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林清雪和海文昭一前一後的出了門兒。

  「父親，清雪還有點事情要做，先不隨著您回去了。」

  海文昭點點頭。「我也暫時不回去，這邊事情終了，還得去和聖上稟報一番才是。不然若是文禮仁先去了，又不知道要在聖上面前說些什麼有的沒的搬弄是非。」

  想了想，海文昭又補充了一句。

  「你若是想要出去，我讓幾個小廝跟著你，萬不可一個人再出點什麼岔子了。上次是你和長琉福大命大，若是當時那幾個人再多點兒心眼兒，殺個回馬槍，你們就危險了。」

  林清雪也不反駁，點點頭。「成，一切聽父親的安排。」

  海文昭就將帶出來的八個小廝留了兩個給林清雪，自己則跟著大理寺的那幾個少卿一起回了皇宮復命。

  這邊海文昭剛走，文國公就從裡頭氣呼呼的走了出來。

  正好和林清雪擦肩而過，臉色冷凝。

  「林御醫，好大的威風啊。如今乘了海府的東風，果真就是人上人了。不過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我們文家雖然損失了一個旁支不算什麼，但是你動的可是璃都四大家族的利益。從來沒有人敢在四大家族頭上動刀子，還鬧上朝堂，你是第一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要小心螃蟹鉗子會不會夾到自己。哼哼。」

  說罷，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出去。

  林清雪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無喜無悲。

  彩霞有些擔憂的看了林清雪一眼。

  「主子，他這麼威脅您，怕不是背後要使些什么小動作了。您還是小心些。」

  林清雪安慰的拍了拍彩霞的手背。

  「好丫頭，讓你跟著我受苦了。不過富貴險中求，若是只被他這麼幾句話給嚇到了，那也不是我林清雪了。走吧，今日去看看那間鋪子如何了。」

  說著，就帶著彩霞和翠芝上了來時的馬車，往那間鋪子去。

  林清川已經讓人開始裝修了。

  等到林清雪到了現場的時候，已經有著到處在忙活的工人了。

  正好遇到布莊老闆一家和劉先生，他們先前到了一步。

  看到林清雪從馬車上下來，都很驚喜。

  布莊老闆帶著女兒向著林清雪跪了下來。

  「林大人，小人真是謝謝您給我們一家重新生活的機會啊。當時那個潑皮無賴欺人太甚。若是這間鋪子賣不掉，我們又被逼的遠走他鄉，想必是寸步難行。」

  林清雪趕忙將他們扶起來。

  「你們也太客氣了。這間鋪子原本就是我想要買來的。不過這件事情還請諸位為我保密，不要往外泄露才好。只說這鋪子是被買了，但是莫要透露是我買的。」

  布莊老闆點點頭，這種達官貴人們都是這樣。很多人都有很多私產怕人知道了亂說。

  「林御醫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自然不會將大人的事情泄露出去。只是這件事情已經讓京兆尹和文家知道了，到時候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林清雪搖搖頭，「文家已經抄了，京兆尹更是流放，京中不會有人知道。只要各位不說。」

  布莊老闆看看自己的女兒，臉上帶著笑容。

  「那麼林御醫自然也不用擔心我們，我們也要離開了。如今璃都這裡雖然沒有讓我們擔心的事情了，可是這裡畢竟發生過是非，我們若是還留在這裡，免不了文家的人來尋仇。所以左思右想，如今有了那麼一筆銀子，還是遠走高飛的好。省的夜長夢多。」

  「嗯。」林清雪也不挽留，她覺得這個布莊老闆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您這個做法我很贊同。畢竟這裡是個是非之地，早走了也早點安生。」

  翠芝也嘴快。「是呀，璃都這裡人心險惡，就不像是我們當時在鎖縣的日子。若是你們沒想好去哪，完全可以去鎖縣。」

  眾人都哈哈大笑。

  布莊老闆和林清雪又扯了幾句，就帶著家人離開了。

  這時候忽然跑來了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甚至出宮連衣裳都沒換。

  「林御醫，林御醫，可找到您了。皇后娘娘傳喚您呢。快些去吧，出事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