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十皇子出事

  林清雪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一般皇宮裡的宮女太監出來必須更換常服，這是常識。

  可是如今這個小太監的衣著打扮，看著就不是普通人，也許是有點兒身份地位的小頭目。就這麼明目張胆的穿著宮裡的衣服出來了，肯定是遇到了什麼急事兒。

  皇后那邊兒，林清雪只稍微思量了一下，頓時變了臉色。

  

  「是十皇子有什麼不好的嗎？」

  那個小太監擦著臉上的汗水，點點頭。

  「林大人所料不差，是十皇子那頭出事兒啦。十皇子從前兩日起，就有些食欲不振。皇后娘娘先前也沒在意，以為是乳母飲食不好，讓孩子沒胃口。特地讓御膳房給乳母換了飲食方子。沒成想。這兩日孩子月越來越不好。今日早晨起來更是黃的像是金紙一般，看著嚇人。小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急的團團轉。」

  林清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明明前兩日看到十皇子的時候，孩紙還是好端端的，沒什麼特別的情況。

  怎麼不過就是這兩天不見，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她一把拉住小太監的袖子。

  「走，一邊走一邊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小太監也不敢耽擱，跟著林清雪一溜往公里去。

  「林御醫。小人也不知道。每日皇子都是由著宮人帶著，乳母餵養。絲毫沒有什麼差池。那孩子生下來就比旁人孩子大不少，也很好餵養。奴才曾經聽乳母說過很多次，這孩子吃的可好了。可誰知不過就是這幾日的時間，突然一日不如一日。今兒奴才跟著皇后進去看了一眼，孩子瘦的已經算是皮包骨了！」

  林清雪眉毛擰成了一股，臉色很不好。

  「讓宮裡的御醫看過了麼？那些專門看小兒的。」

  小太監趕忙點頭。

  「這個自然是的。皇后娘娘也帶大過太子殿下，對孩子有點兒三災六病的還是很在意。從孩子第一天胃口不好就已經讓太醫大人去看過了。可是幾個御醫都看了，只說孩子是傷了脾胃，沒說什麼特殊的。還開了一點兒方子讓乳母喝，這樣通過乳汁餵給孩子。誰知道竟然一點兒效果都沒有，一日不如一日呢。」

  這件事聽起來好像是沒什麼特殊的，但是林清雪心頭不禁起了深深的懷疑。這孩子很可能是一種先天疾病，用現代醫學的話說，就是先天性膽道梗阻。

  這個事兒如果真的確診了，只能說可大可小。但是按照目前小太監的描述，十有八九是這個情況。

  「孩子最近大小便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殊的？」

  幾人上了馬車，車夫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往皇宮方向駛去。

  小太監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

  「林御醫若是說到這個，倒是真的有點蹊蹺。小人昨日聽乳母說。孩子最近的糞便都是雪白的，她也不太懂，以為是自己的奶水好。難道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林清雪的臉色頓時白了下去，手指不由得在袖中鎖緊。按照這個描述，十有八九就是了。那兒這個孩子到底是先天性的膽道梗阻還是先天性的膽道閉鎖，這個只能到了現場再去看。

  希望只是單純性的梗阻，不要是閉鎖。否則，很可能需要運用現代的肝移植技術，這個手術，她一個人根本沒法完成。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就算做成功了，孩子存活的概率也是小之又小，幾乎是活不下來。如果在現代的話，說不準拼一拼還能有存活下去的希望，但是這樣醫療物資匱乏的古代，一旦開了肚子，根本就沒有回頭的路可走了。

  小太監還在一邊絮叨。

  「宮裡的那些奶媽子們都不太懂，原本以為這孩子是天賦異稟，和別人不一樣。只說十皇子是個大富大貴之人。因為前幾日就有人發現孩子眼睛發黃了，如今看著更是金燦燦的。唉。」

  林清雪抬起手指，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翠芝也趕忙瞅了他一眼。「行了，公公，讓我們主子歇息一會兒。您這麼一直說，她連思考的空間都沒有了。」

  那小太監才訕訕的閉上了嘴。

  以往海家的馬車是在宮門口就必須停下來的。這是規矩。

  但是今日皇后顯然是打了招呼，他們的馬車可以一路長驅直入，直接進了皇宮。

  行到了鳳翔宮前頭，才停了下來。

  那小太監指揮了宮裡的其他人，讓他們送馬車夫到門口去。

  林清雪在翠芝和彩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來的匆忙，甚至連官袍都沒來及換，只穿著便服就進來了。

