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海家的女人

  「我欺人太甚？不知道是誰沒有廉恥？」林清雪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對方羞辱她，她如果不搶白回去，那就不是她林清雪了。「當日是你們答應我，如果我治好成雅小姐，就敲鑼打鼓，給我們海家送牌匾的，如今不僅沒有鑼鼓喧天，更加兩手空空過來，成夫人，我看您是個好說話的人，也慈和可親，就沒有多加計較，但是如果成老爺一再這樣，我也不介意去和你們算算舊帳。」

  聞言，成國公臉上一下子清白交加。「什麼，林清雪，你一個婦道人家，這種話怎麼會就這麼說出口的。你一個婦道人家出去拋頭露面也就算了，怎麼還敢要我一個朝廷命官給你敲鑼打鼓送牌匾？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整個廳里，都是女人，只有成國公一個男人，鼻孔恨不得長到了天上。和對待成雅的態度截然相反，好像這些女人都是不值得一看的賤人，只有他那個女兒是個寶貝疙瘩。

  林清雪冷笑，「我一個婦道人家出去拋頭露面？成老爺，您說話也要摸摸良心，是我自己主動要出去拋頭露面的嗎？成夫人上門，恨不得對我跪地相求，我才勉為其難的去了你們成府。否則你也知道，你們府里和我們從來都是有著很深的矛盾，我自己腦子壞瞭望你們府上巴巴的湊？你們除了給我找不痛快，還能有什麼本事？」

  這話說的也真是不留情面了。成府和海府向來不和倒是真的，但是從來沒有人將這個放到檯面上來說。

  如今林清雪被成老爺和成夫人上門挑釁，心頭惱怒。也就直接撕破了這層臉皮。「你們是欺負我們海家現在沒有男人在家麼？成老爺，我奉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忘恩負義，做個薄情郎才好。否則以後因果報應，報在誰的頭上還不好說。反正你的命硬無所謂，但是別人怎麼說，都是個未知數。知道嗎？我言盡於此，不是你的爹娘，我也不好教會你更多的人生道理。具體的，回去多讀讀聖賢書吧。」

  一字一句直接往人臉上打，林清雪也顧不上什麼了。反正海家一直和成家都是這個樣子，也不在乎她這一點半點的煽風點火了。惹了她林清雪，她能夠忍氣吞聲，但是一直往她臉上踩，這種事情可是忍不了。

  如果能忍了，也就不是她林清雪了。

  聞言，成國公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你一個婦道人家，紅口白牙的到處亂噴。也不怕傷了自己的舌頭。你們海家就是這麼沒有規矩麼？還是你娘家沒人了，從來沒有過家教這種東西？林清雪，真是讓人瞧不起你。」

  聞言，林清雪冷笑一聲。「我林清雪就是無父無母，您不知道嗎？我就是一個野女子，被人搶了去，硬塞上的花轎。怎麼還能和你們這種大家閨秀一般，談什麼禮義廉恥。我能活下來，就仰仗著海家寬宏大度了。您也別和我扯什麼人生大道理，我就是個鄉野女子，會點兒醫術，正好治好了你女兒那個難言之隱。你若是還想留點顏面給你姑娘，就別這麼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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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林清雪也就是隨口說說。不能泄露病人的隱私，是她作為一個醫生的幾本準則，所以她也不想找成雅什麼麻煩。畢竟人家就是她的病人，也是她心甘情願去給人家治療的。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只能說明是成家的父母不作為，不能把人家姑娘的病情給捅出來，否則人家姑娘怎麼做人。

  「你！」成國公臉色漲成豬肝，聲音嘶啞，喉結上下滾動，往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想到自己女兒還有幾天就要出嫁，還是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脾氣，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林清雪挑著嘴角看他笑，「成國公，往地上吐口水是不好的習慣。你這種正人君子怎麼也坐這種事情，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聞言，成國公臉色一下子黑了。這個女人就是存心在和他作對。

  這種年代的人，衛生並沒有現代那麼講究。什麼口水會傳播細菌病毒，他們都是管不了的。但是林清雪作為一個醫生，小潔癖還是有的，所以對這種事情很是忌諱，倒不是說有意要給人難堪，就是忍不住的出言提醒。

  林清雪有時候想，還好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外科醫生，如果是傳染科的醫生穿越過來，估計要得神經病。

