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審判
2024-05-12 17:43:55
作者: 飛天猴子俠
「你個逆子!誰說的我們有龍陽癖,你滿口胡噴!」
文禮孝被他氣得鼻子都歪了,這樣的名聲一傳出去, 就算今天能夠全身而退,以後也沒有機會在這個璃都立足了。
他那幫子紈絝老哥們都會拿這個事兒打趣他和京兆尹。
「你們若是沒有龍陽癖,怎麼天天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我看了都噁心!爹,你就認了吧!而且刺殺的事情,我是根本都不知道,都是你和京兆尹一手策劃的。我呸,如今想要我來做代罪羔羊,我又不是傻子!」
文禮孝簡直要被自己兒子氣死了。
京兆尹更甚。
「文金逸,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父親和我都不曾派人過去,這件事就是子虛烏有!」
他到底還是個清明的,聽到這裡就知道這邊三人肯定被海文昭繞進了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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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是不打自招了。
「對,子虛烏有!就是陷害!」
文禮孝也反應了過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而文金逸那個蠢材卻還是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不管有沒有,我都沒有參與。我還年輕呢,你們得為我的以後想想,不要妄想讓我當替罪羊!」
上頭的大理寺幾位少卿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配合的審訊,自己還沒怎麼問話,對方就先撕扯起來了。
剛剛他們的那些話都是有師爺在邊上記錄的,想要抵賴都不成。
海文昭冷笑一聲,將那個腰牌扔到了文禮孝和京兆尹跟前。
「要不,讓你們府上這個腰牌的所有人過來看看。到底是不是冤枉的?文兄,你我也算是點頭之交,人若是還有點廉恥,尚可稱之為人。但是能做到像你這樣,呵……」
他冷笑一聲,鄙夷的看向文禮孝。
文禮孝臉色一下子就扭曲了。這人天天在璃都仗著自己是文家人橫行霸道不錯,但是更喜歡擺譜,平素里總是拿著一柄扇子,做讀書人之態。
現如今被人直接嘲諷不配做人,可想而知對他的臉面是多大的打擊。
「海文昭,別以為你是海府的人你就可以這麼放肆!我文禮孝怎麼說也是文府的,雖然是個旁支,但是也不代表家主就會放任不管了!你這麼侮辱人,等著吧!自然有人會來收拾你!」
海文昭冷笑一聲。
「我是閣老,你的家主不過是一個國公,又有誰比誰高低貴賤了點呢?你這麼說,就是說你們文家的國公要仗勢欺人嗎?那我們海家也樂意奉陪。如今這個事情還沒有告訴皇后娘娘,否則皇后娘娘知道了,你們文家要受什麼樣的懲罰也還是個未知數。你居然就在這裡嘚瑟起來了?」
文禮孝平素打壓人不過,就將背後的文家給搬出來。
雖說不一定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但是唬唬人還是可以的。
「我,我……我好歹也是姓文的,而且你就憑藉一塊腰牌就判定是我們家的家將當時將你的兒子兒媳推到水裡,你未免太過兒戲了!」
林清雪坐在一邊,沒吭聲,她就冷眼看著這幫人唱戲。
很多時候她就發現看這些酸文人唱戲,比看戲園子裡頭的戲子有意思多了。
引經據典的,還能指桑罵槐,真是本事不小。
文禮孝狠狠地瞪著文金逸。
「幫助我兒從牢獄中離開,我是承認的。不過海大人生在璃都這麼多年,難道就不知道京中貴族大多數都是這麼辦的麼?我們文家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將自己兒子迎回去,放在家中看管,不也是一樣的麼?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京兆尹聽了這話,知道文禮孝是打算破釜沉舟和海家槓了,他權衡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也沒有退路了。
不如跟著文禮孝一起剛一剛,說不準還有一條生路呢。
「是呀,海閣老。這事兒真的就是這樣。您不事刑罰好多年,您不知道。如今璃都就是這個規矩。前陣子張家有個旁支也是這麼幹的。如果您要追求,恐怕要先從張家開始追究了。因為這事兒當時是很多人都默認的。」
海文昭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想要禍水東引,將這件事情牽扯到張家。他除非腦子有病,否則根本就不會接這個皮球。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當時你們為什麼不上報?京兆尹,你可是璃都百姓的父母官,管理京中的刑法和治安,你倒是好,平素里拜高踩低,只有貴族才能有權利將人保釋出去嗎?我告訴你,你這麼做就是在抹黑貴族的臉面。更何況,我們現在不是在討論這個,我在和你們說,文禮孝派人刺殺我兒子兒媳的事情!你們給我打什麼太極!」
