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報復

  其餘的幾個嬤嬤已經有了要走的意思，都慢慢的朝著門口挪去。

  唯獨吳嬤嬤還站在原處，叉著腰，一臉鄙夷的瞪著林清雪。

  「哼，你當你是在世華佗？我給你說，就算聖上親封你做了御醫，那又如何？我吳嬤嬤從年輕就在宮裡接生，如今宮裡的皇子公主，有幾個不是經過我的手裡。我都接不出來的孩子，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能行？」

  林清雪不理她，走到小張妃娘娘身邊，握著她的手腕就開始把脈。

  皺著眉頭把了一會兒脈象，發現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小張妃如今已經生了兩天兩夜，出了不少血，而且原本宮中的女人，就是缺乏運動，體質虛弱，這麼折騰幾個來回，已經基本上算是精疲力竭了。

  靠她自己生，若是早點將自己請過來，用點好的藥材什麼的，還有點可能。但是現在看來，顯然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只有動刀。

  耽誤之際就是趕緊手術，但是吳嬤嬤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如今尚雲國就和古代她知道的一樣，一旦聽說要動刀子，都會有各種流言蜚語。更何況是如今要將孩子從婦人肚子中剖出來，就更像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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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雪自然不可能在這個嬤嬤面前動刀。

  她皺著眉頭站起身，冷眼瞅著吳嬤嬤。

  「趕緊給我滾出去，耽誤了治療，你有幾個腦袋！」

  吳嬤嬤一臉鄙夷，「就你？一個女人，居然敢用治療兩個字。真當皇上給你封了御醫，你就是根蔥了？海家的少奶奶不好好的呆在後院裡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如今卻巴巴的來到宮中找人晦氣。哼，不知天高地厚！」

  林清雪被她說的厭煩，剛想開口斥責兩句，就小張妃哼哼兩聲，徹底暈了過去。

  「你這個刁奴！」

  情況越發緊急，林清雪也顧不上其他的了，三步並兩步走到了吳嬤嬤跟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把這個老嬤嬤扇的整個人都微微晃動了一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打人！來人呀，打人啦，海家少夫人打人啦！」

  吳嬤嬤捂著臉，殺豬般的叫了起來。

  一眾跟著她的嬤嬤都嚇得傻了眼，原本就被林清雪的氣勢鎮住，如今又見她抬手就打人，只窩在門口瑟瑟發抖，不敢發聲，更別提上前來支援了。

  林清雪一把揪住吳嬤嬤的衣襟，將她拽了一個趔趄，神色兇狠的看著吳嬤嬤的眼睛，「快滾！」

  吳嬤嬤的衣襟被她拎著，呼吸都有些困難，臉漲成了豬肝色。

  「咳咳，你先放手，你放手。」

  一邊伸手去掰林清雪的手指，「咳咳，我出去，我們都出去。你鬆手，我要憋死了。」

  林清雪瞪了她一會兒，才鬆開了手指，順手推了她一把，吳嬤嬤倒退了兩三步。

  吳嬤嬤頓時呼吸到新鮮空氣，人一軟。若不是身後幾個嬤嬤衝上來扶著她，險些就要倒了下去。

  脖子上被衣裳勒出了一道紅印子，她伸手摸著自己的喉嚨，確定沒有流血，才鬆了口氣。

  「好你個林氏，就算你現在做了親封的御醫又如何。我吳嬤嬤是宮裡的老人兒了，我接不出的孩子，普天之下就沒有人能接出來。哼，你說半個時辰，那我們就給你半個時辰，看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若是半個時辰後，小張妃和小皇子死在你手上，你就等著殺頭吧！不，海府也要跟著你背鍋，我跟你說，我們在場的人都看著呢！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林清雪聽後，乾脆又上去踹了她一腳。

  「我讓你快滾！半個時辰後，我必然抱著小皇子出去，到時候，這麼多人看著，你吳嬤嬤別學狗，舔乾淨自己的嘴巴就認慫！你對我的威脅，我林清雪到時候一樣樣的都還在你吳嬤嬤身上！」

  另外幾個嬤嬤趕緊一邊勸說，一邊把吳嬤嬤拽了出去。

  「行了，嬤嬤，半個時辰，就給她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以後還不是得哭著來求您原諒，咱們先出去歇著。」

  林清雪砰的關上門，將一眾宮人都關在了門外頭。

  但是吳嬤嬤不依不饒的聲音還從外頭傳進來。

  「哼，半個時辰以後，如果沒有母子平安，我吳嬤嬤不把他們海家告到聖上跟前，我就名字倒過來寫。不就是仗著皇后的勢力，敢在宮裡作威作福麼。張貴妃的二皇子，當年還是我吳嬤嬤親手抱出來的呢。算個什麼東西，我呸，還敢動手打人！」