  「好了，成國公，成夫人，我累了。不想和你們多掰扯。你們二位既然不是成心上門來道謝的，我也不想多和你們交集，畢竟咱們兩個府里一直都是不交好，我也沒有必要和你們多說話，省的惹得我們府里人說閒話。你們二位請自便吧。」

  海夫人心裡暗爽，一直被成夫人到哪裡都壓著一頭，甚至還當著自己的面兒抬舉張青櫻，林清雪這麼消了他們成家的面子，真是個好事情。

  「哎呀，兒媳婦，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咱們海家是書香門第，不能和人家成家相比的。不要惹了外頭說閒話。有的人就是婆婆嘴，你別看他是男是女，都是喜歡到外面嚼舌頭根子，這樣子對你對我都不好的。」正說著，海夫人捋了捋手絹，笑眯眯的看著林清雪。

  張青櫻氣得牙痒痒。這個當家主母本來就沒什麼本事，一直被自己吃的死死的，如今倒是得了個有力的助手。不管林清雪是好是壞，但是能給她辦事兒就是個有用的棋子。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就是一直針對自己，太過於討厭。但是又敢怒不敢言，人家畢竟是海府正牌的少夫人，自己只是一個妾室，怎麼說都是低了人家一頭。

  那天家宴上，海老太爺和海老爺都明著暗著幫了林清雪，海府上下的人都看著，如今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就是一個普通的侍妾，再也沒有了當日的微風。

  而這一切，都是怪這個女人所賜，林清雪就是她的魔障克星，一點兒都不錯。

  想到這裡，張青櫻不僅開口，「是呀，少夫人真是威風。給咱們海府的女眷都上了一課，以後咱們海府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特別是小姐，以後去了婆家，肯定是獨當一面。到時候夫人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寶貝疙瘩去人家受了氣，有什麼委屈的，回來叫上嫂子，去了就解決了。畢竟少夫人這個嘴皮子，當今璃都上下，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真是厲害，我張家就教育不出這樣的貴女。」

  成夫人原本被林清雪說了，已經有些不太高興，如今被張青櫻這麼一挑撥，馬上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對呀，海府還有個尚待字閨中，沒有婚配的女兒呢。如果以後這樣的家風傳出去，海玉瑤還怎麼嫁人，還怎麼匹配良緣呢？

  不禁高看了張青櫻一眼，所謂的打蛇打七寸，真是有道理，這個女人能得到海文昭的喜愛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還是有點本事。雖然只是張家的一個旁支女兒，但是到底是張家的女兒，教育出來還是有點門道。頓時，對張青櫻就高看了幾分，「是呀，海府真是厲害。我們成家的姑娘也比不上少夫人一半的嘴皮子。真是，讓我甘拜下風。」

  一邊兒的海玉瑤可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成夫人，您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帶上我。我不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和這個女人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一個野女子，沒人教養，但是我是一個海府的嫡女，怎麼也不會做出來她那種沒臉沒皮的勾當。你要說就說她，別帶上我。還有張姨娘。你一個家裡的妾室，怎麼還幫著外人來奚落我。這樣的事情，我只想見到這一次，不想有下一次。否則我一定去告訴爹爹。」

  聞言，林清雪頓時心頭暗道了一聲爛泥扶不上牆。

  不過也不怪海玉瑤，她到底是年輕氣盛，又想要嫁個好婆家，來在海府揚眉吐氣，自然很看重自己在外頭的名聲。如今理自己這麼懟成家的人，如果傳出去，確實有可能會耽誤了她的婚事。

  「小妹，你不用擔心。你無論如何都是海府的嫡女，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侄女，我就不相信有人敢在外頭亂嚼舌根子。除非她不要命了。」說著，林清雪眼神凜冽的看了一眼成夫人和張青櫻。「找好自己的位置。咱們海府的女眷也不是誰都能夠欺負的。無論我林清雪怎麼做，都和海玉瑤無關，你們都聽好了。」

  海夫人心頭有些微微的感動，林清雪這個時候還在關照海玉瑤。而自己的女兒卻是這麼不懂事兒，什麼都要和林清雪對著幹，不禁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到底是人家的姑娘。窮人家的女兒早當家，也是沒錯的。如果海玉瑤能夠有林清雪一半懂事，又何愁嫁不到一個好夫郎呢？這個丫頭，就是從小被驕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