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貴妃和織錦主僕二人走了以後，鳳翔宮裡就剩下林清雪和皇后二人了。

  「清雪，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很好笑。明明是一家人，非要弄的這麼生分。很多時候我也不懂張貴妃是怎麼想的。無論如何，都是自己家裡的人，也是自己的親姐妹。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其中她多次陷害小張妃，本宮雖然知道，但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

  皇后喝了一口茶，眼底都是精光。

  「這次小張妃難產，你覺得其中難道就沒有什麼關竅麼？張貴妃自作聰明，很多時候都是作繭自縛。」

  林清雪點頭，「皇后娘娘所想，正是清雪所想。張貴妃和皇后雖然不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但是好歹也是同父異母。一個爹爹生的孩子，怎麼能有這麼多的彎彎繞呢。其實這其中的關竅，不用我們想，小張妃也早就知道了。」

  皇后聞言，有些詫異。

  「哦？小張妃居然已經知道了嗎？她平素看起來憨憨的，又很老實，沒想到居然也是個明眼人呢。」

  林清雪笑，「娘娘您這話說的就是了。整個後宮裡頭，又有誰是真的老實呢？在這個宮裡，若是真的老實人，恐怕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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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丫頭，雖然年歲不大，又是從鎖縣那種地方過來的。但是你的眼界完全不是小地方的人啊。」皇后拉過林清雪的手，「本宮就覺得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所以喜歡的緊。你配的上我們長琉。」

  林清雪知道海長琉這個人在皇后心中是個特殊的存在，是她的親生兒子。當年就是千萬分的不舍，如今海長琉腦子已經恢復了正常，又長得這麼一表人才，更是皇后的心頭肉。

  皇后能說自己配得上海長琉，就已經是對自己的最高的褒獎了。

  「謝謝娘娘誇獎。不過清雪到底是小地方來的，很多事情還需要多多學習。就像是娘娘您說的這個教導嬤嬤，清雪沒有機會，有機會的話，也想要帶上幾個回去府里好好學習一番呢。」

  皇后看了林清雪一眼，眼底都是慈愛之色，「你呀，你知道為什麼整個璃都的女眷一聽到本宮要給她們賜教導嬤嬤都是一臉的苦大仇深麼？」

  這個不用皇后說，林清雪也自然明白。但是她為了不表現得太扎眼，還是搖搖頭。

  「不知道，請姑母告知一二。」

  皇后抿著唇笑，「因為整個璃都裡頭，女眷都是遵紀守禮的，從小就是養在深閨裡頭，每家每戶都是有自己專門的叫習嬤嬤，從小就開始教導她們的禮儀。這個教習嬤嬤原本也不是什麼壞差事。但是如果是由本宮賜教習嬤嬤給一個夫人或者小姐，就是另一番說道了。」

  林清雪看著皇后，嘴角微微上揚。

  「哦，姑母這麼一說，清雪就明白了。這樣是代表了這戶人家的禮儀教導不到位，被皇家嫌棄了。所以另外派人上府里去教導嗎？」

  皇后讚許的點點頭，「都說你聰穎，果然如此，一點就透。所以今日本宮說給小張夫人賜上幾個教習嬤嬤讓她帶走，張貴妃居然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這樣做，不僅僅是打了他們張家的臉，也打了小張夫人出身的文家的臉。」

  「所以張貴妃最後願意向您低頭，也不願意讓這個和她本來就不睦的繼母帶上教習嬤嬤出宮。看來張貴妃對張家還是很有感情的。」

  「那是自然。她能有如今的位分，和她的出身脫不了干係。你覺得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能在宮廷裡頭站穩腳跟麼？今天張貴妃來，你也聽到了。後宮和前朝的關係密切，根本不可分割。她和小張妃代表的是張家，就是張太師，而張太師就代表著天下儒生。如果這次本宮讓張夫人帶著教習嬤嬤出宮，就代表著張太師屋裡人不懂禮儀。那麼這個以儒家經典為奉行的太師，又怎麼能夠忝居天下師表的位置呢？」

  這些東西林清雪早就知道了，也玩的溜溜的。只是為了在皇后跟前不露餡，表現出自己還是年輕小姑娘，單純的樣子，所以煞是認真的聽著。「皇后娘娘這番教導，清雪銘記在心。不過今日清雪去小張妃宮裡，小張妃也有一事，讓清雪告知姑母。」

