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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半仙林清雪

2024-05-12 17:40:4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等吃完飯,眾人陸陸續續離開了餐廳。

  張青櫻特地沒有和海文昭一起走,反倒留了下來等著林清雪他們。

  林清雪和海長琉也算是比較遲的。因為席上沒有什麼林清雪喜歡吃的東西,所以她就一直吃的很慢,加上被張青櫻給噁心了一下,所以侗族歐就不急不躁的。

  正慢慢吃著呢,就看到張青櫻拉了張椅子坐在自己跟前,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吃。

  「張姨娘,這麼看著我媳婦做什麼?」不等林清雪問話,海長琉就率先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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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青櫻早就聽說海長琉是個傻子,能有他今天是靠著林清雪,所以有些看不起人,眼角瞅了海長琉一眼,「怎麼,大公子這麼有空啊?姨娘我聽說你現在在太學裡讀書呢,不好好的去讀書,天天跟在媳婦後面,這樣可不太好啊。」

  海長琉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這麼說人,等於往人家臉上大嘴巴子。「張姨娘,我海長琉如何學習,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然用不著你來操心。」

  林清雪放下手裡的筷子,掏出帕子擦擦嘴,「是呢,母親都沒管,倒是一個姨娘管的真寬。有這時間管我的相公,不防去管管你自己的兒子。」

  張姨娘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

  結果林清雪頓了一下,又開始接著說。「哦,我忘了,不是你的兒子,是大夫人的兒子。妾室是不配撫養自己的孩子的,那些孩子管你叫一聲娘,已經算是僭越了。咱們海家這麼大的人家,可不能出去讓人看了笑話。」

  張青櫻臉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紅一下子白,總之非常難看。她狠狠的咬了牙齒,半天才平復了呼吸,「你這個丫頭,倒是牙尖嘴利,只是不知道你這麼幫著大夫人,她能給你什麼好處?」

  林清雪看了張姨娘一眼,這個女人是張家的女兒不錯,而已懂些基本的後宅鬥爭常規,但是就是太有野心了,什麼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想要做夫人。

  若是一個真正聰明的女人才不會這麼做,完全可以曲線救國,緩緩圖之。如今這麼明目張胆的,在府里府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不自知,這就非常恐怖了。

  「當然有好處。最起碼娘若是當家主母,長琉就會一輩子做嫡出的大少爺。我就是海府的名正言順的少夫人。總比若是姨娘上位了,那麼我和相公就只能屈居庶出來的好。你說對不對?」

  對付這種蠢人,林清雪也懶得跟她拐彎抹角,直接就說了出來。

  這裡這麼多丫頭婆子在收拾碗盞,也都聽著看著,這麼說出來,不會有人說林清雪的半分不是,反倒會吐槽這個張氏不懂規矩,居然直接對著少夫人說這種話。

  在這個社會,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女子更要懂規矩。女則女訓什麼的,是很多大戶人家的小姐不讀詩經都要會背誦的東西,怎麼能輕易的違背。

  所以林清雪的話一出來,一眾丫頭婆子都朝著張姨娘看過去。

  這個女人雖然平時有些驕橫跋扈,但是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直接這麼說,今日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什麼風。

  但是她會裝柔弱,每次在老爺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海文昭就會覺得很對不起她,整個就什麼都依著他,這樣的人怎麼能不再府里招人記恨呢。

  還好,這個府里只有海夫人一個女主人,若是再來幾房姨娘,但凡有個能斗會爭的,都能輕鬆的將她治的死死的。

  如今有了林清雪,自然不容的這樣的賤人繼續囂張。

  林清雪看了一圈周圍的丫頭婆子,裝作很不明白的朝著眾人問道:「各位,你們覺得我說的在理嗎?這個嫡出和庶出,差異很大呢。我聽聞以前張姨娘的祖輩就是因為是張府的庶出,所以被趕出了住宅出去另立門戶,要不張姨娘的家事,在我們府里好歹也能混個夫人坐坐。怎麼就成了一個姨娘嗯?」

