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張妃難產

  翠芝點點頭，「少夫人，看來您還真的是個半仙兒還，什麼都能掐會算的。真是厲害。說是宮裡會來人，就真的來人了。不過這個小張妃，到底是什麼人啊？」

  林清雪看向彩霞。

  彩霞清清喉嚨，娓娓道來，「是這樣的，少夫人，小張妃是張貴妃的妹妹。應該準確的說，是張太師的妾室之女。比張貴妃小了十多歲，平時姐妹在宮裡並沒什麼往來，都是你過你的，我過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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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雪點頭，「原來是張府的另一個妃子。行吧，那就趕緊去吧，別帶滿了貴人。把東西拎著，藥箱拿好，趕緊進宮。」

  這是林清雪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進皇宮。那個地方以前只在電視上和旅遊的時候看過，真正還在使用的皇宮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她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著，一直到了宮門口才停下來。

  翠芝今日留在府里，畢竟是到宮裡來辦事兒的，帶著兩個丫頭，就有點顯得不夠莊重。所以林清雪這次只帶了彩霞。

  彩霞攙扶著林清雪下馬車。

  那個上府里通知的小太監，是小張妃宮裡的，看到林清雪慢悠悠的下馬車，一臉的焦急。

  「海少夫人，還是快點兒吧。我們娘娘不太好，那邊兒很不舒服呢。」他搓著手，沖林清雪道。

  林清雪點點頭，也沒有呵斥這個小太監，畢竟一心為了自己的主子，也沒有什麼可置喙的。

  「好，我們快些走。」

  到了宮門口，幾個侍衛守著大門，一看到小太監來樂，倒是沒說什麼，讓他自己進去了。

  看著林清雪和彩霞，「你們是哪家的命婦，有沒有傳召？怎麼就私自進宮？」

  林清雪雖然穿著官袍，但是看起來還是明艷動人的很，怎麼也不能和神醫這樣的白髮蒼蒼的老頭形象聯繫在一起。

  她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玉牌，遞給那個侍衛，「這位大人，我是海府的少夫人，也是當今皇上親封的御醫，此次進宮是為了給宮裡的貴人治病的，不好耽擱，還望大人給個方便。」

  那個侍衛看了玉牌，趕緊拉著邊上人都朝著林清雪躬身行禮。

  「林大人，對不住對不住，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請進宮去吧。」

  林清雪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絲的微笑，「無妨，不認識，以後就認識了。趕緊起來吧，不用這麼客氣。」

  說罷，和彩霞就一前一後地進了宮。

  那個侍衛長看著林清雪的背影，和邊上的侍衛面面相覷。

  「一直說海府有個女神醫，被聖上封為太醫，我當時還在想估計是個年歲很大的了，每成想，是個這個年輕好看的少夫人啊。」

  「頭兒，您不知道了吧。這個我倒是早就聽說過這個少夫人長得明媚漂亮的很。只是她很少出去招搖，很多時候都是在府里呆著。只有平素有點什麼事情才會出去。所以認識她的人並不太多。」

  「嘖，海府這個大少爺也真是有福氣啊。娶了個這麼好看的媳婦。」

  「是呀，誰說不是呢。據說這個大少爺以前是個傻子，被海府覺得丟人，都扔到鄉下去自生自滅了，後來就是靠著這個少夫人，妙手回春，硬是把那個傻子少爺給治好了，如今不僅不比別人笨，甚至還能進宮去上太學呢。」

  幾個侍衛竊竊私語，林清雪聽不見，但是她也大致能夠猜到。

  「彩霞，你覺得人家一直都在背後，說我的容貌什麼的，尊重人嗎？」

  彩霞不明白，這個世道的女子，大多數都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想法，只有上流人家才會讓自己的女兒去琴棋書畫詩酒花。

  像是彩霞這樣的孩子，從小就被家中的老人教育，是要好好的努力工作，什麼都不要想，就一心伺候好主子就行了。

  如今林清雪這麼問，彩霞自然地搖搖頭，「少夫人，奴婢覺得並沒有啊。他們也是覺得少夫人您好看，才會這麼說。」

  林清雪淡淡的笑了一下，「你這個傻丫頭。到底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這個世界上生存著的人，都有自己的發光點。不該為外表或者是身份所束縛。也許我長得很醜，但是我有一技之長，這就應該被認同，被記住。而不是因為我長得年輕或者好看被記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彩霞似懂非懂，但是她比翠芝聰明多了，林清雪這麼稍稍點撥一下，她也大概明白了。「少夫人說的我大致明白了。您在教育我不要為了世俗的眼光，就放棄自己。」

