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過堂
2024-05-12 17:43:5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海文昭已經請了聖旨下來徹查京兆尹府。
但是又不能直接查文金逸的卷宗,否則就顯得太過於刻意了。
那些大理寺少卿並不知道文金逸對海長琉和林清雪做了什麼,只當是例行公務,一點點慢慢的查看卷宗。
這個時間若是能查到文金逸的案子,最少也得花費兩天。
如今林清雪帶著文家的腰牌直接上了京兆尹府的公堂,就給了海文昭直接查辦文金逸案子的理由。
「京兆尹,當時這個人的卷宗呢?拿出來,本官與眾位大理寺少卿一起研究一二。敢動我海府嫡子的人,我海文昭決不輕饒!」
京兆尹大人原本站在一邊,遞東西研墨什麼的。聽到這裡,腿一下子就哆嗦了起來。
手一抖,就將硯台打翻了,墨汁染了一桌子。
那幾個大理寺少卿都不滿的看著他。
而海文昭因為知道內里的情況,也知道這個京兆尹和文禮孝的關係不一般,所以當即冷笑了一聲。
「怎麼?是地牢裡頭空空,查無此人嗎?師爺呢?去將你們老爺當時審理這個案子的卷宗拿過來,給本官過目!」
那個師爺本就是沒有功名的讀書人。
聽到海文昭的吩咐,哪裡敢不從。三下兩下就將卷宗翻了出來,遞給海文昭和大理寺少卿們細看。
「各位老爺,這就是幾日前的卷宗。請各位老爺過目。」
海文昭拿過卷宗,瞪了一眼站在邊上的京兆尹,伸手翻了開來。
「這個卷宗末尾,給文金逸定的罪責是地牢里呆一個月,文家罰款三百兩。本官想問問,文金逸為何這才兩日就已經搬出去了?還是你以為我們海家的嫡子和兒媳已經喪命於水中,並不需要將文金逸繩之於法了?」
京兆尹頓時跪了下來。
因為過度害怕,力度沒有控制好,撲通一聲。
當日京兆尹當著林清雪和海長琉的表現非常好,甚至可以用中正二字來形容。
誰知道一背過身就和文禮孝坑壑一氣,甚至想要置林清雪和海長琉於死地。
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做官,心思太歹毒了。
「京兆尹大人,那晚和我和相公回府的路上遇到了截殺。不知道這些人您可知道?」
京兆尹冷汗將後背都浸濕了。
他只是讓文禮孝找人去恫嚇一下這兩個人,沒想到文禮孝直接下了死手。
對方可是海家的嫡子啊,無論是他京兆尹還是文禮孝,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還有林清雪,這個尚雲國風頭正盛的女御醫。
無論哪個放到面前都夠他和文禮孝喝一壺的了。
不知道對方怎麼會豬油蒙了心,想到去暗殺的。現在還讓人抓到了小辮子,京兆尹恨不得馬上就將文禮孝的額肉一塊塊的咬下來。
他太狠了。
好容易能走到如今的官位,他不想前程就毀在了這兩個潑皮無賴身上。
「海閣老,您大人有大量,下官真的是是偶了文家父子倆的蒙蔽啊!下官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暗殺海公子和林大人呢!那兩個父子就是潑皮無賴,用文家來壓我,甚至搬出了文國公房裡姨娘的兄弟。下官是個清官,從來也沒有什麼家族勢力,被他們這麼一恫嚇,只能將文金逸放了出去啊!大人,明鑑啊,大人!下官怎麼也不敢將主意打到海公子頭上的!大人,您一定要給下官做主啊!」
後頭的師爺也跟著跪下來磕頭。
「海閣老,我們老爺說的都是實話啊!不行您問問林大人,當時我們老爺也算是秉公執法,並沒有徇私舞弊啊。後來少爺和林大人離開了,文家派人過來調停。我們老爺不得不從啊!大人,您一定要給我們老爺做主啊!」
林清雪站在一邊臉色陰沉的聽著他們的哭嚎。
兩個中年男人此刻倒是乖巧的跟貓兒一樣,沒有一點官威和尊嚴。
「哦?那我怎麼聽說你和文老爺是莫逆之交呢?甚至已經拜靶子做了異姓兄弟,京兆尹大人,您怎麼可以說自己在璃都裡頭沒有依靠呢?您的依靠就是文家啊。」
海文昭聽到林清雪這麼說,不由得審視起這個京兆尹來。
他們海家從來不喜歡拉幫結派。雖然也算是第一世家,但是就是因為這份遺世而獨立,才能讓慶雲帝對他們百分百放心。
可是文家就不一樣了,通過各種姻親關係,和朝中大大小小的朝臣都拉上了關係。關係網遍布整個璃都。
沒想到這個京兆尹雖然沒有和文家的女兒扯上關係,倒是和文家的旁支牽扯不清。
「京兆尹,是有這麼回事兒嗎?你老實交代,事情既然有由頭,就不會是空穴來風。本官想要徹查,就有徹查的法子。只是擔心這樣子的法子你承受不了!」