  一邊上有些丫頭婆子是海夫人的手下心腹,專門被留下來坐山觀虎鬥的,就等著看了一齣好戲回去跟自家主子交差。

  就忍不住在一邊起鬨。「少夫人說的對呢,張姨娘是張太師的遠房,要不也用不著來咱們府上做妾。要說姨娘這年輕貌美的,可是比一般的女子好許配給人家的。」

  說話的是一個老嬤嬤,林清雪對她並不熟,但是張青櫻卻認識。「你是夫人的乳娘,說話也要注意點分寸啊。」

  那個老嬤嬤理理髮髻,「今日老奴覺得少夫人說的沒錯。雖然您是姨娘,但是身份擺在這裡,既然進了府里做姨娘,就是要做好做下人的準備。您雖然吃喝用度比我們好一些,但是身份其實和我們並沒有什麼區別,您說呢?別總是這麼趾高氣昂的看著人,怪不舒服的。」

  這種事情,沒人起頭倒好,一旦林清雪起了個頭,以後府里下人都可以這麼說這個張氏。

  張姨娘氣得都要翻白眼了,身後的丫頭一把扶住她,「姨娘,您身子弱,別和這幫女人一幫見識,」

  這麼一提醒,張姨娘倒是想起了自己的拿手好戲了。

  立馬做了西子捧心狀,整個人就無力的癱倒在椅子上,「哎呦,心口疼。快讓人去請文昭來,我心口疼的受不了了。」

  身後的丫頭剛準備去,卻見到林清雪一抬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莫要著急,我會些醫術。不才,在鎖縣人送神醫的稱號。既然聽聞姨娘有痼疾,也不能不管,就給姨娘好好看看病吧。」

  說著,就伸手將張青櫻的手腕給拽了過來。

  張青櫻還想反抗,卻被林清雪輕輕鬆鬆卸了力氣。握著她的手腕,閉著眼睛開始把脈。

  「嗯,張姨娘這個真是心有痼疾呢。」她睜開眼睛,看了張青櫻一眼,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張青櫻明顯感覺不太好,想要逃,卻沒有林清雪來的快。只見林清雪握手成拳,狠狠的敲擊在張青櫻胸口。

  所有人都聽到了「砰」的一聲,也都打了個寒戰,這聽起來就很疼的樣子。

  林清雪看了張青櫻一眼,她剛剛把過脈,根本什麼毛病沒有,這個女人就是靠著這點狐媚子招數天天禍害人,騙的海文昭圍著她鞍前馬後。

  自己來了既然決定要治她,就不會手軟。剛剛那下子,她用了巧勁兒,雖然聽起來很疼很嚇人,但是確是沒有什麼殺傷力。並不會影響到心臟。

  她帶著笑意有些溫和的看著張青櫻。「張姨娘,感覺如何?現在是不是感到比之前輕鬆多了?我這個手法可是祖傳的,以前有人死了都被我救活過呢。」

  海長琉在一邊符合,他是知道林清雪救過李旭陽這回事的,但是林清雪當時關著房門到底怎麼做的,他也不知道。「我媳婦是深意,姨娘,您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跟我媳婦說,她真的能治好你的。」

  張青櫻這回是真的要捂著胸口了,惶恐的看著林清雪,這個女人簡直就像是個煞星一般,看著真嚇人。「我這麼被你一錘,更加疼了。你是想要害死我嗎?」

  林清雪皺眉,臉上一派的天真,「你說什麼呢,姨娘。我這是專業的手法。如果你覺得沒有好轉,要不我再給你來一下。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復發,只能對你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我可不希望爹這麼年輕,就看著你沒了。畢竟這個府里,爹爹寵妾滅妻的事情,是整個璃都都知道的。」

  話說的可真是不留情面。所有的丫頭婆子都嚇得長大了嘴。

  這回是不敢有人搭腔了,就連海長琉都在私底下踢了幾下林清雪的腳。

  這話海老太爺是說過,不過那是長輩,說起來和他們這些小輩自然是不同的。沒事兒。

  但是若是林清雪這麼說,就顯得有些大逆不道了,像是在指責海文昭一樣。

  「寵妾滅妻?你說的哪門子的瞎話。不怕老爺拔了你的舌頭。」張青櫻臉色沉了下來,她最恨人家這麼說,可偏偏整個府里都這麼說。什麼寵妾滅妻,她如今在這個府里的地位,比起那個所謂的正妻來說,是已經好的不是個事情了。

