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橫插一腳
2024-05-12 17:43:57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文國公一臉怒容,從大門口跨了進來,身上穿著官服,臉上都是怒意。
大理寺那幾個少卿看到文國公,頓時有點蔫吧了。
要不怎麼說這璃都裡頭的官員都是前頭草呢,一個個猴精猴精的,就知道誰家和誰家的關係網。
一開始想著這個文禮孝是文家的旁支,而文家和海家又是極其不對盤,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幫著海文昭審理這件案子。
可如今文國公居然為了這個不入流的旁支進來了京兆尹府,那麼海文昭和文國公兩人就是神仙打架,和他們這些凡人無關了。
「誰好大的膽子?文兄,今日這個案子好像與你無關,你來此地作甚?如果我沒記錯,這件事情皇上是交給我全權辦理的,和你無關吧。」
文國公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瞅著海文昭。
上回給海家送牌匾已經讓他顏面盡失,如今這個海文昭居然又當著所以人的面,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真是該死。
「海閣老,你不在內閣呆著,倒是出來多管閒事兒了?審理案子有京兆尹,怎麼讓你一個內閣的閣老在這裡置喙了?大理寺這些少卿都是吃乾飯的麼?」
大理寺那些少卿都囁喏著,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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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兆尹更是哆嗦的跪趴在地上。
原本這個案子已經審理結束了,那些差役就等著將人看押下去。
但是看著又來了個大官兒,而且來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所以還是按兵不動,看他們事態怎麼發展下去。
海文昭冷笑一聲。
「我海文昭既然能幫著皇上管理內閣之事,難道京兆尹府里的一個小案子還查不好嗎?原本就是皇上派我出來帶著大理寺少卿查看京兆尹府上這段時間的卷宗,就碰上了人上門告狀。這件事情有什麼衝突嗎?」
文國公大大咧咧的,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坐,一臉的鄙夷。
「那我今日就坐著,聽聽看我們海閣老怎麼秉公辦案,怎麼給我們文家的子孫定罪!」
這話說的已經夠明顯的了,既是明擺著來保人的。看他海文昭給不給自己面子。
海文昭臉上也很不高興,「你這就是潑皮無賴的作風。你們文家平時不管束家人,如今犯了事兒,還想徇私舞弊嗎?我跟你說,文禮仁,今日你的旁支兄弟是派人暗殺我的兒子,這個事情如果你要徇私舞弊,我們就直接上皇上面前找說法去!我們海家也不是什麼窩囊廢,嫡子和兒媳被暗殺,還能高枕無憂?」
文國公顯然也沒想到事情能有這麼大。
當時文禮孝和文金逸鬧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聽自己兒子說過一嘴。
因為當時自己兒子出面,讓那個小廝過來看情況的時候,被打了一頓。少不了在他跟前抱怨了兩句。
牽扯到海家,文國公就特地的留意了一番。
最後知道海長琉和林清雪不過就是懲治了一番,就走了。
也就沒有多搭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旁支堂兄的尿性,肯定過不了當晚就會將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給想辦法弄出來。這也是整個璃都的貴族們的私下不成文的規定。
誰知道這個文禮孝居然這麼大的膽子,還敢讓人去暗殺海家嫡子和朝廷命官。他都忍不住要給文禮孝父子倆人點個讚了。
「你就紅口白牙的說我們文家派人刺殺你們海家的嫡子,這樣未免有些不妥吧?」
饒是心頭恨死了這對傻缺父子,但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文國公還是知道的。更何況他就是要和海文昭爭一口氣。
眼睛掃到了文金逸身子下頭的景象,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你們都是死人嗎?沒見到堂上污穢不堪,怎麼不派人過來清理一下!」
他兩眼一瞪,瞅著邊上站著的衙役。
那些衙役嚇得趕緊拿著拖把上來將地上清理了乾淨。但是海文昭沒發話,他們也不敢將文金逸就這麼拖下去。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紅口白牙?文禮仁,你們文家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呢。你這個堂兄和你真是一脈相承。你且看看地上的腰牌,這是林大人當時在暗殺現場撿到的。再看看這個家丁,就是他們府上的下人。而且已經招供了。送你一句話,來晚了!」
文禮孝臉上的冷汗一直往下落。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身居高位的堂弟還會給自己出頭。
早知道這樣,當時第一個就應該直接去找文禮仁的。
也生的後面再去暗殺什麼的了,如今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他還能怎麼辦?
