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文禮孝的聞風破膽
2024-05-12 17:43:50
作者: 飛天猴子俠
翠芝和彩霞都有些擔心她。
但是在宮裡這兩人也不敢逾越。
主子不動他們也不敢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林清雪的背影,等著她起來。
過了一會兒,林清雪仿佛緩過來似的,自己站了起身。
「主子,您沒事兒吧?我看您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
彩霞和翠芝也跟著站了起來,彩霞走到林清雪身邊,有些關切的問道。
林清雪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嗟嘆這個世道,怎麼就這麼輕賤女人呢?而且輕賤女人的往往是那些自己以為是的女人。她們難道就忘了自己還在閨中做姑娘的時候是怎麼被人像是白菜一樣的挑來揀去的了嗎?如今稍微有點身份地位就開始壓著人,又是一套周而復始,我真的不能明白。」
翠芝和彩霞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再加上如今翠芝已經決定嫁給來喜,所以對林清雪的說法她們也很有一種感同身受。
「主子,您說的對。很多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翠芝拉著林清雪的手。「就像當年我剛剛進榮府的時候,那個牛媽媽是多麼的盛氣凌人,看不起人呢。後來見我人傻,就將我分到了少爺屋裡。誰知道後來時移世易,她自己作死自己背了。」
林清雪側頭看了一眼翠芝,臉上帶著一些唏噓。
不禁回想起當年第一眼在鎖縣見到翠芝和海長琉的樣子,時間過得真快。
「是呀,想當年我剛進海府的時候,也在是被管家挑挑揀揀的。如果能直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受這些條條框框束縛,作為一個女人該有多好啊。」
彩霞也忍不住嘆息一聲,她攬住林清雪的另一隻胳膊。「還好彩霞後來遇到了少奶奶。否則估計也就是像流星那樣子,最後落不得善終呢。」
「流星?」翠芝一時想不起來誰是流星了。
林清雪只是笑笑沒吭聲。
彩霞偷眼看了一下林清雪,發現林清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波動。
「就是當時你們剛到海府的時候,夫人分給你們的丫頭。和我一樣是個大丫頭,一直在夫人身邊長著的。是家生奴才,不像我是外來的。所以她總是壓我一頭,很多時候我只能忍氣吞聲。誰知道夫人一來,用了不過一天時間就讓那個丫頭被發賣了。」
翠芝這才想起來。「哦,你是說那個想要給少爺做妾室的嗎?我有點兒印象了。她比夫人長得那是差的遠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還想分的少爺一分寵愛。」
林清雪聽了覺得甚是好笑。
「翠芝,你和來喜的婚事,應該就是最近了吧?東西準備的如何了?我記得你好像以前就是鎖縣的姑娘吧?鎖縣那頭不是流行蓋頭和枕頭面兒都得自己繡嗎?你動手了沒有?」
聞言,翠芝一直在叭叭叭的小嘴巴頓時停了下來,有些害羞的紅了臉蛋兒。
「哎呀,主子,我在說你的事情呢,怎麼又扯到了我身上。」
彩霞也好奇的伸過頭,「是呀,翠芝,怎麼樣了?我前幾日看到你半夜房裡燈還亮著,是不是在繡花呢?早聽夫人說過,你繡花的手藝那是非常厲害,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一定好好看看你繡的蓋頭和我們璃都有什麼不一樣!」
三人一邊說笑,一邊出了宮門。
還沒來得及上馬車,林清雪就被人攔住了。
「林御醫,小人參見林御醫!」
林清雪朝聲音方向看去,只見文禮孝正站在馬車邊上,看到她過來,趕緊迎了上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跟前。
她大致知道了什麼情況,想來是自己公公海文昭出手整治了這個文家的旁支。
原本也不是什麼文家本家,還這麼囂張。不過是頂著文家的姓,出來橫行霸道罷了,也不知道怎麼有那個狗膽的!
