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顏面盡失
2024-05-12 17:43:5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文禮孝頓時臉色都變了,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伸手去搶謝非魚手裡的東西。
「我府里的腰牌,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誒,文老爺,您這是做什麼!」
「文老爺,您離遠點兒,不要靠近我們夫人!」
翠芝和彩霞一起擋在林清雪身前,隔絕了文老爺和林清雪。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文禮孝臉上都是震驚之色,他這局不過是自己詫異之中而說出來的胡言亂語,至於那東西為什麼在林清雪身上,還用問嗎?
他們府里的腰牌,延續文國公府上的舊制,都雕了小廝和丫頭的名字,防止弄混了,也防止有人渾水摸魚,混到府上偷東西。
現在林清雪手上那個腰牌上,不僅刻著一個大大的「文」字,背後更是刻了「林強」兩個字。
而林強,真是當日他派去刺殺林清雪和海長琉的那幫小廝的頭目!
文禮孝能不聞風喪膽?
「文老爺,您這麼驚惶做什麼,你看你的臉色都變了。如今您可是在宮門口,往來過路的都是璃都裡頭的貴人。您這樣子怕是要嚇到人呢。」
林清雪一邊笑著,一邊又將那腰牌揣了回去。
「這個腰牌啊,是我在一處河岸上撿到的。也怪我自己,那天黑燈瞎火的,非要帶著相公去放河燈。險些讓人給悶死在河裡。這不,在我們好容易爬上來以後,就看到岸上躺著這個腰牌呢。怎麼,看來文老爺對這個腰牌很熟?」
文禮孝頭髮也有些許散亂,額頭上和臉上都是冷汗。
「胡說八道,我怎麼會和那些刺客相熟。你不要血口噴人。」
林清雪點點頭,似是有些慚愧般的嘆了口氣。
「是呀,是小女逾越了。這事兒沒記錯的話,應當是京兆尹府來查的。這樣,翠芝,去和車夫說一聲,先不回去府里,去京兆尹府上走一圈。我們將證物交到京兆尹那邊兒去。」
說著,就爬上了馬車,絲毫不等文禮孝的解釋。
馬車夫也是海家的人,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對於像是文禮孝這種旁支的親戚,他根本都不看一眼的。
小鞭子一揚,馬車就轟隆隆的往京兆尹府駛去。
文禮孝原本巴著車轅,一下子撲了個空,啪嗒一聲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他自己的車夫過來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你別管我,趕緊去府里通知少爺,讓他趕緊去京兆尹府里,想盡辦法也得進去京兆尹府的大牢!快去,快去!」
馬車夫有些疑惑地看了文禮孝一眼,沒敢多問,轉身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文禮孝忍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追在海府的馬車後頭跑。
一邊跑一邊喊。
「林御醫,求您網開一面,不要趕盡殺絕啊!」
頭髮亂糟糟的,寫字跑掉了一隻,臉上還都是灰塵和泥土。
一路上的百姓都忍不住駐足觀看,等看清楚在瘋狂奔跑的人是誰以後,都忍不住拍手稱快。
「想不到這個文禮孝也有這一天呢!他平時作惡多端,看到他這個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誰說不是哩!這個人就沒做過一天人事兒,和他那個兒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追著的是誰呀?能讓這個破皮無賴這麼悽慘,恐怕得是什麼大人物吧?」
「我看了,好像是海府的馬車。不知道裡頭坐著的是不是林御醫。」
「林御醫?就是聖上新封的那個女御醫?這麼厲害的嗎?若是真的將這個人整治了,那可就是活菩薩呢!」
……
百姓們嘀嘀咕咕的,車上的人聽不到,文禮孝自然也聽不清楚。
只是他們自發的將手裡的青菜蘿蔔還有臭雞蛋都往文禮孝身上招呼,他跑過一路,一路上都是一灘狼藉。
最終到了京兆尹府,林清雪拎著裙擺,在翠芝和彩霞的攙扶下頭下了馬車。
看到一身狼藉,已經快看不出衣服顏色的文禮孝,臉上露出詫異。
「呀,文老爺,您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呀?怎麼沒見到您的馬車?是來和京兆尹大人敘舊的麼?」
文禮孝跑的肋骨下頭岔了氣,正在彎腰順氣,聽到林清雪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己跟在後頭跑了這麼久,一路上這麼大的動靜,這個女子居然什麼感覺都沒有似的,還問自己是怎麼來的這裡?