  海文昭就差沒有將府里的帳房鑰匙交給她了。「不行了,小蝶,快去請老爺,我心口疼的受不了了,太疼了。」

  林清雪知道她在裝,走到她跟前,扯下她捂著心口的手,又是一拳。「姨娘,好些了麼?若是感覺沒好,我可以不惜力氣,再給你來一下的。」

  這下,張青櫻看著林清雪的臉色,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若果自己再這麼裝下去,還真有可能給自己再來一下。

  想想這兩下的疼痛,張青櫻咬著牙,「好了,少夫人手下留情,我已經不疼了。」

  林清雪摸摸自己的拳頭,又坐回了海長琉身邊。海長琉心疼的拿過她的手,細細的給她吹著,「媳婦,你小心些啊,救人要緊,可是你的身體也重要,你看你的手都打紅了,看著怪心疼人的。」

  一邊兒的張青櫻氣的鼻子都要歪了,明明吃苦受累被打的人是自己,反倒最後被同情的卻是林清雪。她抽抽搭搭的掏出帕子,開始用以往對待榮老爺那招來對待林清雪。

  可是林清雪上輩子在醫院,見慣了各色的人瀕臨最痛苦的哭泣,一看她這種假哭就心煩,索性拿了杯子裡的熱茶潑了過去。「張姨娘,你要記住,這是你的主家。你不過就是個姨娘,一個下人,別在府里天天哭來哭去的給主子找晦氣。但凡你下次再讓我見著一回,我就用水潑你一回。想來是熱茶喝多了,要不怎麼這麼多的眼淚水。」

  張青櫻被兜頭蓋臉潑了一臉的茶葉水。

  那水雖然已經不燙了,但是潑在臉上還是無比的羞辱人。她的妝容全都花了,黑色的炭筆水和鉛白的傅粉都順著臉頰往下流淌,樣子狼狽極了。

  一點都沒有了往日裡風情萬種的模樣,倒是很像是一隻落湯雞。

  這回真是忍無可忍了。張青櫻自從嫁到海家就沒有受過這樣的欺負。

  站起來就惡狠狠地指著林清雪鼻子,「你這個賤人,就這麼欺負人!我,我告訴老爺去,讓老爺來收拾你!」

  「去吧,姨娘。」林清雪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記得也告訴爹爹,我捶你心口這件事情。該撒嬌撒嬌,別吝嗇。我知道男人就喜歡吃你們這套的。」

  張青櫻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跑了出去。身後的丫頭小蝶也跟著一起追了出去。

  而之前的那個海夫人的乳娘冷眼看著,這會子自然也不會做這些下人的活計,跟著一起撤了。

  回去的路上,海長琉牽著林清雪的手,有些不安,「媳婦,你那麼對這個女人真的可以嗎?我總覺得她眼神不善,萬一在爹爹跟前告你的狀,你可怎麼辦啊?」

  林清雪拍拍海長琉的手,寬慰道:「我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我自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才開始做的。爹爹到底是個朝廷命官,雖然是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咱們海府的榮光還是在的。整個璃都的大大小小官員都在嘲笑他寵妾滅妻,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這個張青櫻平素的段位有些高明,再加上母親又不能挑起大梁,引起父親的垂愛,才讓她這麼囂張。今日我就是要殺殺她的風頭,不然這個女人以後一直壓在我們頭上,你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身後的來喜聽了,直點頭。

  翠芝看著來喜點頭,有些不解,「怎麼,你點頭做什麼?你聽懂少夫人說的什麼了嗎?」

  來喜笑了一下,「少夫人的意思,就是打蛇,就是要給她出其不意。這種東西,寧願等著她來咬人,不防先給她把七寸打折了,看她還敢不敢對人亮毒牙。少夫人,不知道來喜說的對不對?」

  林清雪回頭,讚許的看了來喜一眼,又帶著笑意看了翠芝一眼,「傻丫頭,來喜說的分毫不差。就是這樣子,其實今天一早,夫人就來找過我,想要拉我結盟。但是我但是拒絕了,我並不知道這個張姨娘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萬一是個好人,不久會給她們增添氣焰?可是直到我晚宴時候看到這個女人以主子的身份自居,就知道這個肯定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不如趁早降服了,省的後頭惹出風波。」

  海長琉還是不太懂,「我覺著那個張姨娘,沒有娘那麼針對人呢。還不錯呀。」

  林清雪有些生氣的點了點海長琉的腦瓜子,「相公,你真是天天除了讀書什麼都不管。這個女人真是妖媚到骨子裡了,你沒見著她今日穿衣裳,特地將肚兜的帶子留在了外頭嗎?哪裡有正經人家的女兒這麼穿衣裳的。想必平時就是個不安分的貨色。」