底下三人一聽,發現自己繞了半天也沒把人家繞進去,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海閣老,真的不是我們授意的!」
這時候,外頭有個大汗被衙役捆綁著,罵罵咧咧的被押了進來。
「呸,你們還敢捆爺爺,你們可知道我的主子是誰?我是京中文家的人,你敢動我一個汗毛,小心你們老爺把你的腿打斷!你不知道吧,你們老爺那和我們老爺是拜把子兄弟……」
話說到一半,那個壯漢看到地上跪著的文家夫子和京兆尹。
以及上首坐著的那一大群官爺,頓時住了嘴。
這是什麼情況。
「跪下!」差役用水火棍狠狠地敲了一下那個人的腿,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只是文家的小廝,並不知道老爺和少爺的事情,各位大人饒命啊!」
文禮孝臉色一下子白了,這個人真是當時他派出去,刺殺林清雪和海長琉的下人頭目。也正是那塊腰牌的所有人。
「公堂之上,豈容你喧譁。閉嘴!」海文昭端起官架子,一臉嚴肅的瞪了那個人一眼。
「你看看地上的腰牌,你認識不認識?」
那人看了一眼扔在文禮孝跟前的腰牌,有些不明所以,伸手就拿了過來。
「啊,這個啊。我找了好幾日了,怎麼在這裡了呢?謝謝大人!」
文禮孝頓時癱軟在地,這個蠢貨承認了腰牌是自己的,就等於承認了當時去刺殺林清雪夫婦的就是他。而且這次沒有人威逼利誘,完全是他自己說出口的。
「本官問你,你這個腰牌是在哪裡遺失的?」
那個家丁將腰牌掛在了自己的腰上,一抬頭就看到文禮孝已經癱軟在地,而京兆尹更是滿臉怒容的瞪著他。
回想了一下自己腰牌遺失的時間,頓時臉色也白了下去。
「大,大人。我,我這個腰牌是,是……」
林清雪冷哼一聲,「是遺失在護城河邊上的吧?不知道你事後有沒有再去找找。不過被我撿了回去,你找也找不到的。」
聽了這話,那個家丁盯著林清雪,顯然沒有認出來是誰。那天光線昏暗,又是遠遠地看著,如今近距離的看了一眼,才發現驚為天人。
「你,你不是……」
「我沒死你很意外嗎?你這幾天都沒發現海府辦喪事,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意外嗎?還是以為萬無一失了?」林清雪冷笑著,想到這個人當時是想要將自己和海長琉置於死地,頓時就怒火中燒。
海長琉不會水,若是自己當時沒有在身邊,如今那個人還能不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還是個問號。
「小人,小人以為當時的屍體順著河流飄走了,所以,所以……」
文禮孝頓時大喝一聲,「閉嘴,你這個蠢貨!」
小廝頓時就閉了嘴,根本不敢再說話。他回憶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發現自己已經早就被林清雪和海文昭繞了進去,對方像是兩個耐心得獵人。
一開始並不是直接抓捕獵物,而是引狼入套,一步步的讓自己放鬆警惕,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文禮孝,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海文昭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裡帶著怒氣。
文禮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了一眼海文昭,最終還是垂下了腦袋,不再吭聲。
這種情況下,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必要。
「文家父子妄想刺殺我們海家嫡子和朝廷命官。平素為禍鄉里,導致民不聊生。今日本官批捕,將他們看押進牢房,關二十五年。家常皆數充公!京兆尹與鄉紳勾結,有失公正,現罷免官職,流放蠻夷之地。非傳召不得入璃都。家丁殺人未遂,明日午時斬首菜市場!」
海文昭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就給堂下眾人下了批文。旁邊的師爺快速的記錄著。
忽然,公堂上一陣刺鼻的氣味傳過來,大家都捂住了鼻子。
只見文金逸身子下頭已經流出一大灘黃色的尿液,看著無比噁心。
竟然是嚇得失禁了。
「大,大人,海大人,我還年輕,這一切都是我爹和京兆尹做的,您就饒了我吧,要殺殺我爹,給我一條生路吧!」
文金逸一邊慘叫,一邊被那些衙役們和其他人一起拖了下去。
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已經告一段落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皂靴的腳,一步踏入了門檻。
「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