「咳咳咳咳……」文禮孝猛地咳嗽起來,然後他勉強抬起頭,看向林清雪。
臉上的灰塵被汗水沖刷的一道道的,看著十分滑稽。
還不等他開口,就聽到一個驕縱的聲音傳了過來。
「又是你這個死女人!是你讓我爹把我再關進去的嗎?你好大的能耐!海家的人又怎麼樣,不過是那個傻子的媳婦兒,連蛋都不會下,要你有什麼用!」
文金逸從一輛剛剛停下來的馬車上跳了下來,一臉怒容。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這個跟叫花子一樣的老頭是自己的父親。
指著林清雪的鼻子就開始罵。
林清雪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不是我呀。我哪裡有那個能耐。而且文公子,你不是本來就應該在牢里關著的麼?怎麼這麼衣著光鮮的從馬車上跳下來?莫不是地牢改位置了,搬到了你們文府?」
文金逸驕傲的抬起下巴,眼神睥睨著林清雪。
「你懂個什麼!我老子和京兆尹那是八拜之交。我就是他的侄兒。上次不過是因為百姓多,做戲給你們看罷了!你們還真以為他會為難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子!」
「住嘴!」一聲暴喝,猛地將文金逸震住了。
他這才注意到,站在一邊的,滿身髒污的,形容憔悴的老頭居然是自己一向最注重儀表的父親!
「爹,您怎麼這樣子了?是這個小賤人欺負你了嗎?我要給你報仇!」
說著,文金逸就要只會馬車夫動手打人。
那車夫在宮門口可是看著文禮孝給林清雪下跪求饒的,知道這個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只搖頭往後撤,根本不管文金逸的指令。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文金逸劈手就奪過馬車夫手裡的馬鞭,揚起來要往林清雪身上招呼。
林清雪倒是凜然不懼的站在那裡,臉上都是戲謔的笑容。
翠芝和彩霞自發的站到了她的跟前,為她擋住文金逸可能的毒打。
可誰知文金逸一鞭子下去,卻是一個男聲哎呦的叫了出來。
「哎呦——」
「爹!」
文禮孝伸頭接了這一鞭子,然後將鞭子從文金逸手裡搶了過來,甩起來就往自己這個逆子身上招呼。
他這輩子最是驕縱這個兒子,平時含在嘴裡怕化了,拿在手裡怕掉了的。這算是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毒打自己這個兒子。
「讓你敢跟林大人動手,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打死你這個逆子!」
文金逸捂著腦袋逃竄,他可不敢忤逆自己的老子。
一邊挨打,一邊嗷嗷叫的躲閃。
不多時那些原本在路上看熱鬧的人都湊到了京兆尹府門口。
看著這對父子跟耍猴戲似的,忍不住捂著嘴吃吃笑。
林清雪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在彩霞和翠芝的陪伴下,轉身進了京兆尹府。
這裡頭的侍衛上次見過林清雪和海長琉,如今又見到,嚇了一跳。
想要上前去詢問,但是想著上回老爺對他們畢恭畢敬的態度,最終還是住了嘴。
「清雪,你怎麼來了?」
林清雪一進大堂,頓時惹來了四周的目光。
海文昭正帶著一群大理寺少卿在看卷宗,京兆尹站在邊上搓著手,連坐都不敢坐。
看到林清雪進來,海文昭就隨口問了一句。
林清雪今日沒有穿官袍,那幾個大理寺卿並不知道她就是新來風頭正盛的女官,也有些好奇,這個女流之輩來官場上做什麼。
林清雪朝著海文昭福了福身,「父親大人恕罪,清雪今日進宮陪皇后娘娘小聚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忽然想到身上有一個證物,是關係到當時自己和相公遇刺的案子。那天受了驚,又因為天晚了有些匆忙,沒來得及交給父親。如今正好呈上。」
說著,林清雪就從懷裡掏出那個腰牌。
師爺走過來,將東西呈了上去。
京兆尹遠遠地看到那個腰牌上刻著一個大大的文字,頓時汗如雨下,知道又是他這個老哥乾的醜事!
「這是哪裡來的?」海文昭看了一眼那個腰牌,冷聲問。
林清雪淡笑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那日我和相公遇襲落水,爬上岸以後,就正好發現了這個東西。這幾日事情匆忙,還沒來得及查探這東西的底細。正好想到今日父親帶著各位大理寺少卿在這裡查案,所以乾脆就將這個東西送來,讓各位幫清雪查查了。」
那幾個大理寺少卿也是人精般的存在,看到林清雪的風姿,就猜到她恐怕就是京中海家的那個女官兒,對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哦?這個東西?想必是哪個府里的腰牌吧。文,難道是……」
那個少卿沒說完,幾個人面面相覷。
海文昭冷哼一聲,拍了一把桌子。
「欺人太甚!居然敢動我們海家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