  林清雪見她聽懂了，點點頭，臉上笑意更甚，「你呀，真是個聰明的。我就是這個意思。不管是你現在什麼地位，什麼樣的容貌。這個世界就是你自己的，你父母生你出來，就是為了讓你主宰自己的生活。你以前跟著夫人，我不敢說什麼。如今你既然跟著我林清雪，你就應該好好的規劃自己的人生和未來。就像是翠芝和來喜，他們兩情相悅，我沒有什麼話說，而彩霞，你也年紀不小了，可以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聞言，彩霞臉上露出了兩點紅暈。

  她實在是佩服林清雪，在這個皇宮大內還能有心思談論這種私人的問題。照理說，第一次進貢的人應該惶恐的很，坐立不安才對，可是人家非但沒有，還和以前一樣，該走走，該說說。

  到底是女中豪傑，她總算明白了翠芝平素為什麼總是誇起林清雪絲毫不留餘地了。

  「是，少夫人，您說的我都明白。」

  小張妃並不是很受寵，所以她的宮殿的位置比較偏僻。

  林清雪和彩霞跟著來樂，一直走了半天的路徑，才看到了小張妃的宮殿。

  那座宮殿坐落於皇宮裡一條小河的邊上，看著依山傍水的，好不自在。只是朱紅色的大門關著，裡頭淒悽慘慘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來樂一路上和林清雪匯報了小張妃的病症，林清雪也大致知曉了。

  小張妃原本就不是很受寵，一年見到慶雲帝，並且留宿下來的日子不超過五天。

  沒成想，今年倒是一下子碰了運氣，只一次就開始害喜，懷上了。

  宮裡的太醫把這個消息傳給慶雲帝的時候，慶雲帝臉上都是笑意，到底是老來子，這麼大的年歲又要做爹了，不管是男還是女，都很開心。一下子對小張妃的寵愛和眷顧就多了很多。

  好不容易十月懷孕，一朝分娩。卻生了兩天了，一點生下來的感覺都沒有。

  林清雪皺眉，「你們娘娘平素伙食如何？」

  來樂嘆口氣，「娘娘平素胃口很好，但是她的伙食都是貴妃娘娘讓廚子給她開小灶的。特地在咱們宮裡，給娘娘開了小灶。娘娘想要吃什麼，就現場做。所以娘娘每天都吃的很開心。」

  聞言，林清雪點點頭，心頭大致有了盤算。「平素喜甜嗎？油膩的吃的多不多？」

  來樂點頭，「娘娘最是喜歡吃甜的了，油膩的也喜歡。比如南疆那塊兒的甜奶製品，就是咱們娘娘的最愛了。」

  這樣子說來，就是孩子長得太大，引起的難產了？

  已經生了兩天了，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母親肚子裡有沒有難產。

  林清雪不是婦產科醫生，但是剖腹產手術也上台看過幾次，心頭有點計較。

  「好，那咱們就趕緊進去看看，別耽擱時間了。」

  她接過彩霞手裡的藥箱，推門就進了小張妃的房間。

  裡頭一股血腥味，到處都是熱水盆兒什麼的。

  林清雪看著被褥叢中，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微微皺眉。「你們都出去，我來。」

  一個老嬤嬤，像是宮裡的接生婆似的，插著腰，衝著林清雪看了兩眼。

  手上都是鮮血，冷哼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來給娘娘接生？你自己生過孩子沒有？別到時候小皇子沒有生下來把自己嚇死了！」

  林清雪將藥箱放到小張妃身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肚子。

  還好，還熱乎的，估計孩子還有氣。

  她冷著臉，看向那個老嬤嬤，這屋裡有五六個嬤嬤，看著都是給她打下手的。「我不想和你吵架，現在，馬上，立刻，請你們出去。我要開始救人了。否則耽擱了時間，誰也擔待不起。」

  「呵，這是哪裡來的女人，這麼大的口氣！居然敢質疑我！我吳嬤嬤平素都是在宮裡的接生聖手，我要是接不下來的孩子，就是下不來，大羅金仙也沒用。娘娘這個孩子，就是難下，我不行你一個小姑娘能給娘娘接生下來！」

  林清雪還真是不要傳統的接生，她要動手術刀啊。

  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孩子如果缺氧時間長，憋死在肚子裡。而小張妃娘娘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她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我不和你們多囉嗦，趕緊出去。我是聖上親封的女御醫，現在知道身份了吧？滾！」

  吳嬤嬤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一個女人，當官了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重？好，我就在外頭守著。你說吧，要多久？我就等著看你怎麼能行！」

  林清雪冷眼看了她，「半個時辰，出不來，我就從此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