那幾位大理寺的少卿,平素在大理寺審案子的雷霆手段,是一般人都承受不住的。
大理寺麼,進去以後,若是沒罪也就算了,但凡有罪,能剩下半條命出來已經算是仁慈了。
海文昭臉上一慣沒有什麼官威,但是沉下來還是挺唬人的。
林清雪不禁多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公公。
「你照實說,如果你不說,就讓你的師爺來說!」
京兆尹哆哆嗦嗦的跪趴在地上。
「回,回海閣老的話,下官確實是和文家有所交集。但是並沒有授意文家夫子坑害海公子。當時文禮孝因為得罪了海公子和林大人,被送到了本官跟前,本官也沒有徇私舞弊。直接將人關進了大牢。可是後來真的是因為文家人的介入,下官不得不放人。而且當時文禮孝走的時候和下官保證,會帶幾個人恫嚇一下少夫人和少爺,不讓他們亂說話。下官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潑皮無賴居然敢直接下死手啊!」
海文昭頓時上了脾氣。
換個海長琉雖然不是他的兒子,可是卻是他的胞妹,如今皇后的親兒子。
他既然來了璃都,海家就有義務保證他的安全。而且正所謂不見面不想,皇后既然見過了自己兒子,就沒有不想念的道理。
若是海長琉在璃都境內遭遇了危險,被殺了,那麼皇后會不會發狂,一下子抖落出當年海家和她一起密謀出來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樣的下場,海文昭光想想偶讀已經覺得汗流浹背了。
就是這樣的蠢貨,差點讓海家功虧一簣,讓已經坐上了太子之位的雲天靈被斬殺。
他怎麼能夠放任。
海文昭伸手就抄起面前的茶碗,啪嗒一聲丟到了京兆尹面前。
碎瓷渣滓飛濺,但是京兆尹和師爺動都不敢動。
「來人,去將文金逸和文禮孝夫子都給本官帶過來!本管倒是要看看文家有多大的本事,膽敢舞弊當朝的殺人犯!」
下頭幾個衙役聽了,就趕忙出去了。
誰知道就在衙門大門口,遇到了正在大兒子的文禮孝,還有抱頭鼠竄的文金逸。
當下心頭大喜,一下子將這對父子都一起帶了過去。
少跑了不少路程。
「回海大人,文家父子已經帶到。」
衙役將兩人按得跪倒在地上。
文金逸被文禮孝打得臉上青青紫紫,看起來很是悽慘。
而文禮孝更是難堪,一頭一臉的垃圾灰塵不說,衣裳更是襤褸的厲害,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兩人跪在地上,抬頭就看到京兆尹抖抖索索的跪在海文的公文桌前頭。
頓時就泄了氣,恐怕事情已經敗露了。
林清雪皺著眉頭,這時候已經有人搬了椅子讓她坐下來旁聽了。
照理說女子沒有旁聽的權利,但是她好歹也是當朝的官員,又是此案的主審,海文昭的兒媳婦,更是這件案子的受害者,所以大理寺少卿們一句話都沒有。
「大人,大人,小人冤枉啊!」文金逸還不知道情況,一進來就喊冤,
油膩的打臉上冷汗都落了下來,被文禮孝朝死里打了一頓,現在全身上下就沒有哪裡不疼的。
更是惡狠狠地瞅了林清雪一眼。若不是這個小娘皮,自己也不至於受到這種待遇。
海文昭冷笑一聲,「你就是文金逸?你告訴本官,你冤枉在哪裡?是越獄冤枉,還是殺人冤枉?」
文金逸頓時噎住了,按照律法來說,他被關押期間私自離開,確實是可以說是越獄。
「大人,是家父,家父求了京兆尹大人,小人才能離開的。不能算小人是越獄啊。大人您要明察秋毫啊!」
文禮孝恨鐵不成鋼的瞅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在關鍵時刻根本沒有任何擔當,直接將自己和京兆尹都供了出來。現在好了,一死一窩,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哦?你爹有這個能耐麼?那你說說,刺殺我兒子兒媳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文金逸一聽,頓時汗毛都炸了開來。
「我沒有!大人,我真的沒有!您別聽京兆尹胡說八道!他和我爹有龍陽癖,所以才為了保住我爹亂說我!我沒有,都是我爹讓人去的!」
頓時,整個公堂里鴉雀無聲。
京兆尹和文禮孝臉色頓時都黑了。這樣的蠢材,他們當時是眼睛瞎了麼?居然要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