  林清雪搖搖頭，將一切的外界干擾都摒棄在外頭。

  她之前已經叮囑彩霞去請皇后娘娘過來了，畢竟是第一次進宮給貴人看病。

  如今小張妃又是這麼個情況，吳嬤嬤敢這麼囂張，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的，看樣子還不是什么小人物。

  再結合了一下之前聽說的張貴妃和小張妃不和的事情，她靈機一動，就想著這個吳嬤嬤莫不是張貴妃派過來特地讓人為難小張妃的。

  還有孕期的大補特補，作為宮裡的御膳房，不可能不知道夫人孕期不能大肆進補，否則胎兒過大，容易難產這件事，可是卻都像是不知道，眼睛瞎了一般，一天天的不停地再給小張妃的飯桌上安排各種油膩的食物。

  若是一個人這麼做還能說說這個人是蠢或者是不懂事，但是若是一群人都這麼做，那麼十有八九是和上位的人有關。

  一旦她關上這扇門開始手術，那麼外界的事情肯定就不可控制。

  吳嬤嬤剛剛被她打了一頓，她不相信這個刁奴會就此罷休，肯定回去找背後的主子來主持所謂的『公道』。到時候若是自己手術進行到一半，被張貴妃他們強行沖了進來，不要說小張妃母子了，就連她自己也難免被綁上殺人的罪名。

  放眼整個皇宮，最能讓林清雪相信的人就是皇后了。

  且不論皇后對自己的感情如何，就是看在海長琉，她的相公的份兒上，皇后都會拼死保護林清雪的。

  想到這裡，林清雪也沒有了什麼顧慮，打開任意門，拿出東西就開始準備手術。

  她一旦進入手術狀態，整個人就會變得很專注，外頭的紛紛擾擾與她無關。

  彩霞到底是個機靈的丫頭，這也是林清雪帶著她進宮的原因。知道宮裡的大致位置，也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在她進來的時候，就已經低聲囑咐了彩霞一些，彩霞就在眾人還在吵嚷中，偷偷的離開了。

  一路摸到了皇后的鳳翔宮，小丫頭一見到皇后，就普通一聲跪了下來。

  「嗯？你不是嫂嫂身邊的彩霞麼？怎麼了？」皇后聽人傳信，說是海府有人求見，不知道是彩霞，見到了有些詫異。

  彩霞擦擦頭上的汗珠，勉強穩定心緒。

  「皇后娘娘，不是府里的事情。是少夫人。今日小張妃娘娘身邊的來樂公公特地來的府里，將少夫人傳了進宮，說是給小張妃娘娘接生，可是那邊兒很多老嬤嬤在，阻撓少夫人救人呢。」

  皇后原本斜倚在榻上，聽到這話，一下子坐正了身子。

  「什麼？小張妃要生了？本宮居然不知道，這幫奴才，真是膽大包天！」

  彩霞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臉上的神色不像是裝的，恐怕是真的被瞞在鼓裡。

  「皇后娘娘，少夫人到了，就被一個叫做吳嬤嬤的老嬤嬤擋著不讓進去。而且現場一個太醫也沒有，據來樂公公說了，小張妃已經生了兩天兩夜了。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您怎麼就不知道這個事兒。」

  這話有話外之音，弦外之意就是她也不知道皇后怎麼就不知道，肯定是被人有意隱瞞。

  皇后也不傻，讓彩霞把詳細的情況講了一遍，然後就叫了步攆，一起快速的往小張妃的宮裡去。

  而張貴妃那邊也得到了消息，臉上神色都是厭惡。

  「哼，一個女人還真是當自己了不得了，御醫？不過是皇上給他們海家的臉面，鎮敢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如今還戴上整個海家賭咒發誓，我看鳳翔宮那個老女人這次可怎麼保她。還敢去救張青蕖那個小賤人，我看看她倒是有幾分能耐。如今那個孩子長得比人家的小月孩兒還大，若真是能生出來，那個賤人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走，去她宮裡看看！」

  張貴妃扶著自己的丫頭頌音，臉色陰沉，也往小張妃那邊兒趕去。

  小張妃院子裡頭原本都是宮人，來樂就是因為看著自己的主子已經不行了，得了小張妃的旨意，特地拿著小張妃的令牌出宮的，如今被吳嬤嬤她們知曉，就已經將這個小太監捆著，放在牆邊上，澆了一頭一臉的冷水。

  「你這個絕後的閹人，居然敢招人來幫你家的娘娘。你還真是護主啊，一條好狗。以後你家娘娘進了地下，我一定稟報貴妃娘娘，將你一同釘到棺材裡，讓你和你家主子生死相依。我呸！」

  吳嬤嬤看著濕漉漉的來樂，絲毫不解氣，還上去又使勁的踹了兩腳。

  這一腳正踹在來樂的胸口，來樂痛苦的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