  這點,海長琉倒是真的沒有在意。「天地良心,有媳婦兒你在的地方,我就不會看一眼別的女人的。不管是誰,我都是大概檔一眼。我怎麼會知道她的肚兜帶子掛在外頭?」

  這話倒是挺符合林清雪的胃口,小奶狗一表忠心,還是很討喜的。

  林清雪笑著捏了一把他的臉頰,「不錯,表現很好。我就和你這麼說吧,反正就是個不正經的貨色。所以我就容不下她。天天這麼妖妖嬈嬈的,在府里管東管西,不過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我不是對女人有什麼偏見,如果她能像是翠芝憑手自己掙錢吃飯,我是很敬佩她的。可是她卻是把所有的歪心思都用到了男人身上,真是容不得。我這輩子最看不得這樣的女人。簡直是給女人丟臉。」

  翠芝聽到林清雪說張氏把肚兜帶子放在衣服外頭的時候,也非常震驚。臉上一下子就像是被火燒過了一樣。「少夫人,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就是這樣,那個女人今日確實是把那個……那個的帶子放在衣服外頭的,還系了個蝴蝶結。真是不知羞恥,現在回想起來,若是不注意被誰給碰散了,不是要丟死個人!」

  「是呀,你看,你我都覺得丟人。但是這個東西卻不覺得。所以這樣的女人真是留不得。什麼手段都能使,今天能這麼色誘,明朝說不準就要害命。所以趁早打壓一波,好讓她知道我們不是好惹得,以後看到我們,都繞著走才好。」

  這段話說的來喜一直不停的點頭稱讚,「少夫人,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您。一直聽說您是逃難途中被人家騙著上了花轎嫁給了少爺,但是我如今看您的這種機智,覺得就算一萬個人也騙不到您。您就是少爺的福星,活該給他帶來福氣的。」

  海長琉最喜歡人家這麼說他和林清雪了,臉上露出得色,「那是自然,我媳婦和我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誰都拆不開的。我以後什麼都聽媳婦的,她最是聰明不過了。」

  說著,就在林清雪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林清雪也沒什麼,倒是後頭的來喜和翠芝都紅了臉頰。

  翠芝嬌嗔的喊了一句,「少爺,您別這樣啊,我們還在後頭呢。我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你們天天這麼做,我看著很不好意思的!」

  聞言,林清雪和海長琉都大聲笑了起來。到了璃都這麼久,這算是真真正正的林清雪打贏的第一場戰,心頭感覺無比暢快。

  當晚,張青櫻躺在榻上,裝死。

  海文昭穿著常服進來,就看到美人在臥,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呀?我剛剛從夫人那邊出來,聽吳嬤嬤說了,今日兒媳婦給你治好了心疼這個毛病?」海文昭坐在床邊,就著燈光看張青櫻的臉。

  張青櫻臉色一變,原本想要惡人先告狀的,結果被吳嬤嬤先行一步。這樣自己下頭準備的一大段訴苦的話就說不下去了,自己當時確實也說了感覺好多了,如果這會子再來說感覺不太好,就顯得是在故弄玄虛。

  只能換一條策略。「是呢,不愧是神醫。妾身現在是感覺好多了。托老爺的福,千里迢迢將大少爺找了回來,不然妾身這個毛病,不知道要帶到那年那月才能好呢。」

  海文昭平時多在讀書,對這些後宅的事情知之不多,但是就是喜歡張青櫻這個溫溫柔柔,與世無爭的樣子。

  一把就把人摟在了懷裡,「兒媳婦確實是罕見的神醫。宮裡的汪公公腿腳不便多年,要說還是當年妹妹懷有太子的時候,為了救妹妹才落下的舊疾,整個璃都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也叫她治好了。真是不容易,你這也算是有福氣,否則真是要帶到棺材裡了。」

  張青櫻一口銀牙咬碎,心頭狠狠地咒罵了林清雪一萬遍,這個女人的豐功偉績傳遍了整個璃都,如今自己想要訛人倒是顯得自己沒文化。沒氣量,人家好好的幫自己治病,反倒被誣陷了?