  皇后眉頭跳了一下，「哦？小張妃有什麼事情讓你來通知本宮？而不去通知她的姐姐？」

  林清雪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小張妃想要站在您這邊兒。從此和張貴妃劃清界限。」

  皇后原本還帶著微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哦？小張妃真這麼說？那麼清雪，你怎麼看這件事情？或者你有沒有在小張妃面前說上什麼？」

  「就像皇后娘娘所說，小張妃是張貴妃的妹妹。也是張太師的女兒，雖然不是一奶同胞，但是也是同一個爹爹。她猛然向清雪提出這件事情，清雪也楞了一下。考慮了小張妃的立場，直接婉拒了。」

  林清雪頓了頓，看了皇后一眼，隨後拋出更大的橄欖枝。

  「但是小張妃後來又給了清雪一個很誘惑的條件，她願意將自己的十皇子交給皇后娘娘撫養，以求皇后娘娘能夠庇佑他們母子，讓他們在這個宮裡能有一個安身之地。」

  果然，皇后聽到林清雪的後半段話，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要知道在這個宮裡能順利生下一個皇子有多麼不容易，後宮佳麗三千人，皇帝要做到雨露均沾，很多妃子一年可能也見不到皇帝一面。縱然是有幸懷上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還有能不能順利生產下來更是一個問題。

  如今小張妃不僅生下了皇子，而且這個孩子是皇上的老來子，很是得聖心。這種關鍵時刻，明明是小張妃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卻沒想到她居然輕鬆鬆的就將這個天大的福分拱手讓出去，要將孩子給皇后撫養。

  皇后一下子被巨大的餡兒餅砸的有點懵，看了林清雪一會兒，才確定她沒在和自己開玩笑。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她願意將十皇子交給本宮？」

  林清雪點頭，「自然是真的。皇后娘娘，這是小張妃親口和清雪說的。她說這個宮裡想要他們母子性命的人太多了，她只能依仗著皇后的庇佑，希望能將孩子平安的養大。所以她想要將孩子交給皇后撫養，從此也站到皇后身邊，做皇后您這一邊兒的人。孩子也是她投誠的一個方式。」

  皇后沉吟了一下，「但是這件事情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即便這個小張妃是真心誠意站到本宮身邊，將孩子交給本宮撫養的。也不能就說這麼輕易地將孩子給本宮啊。皇上會有疑心的。」

  「娘娘您只消告訴清雪您的想法。」林清雪看到皇后心動了，這本來也是在她的意料範圍之內。「如果娘娘您願意，到時候小張妃那邊清雪自然會給她一個好的方法。很多貴人們不就是因為身子不好或者其他的問題，無法撫養孩子麼？這件事情不需要皇后娘娘您出馬的，讓小張妃自己和皇上說，就一切能夠解決。」

  皇后這輩子只有海長琉一個孩子，還因為對方是個傻子，被迫將孩子送到遠遠地鎖縣。身邊養的這個雲天靈雖然是個什麼都出眾的，但是不是出自自己的肚子，到底是隔了一層。

  她如今養著雲天靈，還是心頭有些惶恐，唯恐哪天皇帝知道了自己當年狸貓換太子的事情，將他們海家滿門抄斬。

  現在居然有小張妃主動要給她送一個皇子上來養著，皇后心頭就又有了其他的的盤算。

  「清雪，你說這個事情，能成真嗎？如果是真的，不管是對海家還是對本宮，都是很大的一個助力啊。」

  林清雪點頭，「這件事情在後宮本就是很常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小張妃若是自己跟聖上提出來將孩子交給皇后您撫養，那麼就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您就安心等著，哪天十皇子說不準就要遷宮鳳翔宮了。」

  皇后臉上露出笑意，「清雪，你說的本宮很是心動呢。在這個後宮裡，什麼都是假的，唯有子嗣是能夠傳承下去的。不過小張妃也有她自己的成算。就算她以後真的將孩子交給本宮撫養，她也願意跟著本宮的話，那麼本宮自然不會看，虧待了他們母子二人，更加不會阻止他們母子見面。不過是給孩子換一個地方生活，那孩子原本就是要叫本宮母后的，這樣看來，對她並沒有什麼損失啊。」

  林清雪知道皇后此刻是在做樣子給自己看。用通俗一點的話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想讓人知道她心頭的竊喜。

  「娘娘您說的是，您是六宮之主，是所有皇子的生母，自然是個表率。那么小張妃的孩子養在您的宮裡，生長環境肯定比在外頭好多了。清雪還是有些心疼娘娘您呢，以後要多費不少心思，去教導這個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