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權衡利弊

  皇后臉上帶著笑意，「清雪，你真是個好孩子。每次進攻都能給本宮帶來意外之喜。本宮應該怎麼賞賜你呢？你想要什麼，看上的，本宮宮裡有的，你都可以帶走。」

  林清雪眼睛眨了眨，笑道，「皇后娘娘客氣了，您這麼和清雪說話是折煞清雪呢。清雪對皇后娘娘一直很是仰仗，也知道咱們海家之所以能在璃都榮列幾大世家之首，乃是因為皇后娘娘的福氣。能給皇后娘娘錦上添花，是清雪的福氣，又怎麼敢要娘娘您的賞賜。」

  皇后表示滿意的點點頭，「嗨，你這孩子就是這點好，從來都是謙遜的很。本宮就是喜歡你。清雪，你自己不說，本宮也想要給你點兒什麼。你平素吃穿用度都不愁，難道身邊就沒有什麼重要的人或者事情麼？跟本宮提出來，本宮給你個恩賞。」

  說到這裡，林清雪還真的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自從上次見過一面以後就沒有什麼消息的弟弟，林清川。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在陶鈞府上過得如何，心頭有些牽掛。

  「不瞞娘娘說，清雪其實當年逃難的時候，還有一個弟弟，走失了。前陣子才剛剛找回來。」林清雪嘆口氣。

  皇后挑眉，「哦？有弟弟？那是好事兒啊，那孩子呢？你是想要給你弟弟謀一份前程麼？其實這事兒不用找本宮，找哥哥就行了，他在朝廷裡頭，自然能幫得上忙。」

  林清雪臉上帶著為難之色，看了皇后一眼，「娘娘，清雪的弟弟現在在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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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皇后臉上神色變了。

  「陶府？你是說，陶鈞的府上？」

  林清雪點點頭。

  陶鈞是個什麼樣的人，整個璃都的官宦人家就沒有人不知道的。

  現下理你去那個學說自己弟弟在陶府。她長得這麼好看，弟弟肯定也是個大美人兒。這麼樣看來，她弟弟在陶府是個什麼樣的處境，用腳趾頭就能想出來，更何況是皇后這樣的七竅玲瓏心。

  「清雪，本宮聽聞前陣子陶鈞將府里上下的欒寵全都送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個少年，莫非……」

  林清雪點點頭，「真是舍弟。娘娘，如今清雪的兄弟在陶府，也算是得了陶大人的寵愛。但是清雪總覺得，一個男人如果過度依附另一個男人，總歸不是個事兒。萬一哪天陶大人又有了新歡，那麼清川肯定會被他棄之如敝履。並非清雪不相信陶大人為人，只是這個弟弟乃是當年清雪父母死後留下的唯一的親人了。清雪實在捨不得弟弟受一點兒罪。」

  聞言，皇后點點頭。

  「你這麼說，本宮也能明白。畢竟血濃於水。很多時候你舍不下來的那些東西，就會一直縈繞在你的心頭。」皇后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和當年絕望的樣子，忍不住嘆口氣。

  「你有什麼需要本宮幫忙的，就直接和本宮說。本宮能做主的就會給你做主。」

  林清雪苦笑了一下，「清川如今進了陶家，就是陶大人的欒寵了。肯定不能入仕，否則一旦被人知道了他是我的弟弟，肯定要給海家招來不少麻煩。所以清雪左思右想，只有經商這一條路子。」

  皇后讚賞的看了林清雪一眼，這個女子倒是真機靈，而且處處為了海家這個家族著想，這樣清醒的人非常難得。

  「這個倒是真的。如果朝中的人扒出了那個孩子是你弟弟，到時候少不了風言風語。縱然他們看著我們海家的面子，不敢多嘴什麼，但是背後肯定少不了使出一些小動作。而且這個陶鈞，素來都是桀驁不馴慣了，在朝中有不少的死對頭。若是讓人知道他的枕邊人，居然和海家的少夫人是親姐弟，那麼陶鈞自然就會和我們海家劃到統一戰線。這樣不好。」

  這點不用皇后說，林清雪也知道。

  當時海老太爺對陶鈞有一飯之恩，但是海老太爺卻一直都不和他多聯繫，就是因為陶鈞這個臭脾氣，容易得罪人，更容易樹敵。他幾乎在整個璃都沒有朋友，卻有著無數的政敵。所有大大小小的家族，只要他看不順眼都會上摺子參奏。

  這樣的人，誰家也不想沾邊。

  縱然是海家已經默認了和陶鈞達成聯手，也不想在這種雲天靈還未繼位的敏感時刻公布關係。

  一則讓人會有猜測是否是因為雲天靈，海家使出了什麼手段絆住了天子身邊的純臣。二則更是因為陶鈞的樹敵太多，一旦拉攏了這麼個祖宗上來，很有可能就失去了海家現在身邊的很多助力。