海文昭這種常年在璃都做官兒的人,雖然是個閣老很少管外頭的事情,但是一旦做起來,就不會像是林清雪這樣有婦人之仁,手段雷霆,一下子能將敵人整的聞風喪膽。
而且海家和文家一直不睦,如今有了這個由頭,林清雪就知道海文昭絕對不會只去動這個旁支,放了文家的本家不顧的。
當時判案的京兆尹和這個文禮孝素來兄弟相稱,文禮孝居然敢派人在自己離開後暗殺自己和海長琉,那麼京兆尹肯定承諾了他們什麼。
所以海文昭一旦查下去,第一個受累的肯定是京兆尹。
然後才是文禮孝。
如今文禮孝已經求到門兒上來了,想來是京兆尹已經遭了罪。
林清雪挑挑眉,海文昭的手段真是快,不愧是海家如今的當家的。
「哦?這不是文老爺麼?怎麼,今日有口居然來宮門口跪著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對皇宮有什麼期許呢!」
文禮孝一聽,頓時臉色就白了。
「林御醫,在下知道錯了,在下知道錯了。之前都是在下的錯,請您原諒我,至於我兒,您想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一會兒命人將他綁了去您府上,讓他跪在門口,您打也好,罵也罷,隨您處置!」
此刻正是晌午十分,皇帝皇后午睡時間,所以進出宮門的人並不多。
但是不多不代表沒有。
林清雪看到幾個宦官從邊上走過,朝著自己和文禮孝投來探究的目光。
眼神就冷了下去。
「文老爺特地將道歉的地點挑選在皇宮門口啊,到底薑還是老的辣,知道怎麼才能讓一個人就範。不容易呢。」
文禮孝額頭上滲出了一些冷汗,原本他就是打得這個算盤,想要讓宮門口來往的人唾棄林清雪的張揚跋扈,這樣讓海家也能有點兒輿論的壓力。自己的年歲在這裡呢,看著比林清雪大了這麼多,卻在宮門口給她磕頭。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天下人都會將海家口水給淹了。
文家本家也許還會為了這件事情去表揚他。文禮孝可謂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但是他沒想到林清雪居然早早地就識破了他的計謀,直接將他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文禮孝趕緊以頭搶地,「林御醫,您一定要相信小人是真心認錯啊!小兒雖然是不懂事,但是好歹也是個人不是,您若是真的生氣,我就馬上讓人給他捆上荊棘,去海府門口負荊請罪。」
林清雪搖搖頭,「文老爺,如果我沒記錯的,當時您家文金逸文公子是被京兆尹大人直接羈押在牢房裡。這不過短短一日時間,您怎麼就能讓他回去了呢?」
文禮孝這才想起這一茬,臉上有些尷尬。
他總不能說自己和京兆尹關係好,京兆尹府的地牢就和他家後花園一樣,文金逸想進就進相出就出吧?
「是這樣的,小兒現在還在京兆尹府大牢里……」
他話音剛落,林清雪就抬手制止了他。「哦?還在大牢里啊?那麼我這就和我爹爹求情,一起去京兆尹府大牢將令公子放出來。至於負荊請罪什麼的,還是免了吧。畢竟文家和海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也用不著說這麼客氣的話。」
剛說完,就要爬上馬車,作勢要走。
文禮孝一聽。臉色頓時就白了。
現在文禮孝正在府里吃水果看舞姬跳舞呢。若是此刻去了京兆尹的大牢,又怎麼能夠看到那個孽障。
今日海文昭忽然去了京兆尹府,還帶了幾個大理寺的少卿,說是奉了聖上的旨意,來查看最近京兆尹府的卷宗。
京兆尹原本沒什麼感覺,這種查探不過是例行公事,但是看到海文昭的那一刻,京兆尹就有些感覺不對勁了。
往年這種事,都是大理寺卿帶著大理寺少卿來做,今日海文昭卻說是因為大理寺卿手頭事情多,就在聖上跟前言明,讓他來做這個主審。
昨日自己才得罪了林清雪,今日海家就找上門兒了。
京兆尹不知道昨天後來文禮孝做的事情,只當是海文昭氣極自己沒有秉公辦案,讓他的兒子兒媳受了憋屈。
就趕緊讓人通知了文禮孝趕緊找林清雪道歉。
但是文禮孝就出了這個損招,在宮門口堵著林清雪的馬車。
「林御醫,不必這麼麻煩,小人去和京兆尹大人說一聲,將小人的兒子放出來一會兒就行了。真是用不著親自去看他的。」
林清雪冷笑一聲,「你是覺得沒有必要讓我看,還是此刻去了大牢,已經看不到你的兒子了?文老爺?文公子昨晚上是已經回去了你府上了吧?」
文禮孝臉色不好看,想了一下,才點點頭。
「是呀,不瞞林大人了,犬子現如今是已經在家中了。是因為他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從來不是生產,所以身體不好,怕是要在牢房裡呆上一夜,得生病。還請林御醫體諒天下父母心。」
林清雪點點頭,「文老爺果然是愛子心切,所以做出那些事情,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文禮孝猛地抬頭看向她,臉色變得很奇怪,青一塊白一塊的。他嘴唇翕動,想著那天幾個小廝回來告訴自己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放。
林清雪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文禮孝眼前晃了一下,「不知道文老爺可認識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