  還是早晨和皇后一起參加賞花宴的衣裳，秀美非常。

  她步履匆匆，有小宮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她們過來，就趕緊將她們往內殿引。

  「林御醫，皇后娘娘和小張妃都在裡頭。皇上剛剛也來看過，讓好幾個御醫大人都來看過了，現下聖上心頭難過，已經先回去了。小張夫人也來看了孩子，臉色不好，被人扶下去休息了。」

  那個宮女是常嬤嬤身邊的大宮女，平素和林清雪他們有點兒交集。直接就將裡頭的情形匯報給了林清雪。

  林清雪皺著眉頭，「小張妃如何？這事兒出了，最難過的還要數她這個做娘的吧？」

  宮女叫修竹，點點頭。「小張妃娘娘難過的很，中間昏過去一次，皇后娘娘讓人將她扶了下去，誰知道剛醒過來，就又跑了進去。生怕少看了十殿下一眼。」

  「嗯。母子連心。這事兒也真是讓她難過了。」林清雪嘆口氣。

  誰知道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聲，帶著十足十的嘲諷。

  「還母子連心？當時就該知道這個事情會變成這樣。張家的血脈，怎麼能進了海家的宮殿？若是當時有點兒腦子，將孩子交給本宮撫養，現在肯定長的康康健健的。還用的著在這裡哭哭啼啼？」

  林清雪等一眾人不禁回頭，就看到張貴妃一臉冷漠的從鳳翔宮門口走了進來。

  「看什麼看？難道本宮說的不對嗎？當時我就提醒過她們母女，是她們腦子不好。妄想攀高枝兒。怎麼樣？現在連自己孩子都搭進去了。如今這個孩子變成了小金人兒，御醫已經和本宮說了，沒有幾成把握能活下去了。這下好了，最後一點兒依仗都沒有了。腦子不好，連點兒帳都算不好。」

  聽張貴妃這麼說話，林清雪頓時就來了脾氣。

  她本來不想惹事兒，畢竟孩子的病妖精。但是也不能容忍張貴妃就這麼滿口胡言亂語。

  想來就是看著皇上現在不會來這個鳳翔宮討傷心，又沒有旁人在，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張貴妃，宮裡的規矩，想來您比我是清楚多了。所謂的謹言慎行，宮人們需要遵循，您一個貴妃娘娘，更是要以身作則才是。皇后娘娘是六宮之首，天下之母。既然能跟陛下一起照看好天下人，又如何照顧不了一個十皇子？您這話說的真是不好聽。」

  張貴妃挑眉看著林清雪，眼底都是戲謔。

  「想不斷哦皇后倒是養了一條好狗。不僅能出謀劃策，還會亂叫喚。你可知道你說話的是誰？是當今的貴妃娘娘。看到本宮不下跪行禮就算了，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林清雪絲毫不畏懼，只微微抬起下巴。

  「微臣只是說的實話。貴妃娘娘一口一個小張妃不識時務，不知道輕重，將孩子給皇后娘娘撫養不對。那麼這事兒都是經過皇上同意的，難道您連聖上也一併怪罪了？人吃五穀雜糧，哪裡有不生病的道理？您此刻應該和其他嬪妃一樣，向上天祈福，希望十皇子沒事兒才是，怎麼能在這裡口口聲聲的詛咒呢？」

  張貴妃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帶著一絲絲的狠戾。

  「你這話說的也不怕本宮拔了你的牙？你哪只耳朵聽到本宮詛咒十皇子了？本宮不過是心疼自己的親侄兒，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到了你口中怎麼變成了詛咒了呢？你這個女人，真是居心叵測，一心想要讓本宮和皇后娘娘反目成仇啊，你到底什麼居心！」

  這張貴妃真是屬豬八戒的，喜歡倒打一耙。林清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欲再與她爭辯，轉身就向內殿走去。

  誰知道張貴妃身邊的宮女織錦卻三步兩步的沖了上來，狠狠地推了林清雪一下。

  她今日穿著常服長裙，行動原本就比穿著官袍的時候需要更加在意。被猛地這麼一推，林清雪差點摔了一跤。虧了身邊的修竹伸手扶了一把，否則今日定然要出醜。

  「織錦，你怎麼敢在皇后宮中放肆！」修竹扶穩了林清雪，顯然也沒想到織錦居然敢這麼大膽。

  誰知道織錦竟然絲毫不以為意，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

  「今日這個林御醫沒有穿官袍，奴婢以為她只是普通的命婦，進宮來看皇后娘娘。那麼就斷然沒有走在咱們貴妃娘娘身前的道理。推一把算是便宜的。若是按照宮裡的規矩，得抽上幾十鞭子才能解氣！」

  張貴妃趾高氣昂的伸出手，邊上的小宮女一把扶住了她，幾人抬著頭，臉上帶著嘲諷從林清雪身邊慢悠悠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