  這兩點無論哪點，拿到檯面上來看都是得不償失的。皇后不希望看到，林清雪和海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希望看到。

  所以現在讓林清川去經商，很明顯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皇后讚許的看著林清雪，伸手抓著她的手，捂在了掌心，「清雪，你真是個清醒的姑娘。很多話本宮就不說了，但是本宮覺得，你比很多璃都長大的，長在後院裡頭，從小就看著後院鬥爭的女子要強上很多。本宮原本還擔心你直接提出來讓你弟弟去入仕，這樣的事情在海家你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是居然提出來讓他去經商，這點本宮可以直接允了。」

  林清雪淡淡的笑了一下，「姑母言重了。清雪既然是海家的人，就不能僅僅從自身的角度出發，更要考慮到海家的利益。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海家和清雪，和皇后娘娘都是一個共同體。清雪不求能給海家做出什麼貢獻，只求不要給海家拖了後腿就是了。」

  「當初金枝那個丫頭，雖然本宮不知道這些年她在鎖縣是怎麼照顧的長琉，但是如今看著你這麼懂事，這麼聽話，就知道這個丫頭當時選人並沒有選錯。不錯，真是個好丫頭。不過你想要弟弟經商，和本宮說有什麼意義呢？」

  林清雪聽到皇后提到了鎖縣的那個榮夫人，臉上漾起了一絲鄙夷的笑容，但是很快被她按捺下去。

  「娘娘，清川現在到底還是僕役的身份，如果娘娘可以，能否給清雪一份手書，免除了清川的僕役身份。至於清川後頭的經商，清雪自己想辦法去。到時候一定不給海家惹麻煩。」

  皇后原以為林清雪要獅子大開口要上一大筆銀子給自己弟弟做生意，沒想到對方只是要給弟弟一個正常人的身份。

  「哦？就這麼樣子麼？為何一定要給弟弟去掉僕役的身份呢？有什麼說道沒有？」

  林清雪點點頭，「自是有的。清雪以前和祖父一同上門，去過陶府，問過弟弟和陶大人的口氣，他們都願意和彼此在一起。但是清雪看弟弟年幼，好像並沒有心思想要將自己的奴籍給脫離的意思。如果他始終是奴籍，也並沒有什麼妨礙。只是清雪希望他可以站在和陶大人相平等的立場上，和他雙宿雙飛也好，一拍兩散也罷。終究是自己能有個退路。」

  皇后讚許的點頭，「你真是想的通透。不過是舉手之勞，本宮過一會兒就讓人送文書過去。今日你弟弟就可以變成自由身了。那麼做生意的本錢什麼的，你需要本宮幫助麼？」

  聞言，林清雪也不推諉，她身上確實沒有什麼錢。

  剛剛來到璃都，她雖然算是混得一路風生水起，但是並沒有什麼進項。除了府里每月給的月例銀子還有宮裡的一些封賞，她甚至連第一個月的俸祿還沒有拿到。

  「姑母如果願意，清雪就向姑母借個五千兩，給我弟弟置辦一個酒樓就是了。」

  說完，林清雪臉上帶上了一絲紅暈。

  皇后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你這個丫頭，真是討喜。不過是區區五千兩，也值得你這麼害羞。常嬤嬤，去讓人取五千兩的銀票過來，一會兒讓清雪帶回去。」

  常嬤嬤應聲就去了。

  皇后看著常嬤嬤的背影，嘆息了一聲，「清雪，常嬤嬤當時在鎖縣身子不好，虧了你施以援手，否則本宮就又少了一個臂膀。你這麼多日子以來，真是給了本宮太多的驚喜。如果你是本宮的媳婦或者女兒該有多好啊。」

  林清雪知道事情真相，但是皇后不點破，她就不想多話，省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容易引火燒身。

  她微微一笑，「是娘娘的福報大，清雪還是沾了娘娘您的福氣呢。如果沒有娘娘，清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農婦。有了皇后娘娘您的福分，清雪才能嫁給長琉，才能進入璃都，成為海家的少夫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託了娘娘你的福氣。」

  正說著，常嬤嬤就取了影票過來，臉上帶著笑意的遞給了林清雪。

  「少夫人真是嘴甜會說話，這就將咱們娘娘哄得喜笑顏開了。若是能和少爺常來宮裡，娘娘倒要年輕好幾歲。」

  眾人話了一會兒家常。差不多海長琉也下學了，林清雪就想著去太學邊上接海長琉下學，和皇后請了恩旨，就直接往太學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