  「老爺,您說的是呢。妾身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誰也治不了,沒想到就被少夫人幾拳給治好了。雖然後頭她潑了妾身一頭一臉的水,妾身也是萬分感謝的。」張姨娘想了又想,講一句話婉轉的說了出來。又不討人厭,又點出了林清雪潑了她一身水的事實。

  「害,你還在為這個難過啊?吳嬤嬤後來說了,清雪是因為給你捶了胸口,擔心你這個氣血上涌,才特地給你用冷茶降溫的。清雪自己親口說的。要不你怎麼能這麼平平安安的坐在這裡。他們那些神醫,手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小法子,讓人措手不及,也搞不清楚路數的。」海文昭安慰張青櫻。

  張青櫻這回是真的被氣到了。自己到底是找了個什麼樣子的傻子,這種理由都能相信?

  正巧,小蝶從外頭端著補藥進來給張青櫻,「老爺,您可別聽吳嬤嬤亂說。奴婢看少夫人今日就是有意來找茬的。您不知道,姨娘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

  還沒說完,張青櫻就呵斥了一聲。「小蝶,別多嘴。主子的事情,豈是你能置喙的?」

  小蝶這個丫頭最擅長和張青櫻一起唱雙簧。張青櫻只要開個頭,她就知道怎麼結尾,趕忙將補藥遞給張青櫻,「姨娘,您吃藥吧,奴婢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然又怎麼敢去亂嚼主子的舌根子。」說著,隱隱帶了一些鼻音,眼睛紅的像是馬上就要哭了出來。

  這回,海文昭倒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嗯?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小蝶,你別管你家姨娘,直接給我說,我想聽聽。」

  張青櫻衝著小蝶遞過去一個顏色,小蝶就站直了身子,扯著袖子擦眼淚。「老爺,您和眾位長輩今日走後,姨娘就留下來幫忙收拾東西。原本是想著老太爺說的,妾就要有個妾的樣子。但是您知道的,姨娘雖然是來了咱們府上做妾,但是以前在家裡也是做小姐的。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怎麼能受得了這個委屈。忙著忙著,就心疼了。好歹坐下休息休息。就被少夫人奚落了一番。」

  海文昭挑著眉頭,「你繼續說,我聽著。」

  「少夫人說,咱們姨娘要明白,正妻和侍妾的區別。嫡出永遠是比庶出高上那麼一頭。否則以姨娘的家事,完全可以在海府做夫人,為何來了就只能做個侍妾,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別在這邊興風作浪。還說,還說姨娘的兩個孩子叫姨娘做娘,是大逆不道,應當就是只管夫人叫娘。」

  說著,眼淚就刷刷的流了下來。

  林清雪和海長琉不在這裡,不然真的要給這對主僕頒發一個奧斯卡小金人。怎麼這麼能演。

  海文昭不知道實情,但是在海夫人那邊已經有了一些耳聞,況且林清雪回來這幾日,也還算安分守己,所以他也有些狐疑。不像往昔張青櫻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這樣嗎?」海文昭低聲問道。「我今日問了幾個人,都說她沒有欺負到青櫻。怎麼到了你的口中,就變成了這麼十惡不赦。我覺得,你這個小丫頭肯定是自己加工過了。」

  小蝶愣了一下,沒想到一慣她們主僕說什麼,海文昭就信什麼。到了今日卻要問問旁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當下就很慌張的看了張青櫻一眼。

  張青櫻微微的對她搖了一下頭,示意她別再說了。

  小蝶收到信號,「也許就是奴婢理解錯了。少夫人一慣聰慧過人,很多話說的快,奴婢沒聽清楚,就兀自以為是,真是對不住少夫人。老爺既然從其他地地方聽到了,就是那樣子吧。是奴婢的錯,請老爺責罰奴婢。」

  還沒等海文昭說話,張青櫻就捂著腦袋,虛虛弱弱的靠在海文昭肩頭,「老爺,我這會兒頭昏。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累著了。」

  「姨娘,您那哪是累著了。您就是餓的。」小蝶和她配合的簡直是天衣無縫。

  海文昭聞言,心疼的看了張青櫻一眼,「怎麼,今天沒用晚膳麼?」

  「你莫要亂說,小丫頭,快些退下去,胡言亂語讓老爺擔心。」張青櫻作勢罵了小蝶一聲。

  小蝶卻不退下去,「老爺,奴婢要說的。今日姨娘從外頭一路驅車趕了回來,路上顛簸勞累,中飯就沒有胃口吃。輪到晚宴,又在後頭伺候了一整場,回來更是什麼胃口都沒有了。奴婢看著心疼。」