文國公冷哼一聲。
「你怎麼不說這是一個圈套呢?也許這個下人就是旁人放在我兄弟家裡的奸細,如今正好鬧了這麼一出,將我兄弟和侄兒一起送進了大牢,也讓我們文家顏面盡失?」
文禮孝聽到這話,頓時就明白了文禮仁是什麼意思。
這個法子妙啊。誰都知道海家和文家不睦,若是此刻正好用這個事情做文章,說是海文昭趁著這個機會,剷除異己。
鬧到皇上那頭,肯定海文昭也落不到好處。不管他有沒有錯,皇帝都會覺得海家太過分了。
如今璃都裡頭得行情,就是四大家族互相牽制,不會讓一家獨大的。
如果這件事情將文家的名譽打下去了,那麼海家必定要更上一層樓。
這案子若是其他官員所判,皇帝只能吃一個啞巴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但是若是海文昭自己判的,那麼就是海家急於求成的證據了。
海文昭還想說什麼。
但是被林清雪所打斷了。
「文國公說的很有道理。正所謂要避親。我與父親是公媳關係,而您和文禮孝是堂兄弟。我們都是沾親帶故的,這麼審理怎麼看都是有失偏頗。我覺得,應該找一個局外人,這個人還得是公平公正的來審理這個案子,想必就能讓諸位心服口服了。」
文禮仁嘲諷的看了林清雪一眼。
他一直都看不起林清雪這個女人做官兒的,背地裡說三道四的總少不了他。
「想不到林大人這麼有遠見呢。那麼你倒是說說看,讓誰來合適?」
林清雪假裝聽不到他話語裡頭的諷刺。只淡淡的分析。
「若按照正常的法子,肯定是應該大理寺卿來做這件事情比較好。但是因為種種特殊原因,不方便,否則聖上也不至於讓我父親就帶人來查案了。那麼現在京中身居高位,又不屬於四大世家的人,不知道各位有沒有什麼人選呢?清雪剛來璃都日子不久,認識的人就更少了。具體的還得各位達人參詳才是。」
聞言,幾個大理寺少卿都嘀嘀咕咕的在點頭。
而文禮仁臉色就更黑了。林清雪看似說的漫不經心,其實句句都點在了點子上。
確實是這樣,不管四大世家誰家派人來審理這件事情,都有些裙帶關係,看著總是不公平。唯一和他們沒有什麼交集的就是楊家了,可楊家又是武將世家,從來不理會這些事情。
根本別想指望。
那麼主泵個璃都裡頭,身居高位,又沒有裙帶關係的,只有那一個茅坑裡的石頭。
當朝唯一的清流,陶鈞!
「看來,只有請陶大人出馬了。」
海文昭聽到林清雪說到這裡,若是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個傻子了。
林清雪弟弟和陶鈞的事情,他和海老太爺都是知道的。那麼陶鈞就算是個再鐵錚錚的漢子,也免不了被吹了枕旁風。
這個可是那讓陶鈞送走了滿院子欒寵的唯一的愛人的姐姐呢。有人派人暗殺她,陶鈞能輕易放過嗎?怕是比自己下手還要狠。
文國公嘴唇囁喏了一會兒,「你們找他做什麼?他一個平民之子,有什麼資格審理我們這些貴族的案子。」
「文國公,你這話就說錯了。如今人家陶大人可是當朝宰相,怎麼能說是平民之子呢?就算是以前是平民之子,現在也已經躋身於貴族之列了。全天下就屬他最適合幹這個事兒了。你們說對不對啊,各位大人?」
海文昭一邊笑容滿面,一邊問邊上的那些大理寺少卿。
那些大理寺少卿一聽自己不要動腦子,也不用撕破臉去得罪人。這事兒讓一慣喜歡得罪人的陶鈞來擔著,那是最好不過了。
「對對對,海閣老和林大人說的對,下官們都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讓陶大人來審理比較好。陶大人兩袖清風,又沒有什麼裙帶關係,最是適合審理了。不會徇私舞弊的,文國公大可放心。」
文禮仁臉色陰沉,冷哼了一聲就轉過了腦袋不說話。
而地上的文家父子和京兆尹都是面如死灰,臉上都是無語。
若是讓陶鈞來,他們的命還有沒有都是個問題。
陶鈞這個人最是恨欺壓良民的了。以前有個武將在當街大人,陶鈞路過,拿了劍當場就將那個人當胸穿過。
今日他來了,自己還有活路嗎?
還沒等他們想完,邊上已經有差役快步去陶府請人了。
公堂上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氣氛,林清雪倒是樂得自在,喝了一口丫頭送上來的雪頂寒翠。
「不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