  張青櫻無力的斥責,「你這個小丫頭,讓你別說,你怎麼還在一直說。這樣子不好,讓老爺擔憂。我就是不想吃而已,再說,又不是小孩子,還能餓死自己不成。」

  這麼一說,海文昭整個心都心疼的揪了起來。「小蝶,快去讓人給姨娘準備一些膳食,人是鐵,飯是鋼,怎麼能不吃東西,你也是胡鬧。你要想想,若是你有個好歹,長珍和玉容兄妹兩個要誰來照顧,他們還那么小呢。」

  張青櫻軟軟的靠在海文昭肩頭,見他把之前小蝶告黑狀那件事情給揭了過去,就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還討了這個男人的歡欣,何樂不為。「老爺,妾身是不想讓您擔心。您每天那麼多事情要忙,還要管我們這些後宅的小事兒,真是過意不去的。妾身就想著永遠陪在老爺您的身邊,和老爺您長相廝守,永遠在一起,就已經很滿意了。」

  男人都是很喜歡聽甜言蜜語,特別是海文昭這種老男人,遇到了一個這樣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年輕美人,整個被她三言兩語就哄得找不到北。

  趕忙摸摸張青櫻的小手,伸手帶過她的脖子,將她露在外頭的肚兜帶子解開了。「老爺我給你透透氣,你這麼一整天綁的這麼緊,勒的慌麼?」

  張青櫻臉上帶著兩點酡紅。「老爺,您就這麼欺負人家,人家不要活了啦。」

  海文昭在外頭是個君子,關上門也就是個正常男人,伸手就到了張青櫻的衣襟裡頭,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你這個小丫頭就知道撩撥人,讓你長點記性。」

  張青櫻嚶嚀一聲。「你壞,這麼折騰妾身。妾身的身子都要軟了。」說著,就咯咯的嬌笑起來。

  海文昭還準備繼續下去,就聽見了腳步聲。小蝶端著燕窩和芋泥餅過來了。「老爺,廚下現在晚了,已經沒有晚膳了,就給姨娘找了些燕窩和芋泥餅,將就一下。」

  原本張青櫻都做好了和海文昭進行下去的準備了,卻被這個不懂風情的丫頭攪和了,就有些生氣。「小蝶,你就放著吧。我一會兒去吃。」

  小蝶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只將東西放到桌上,「姨娘,還是趁早吃了,一會兒冷了吃,對身子不好。」

  張青櫻朝她擺擺手,「行了,出去吧,我自己吃了就好了,不用杵在這裡了。」

  聞言,小蝶又看到了張青櫻脖子上的系帶被解開了,就知道自己到底打斷了什麼,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哎呀,那奴婢就先下去了。這個東西,還是趁熱吃了好,奴婢從廚下剛剛拿過來的。」

  就拿著托盤,趕緊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這下,屋子裡就剩下海文昭和張青櫻兩個人了。

  海文昭看看桌上的東西,想了想,還是端了燕窩過來給張青櫻喝。

  他對張青櫻的悉心關懷,那是海夫人一輩子都不敢肖想的。甚至一口口舀了燕窩,餵到張青櫻的口中。還要擔心燙不燙,每一口都得悉心的吹冷了,才讓張青櫻喝,生怕燙到了自己的心肝寶貝兒。

  張青櫻很是得意。雖然今日被林清雪奚落了一下,但是只要海文昭還站在自己這邊,只要自己還年輕貌美,自己還有一兒一女,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不愁沒有一日能當上當家主母。

  至於海夫人,遲早有一天會更加年老色衰,也沒什麼真正的本事管住男人。

  對她來說,簡直就不是什麼威脅。

  就連林清雪,也不過是海夫人的兒媳婦,是她的下一輩人,縱然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只要自己能坐上這個當家主母,林清雪就得乖乖的叫自己一聲娘親。

  這麼想著,就越來越爽。心情大好,一口氣將一碗燕窩都吃了個乾淨,還吃掉了三個芋泥餅。

  「老爺,您餵的東西,真是比外頭的好吃太多了。」張青櫻酒足飯飽,脫了外裳,只穿著單薄的裡衣靠在海文昭身上。

  身體在海文昭身上摩擦,很快就將海文昭點燃了。

  兩人月余不見,大有乾柴烈火,小別勝新婚之勢。海文昭雖然年歲已經有些了,但是這種人家的人自然保養的好,看起來倒是也不是太老,而且體力尚可。

  張青櫻對自己現在的生活還是挺滿意的。

  很快屋裡就熄了燈,傳來了一片歡聲笑語,就連外頭守夜的張青櫻都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耳朵。

  而那頭,海夫人則是惡狠狠的咬住了牙齒。「怎麼。老爺又在那個狐媚子那邊歇息餓了?」

  一邊的彩霞點頭,「是呢,夫人,聽那邊的下人說,燈都已經熄了,裡頭聲響也傳出來了,怕是老爺今晚不會再回來了。」

  原來這個海文昭從海夫人這頭過去的時候,說是晚上還是來這邊過夜。讓人白等了大半宿,結果又在張青櫻那頭留宿,能不讓海夫人心頭窩火嗎?

  「這個狐媚子,就會使些手段,真是下作。」海夫人將手裡的帕子絞緊,「今日來了那麼一出,她還有勁兒將人留在自己身邊,也是一日離了男人不行了。」

  彩霞給她倒水,「夫人,喝口水消消氣,為了那種女人生氣不值得。全府上下都知道她的德行,背地裡都是很瞧不起她的。就連那一兩個傻子燒鍋地的丫頭都說到她一臉不屑呢。夫人不必和這樣的女人計較。」

  海夫人拔出簪子,將燭火撥亮,「不是我生氣,只是我有些噁心。老爺怎麼就喜歡那樣的東西?一看就噁心的要死,真是讓人想吐。」

  「是呀。要奴婢說。治她還是少夫人厲害。今日那一幕,您是沒看著,奴婢也隨您回來沒見到。但是聽吳嬤嬤說了,真真是大快人心。說是那兩拳,捶的山響。差點就沒把她真的捶出點毛病來。」彩霞是真的不喜歡張青櫻。

  那個女人做作的要死,讓她這種心機深沉的都看不下去。

  「是呢,林清雪也是個狠人。這個賤人,就要狠人來治。而且,她是下一代,和我又不同。我要是出手了。老爺就覺得我在欺負她,但是林清雪出手,就顯得名正言順。到底是個大夫。」張夫人低聲道。

  彩霞也笑,「是呢,看她們以後不和,爭個魚死網破,到最後得力的還是咱們。夫人,您這招真是使得絕妙,早晨你就這麼隨意挑唆兩句,少夫人就坐不住了。看著是個聰明的,但是其實也是愚笨的厲害。」

  聞言,海夫人搖搖頭。「你言錯。她出手,不是我示意的。」

  「啊?」彩霞這下子有點懵。「您早晨不是去了嗎?奴婢以為您早晨已經說動她了。」

  海夫人臉上露出不解,「我早晨去的時候,她是明明白白說了不會幫忙的,但是也不直到晚上怎麼回事兒,就自己出手了。這個丫頭,真是厲害,讓人捉摸不透。她原本可以向我討個好,賣個乖。賣我一個人情,這樣我以後也不會太難為她。結果人家就不,自己不聲不響的把事情做了,真是讓人猜不透啊。」

  彩霞平素鬼心眼兒多,但是也有些摸不准林清雪的路子。「是呢,夫人您這麼說確實是有些奇怪。明明可以在我們這邊拉個盟友,結果卻不肯。還要單打獨鬥。奴婢沒見過少夫人這樣的女人,不知道是想要做什麼。」

  「我猜。」海夫人皺著眉頭。「她是不想聽我指揮,而是想自己做出一番事業,讓我去向她臣服。這個丫頭好心機。如果我主動向她示好,以後就被她拿捏在了手心, 想要捏扁了還是搓圓了全憑她的一句話。真是好手段啊。」

  彩霞聽了這話,心頭也咯噔一聲,這個倒是真的,誰先低頭,以後就是做小的。雖然她們是婆媳關係,但是素來不和的厲害。若是真的是海夫人先低頭,以後恐怕是要受著林清雪的要挾了。

  「夫人,要不咱們再看看。這個主動權,可不能輕易丟掉啊。萬一以後真的有什麼分歧,還得聽少夫人的話,就有點顯得被動了。」

  海夫人也微微點頭,「自然,我先不回復她拋出來的橄欖枝。我們就自己先做行動,後頭的事情後頭再說。真是,這個張青櫻我忍了好多年了,終於有人給我報了一箭之仇,真是分外痛快啊。」

  彩霞也是感到無比痛快,「夫人,奴婢也是聽了很開心的。您是沒看到,吳嬤嬤高興地恨不得就要手舞足蹈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那!」

  林清雪坐在屋裡,沒有風進來,卻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海長琉忙拿了個披風搭在她的肩頭,「你怎麼打噴嚏了,是不是受了涼了。這個天,晚上就是容易冷。」

  「沒有,我感覺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要不怎麼會沒有風還能打噴嚏。」林清雪拿著帕子擦擦鼻涕,心頭有些不快。

  要知道被人在背後指指戳戳的感覺很是不爽。

  「不會吧,你這麼好,平時又很少出門,誰會說你壞話啊。你別瞎想了,書也別看了,趕緊睡吧。」海長琉在背後抱住林清雪,繾眷的道。

  林清雪腦袋往後靠,蹭了蹭海長琉的額頭,「行吧,不看了,你明天一早還要去上學,咱們早點睡。」

  說著就牽著海長琉站起來,吹熄了蠟燭,二人一起上了榻。

  現在正是春天,窗戶外頭一陣陣的花香飄進來,倒是清新怡人。林清雪和海長琉躺在一個被窩裡,摟著海長琉的腰。「相公,你天天這麼抱著我,有沒有想點別的?」

  要說海長琉這個人,看著是個大人,做事什麼的也比平常要成熟了很多,但是在夫妻之事上頭就是很放不開,回回都要林清雪主動。

  明明已經感到他憋屈的厲害,但是就是不往前一步。林清雪有時候也挺無奈的,碰上這麼一個柳下惠的相公,是好是壞也不知道。

  海長琉悶悶的,將腦袋轉到林清雪這邊,鼻尖兒差不多靠在林清雪的耳朵邊上,呼吸就在她的耳蝸里,有些痒痒的。「媳婦,我,我有。但是,我不敢。」

  林清雪就覺得有些好笑,原本二人都是並排躺著,她乾脆轉過身,摟住海長琉的腰,將腦袋埋在海長琉的胸口。

  細白的手指伸到海長琉的衣襟裡頭,在他的胸前畫圈。「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不敢。你總是說你這個不敢那個不敢的,我是你的媳婦,你是怕我叫非禮嗎?」

  海長琉的耳朵開始發燒,他最受不得林清雪的撩撥。「不是,我就是,就是有點怕。我現在不夠好,我擔心要是對你,對你不敬,是對不住你。畢竟我現在家庭是這樣,萬一哪天就遭人算計了,死了或者又傻了,也許你還是完璧之身,就可以再找個好人家。」

  聞言,林清雪簡直對他的想法震驚了。這是個怎麼回事兒。什麼叫自己還能嫁個好人家?合著榮安平一直都是這麼想的,難怪每次都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要不是自己感受過,還以為這個人真是有點問題呢。

  夜很安靜,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又是什麼都在悄悄地發生著。

  聞言,林清雪捧過他的腦袋,額頭貼著海長琉的額頭,鼻尖碰鼻尖兒,親昵了一會兒。「為了你,我願意。早些走吧,來喜估計在門口候著了。太學遲了不好。」

  海長琉聽了她的話,又在她的唇上啄了好幾口,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海府。

  正巧,翠芝就端了雪梨燕窩羹進來,「少夫人,剛剛少爺走的時候囑咐我給少夫人做些潤喉的東西。少夫人是喉嚨疼了嗎?」

  林清雪有些尷尬,將自己臉上的溫柔繾眷之色收了起來,「啊?你說什麼?」

  翠芝聽她的聲音確實有點啞了,「少夫人,還是要注意身子,現在這個天氣,乍暖還寒的,最容易生病受涼了。先把這個潤喉的雪梨燕窩羹喝了吧,一會兒奴婢再去讓人找點胖大海給少夫人泡水喝。」

  聞言,林清雪更加尷尬了。原來是海長琉細心囑咐的。自己也不好說什麼,確實是喉嚨有些疼,但是為什麼疼,想想還是會臉紅。

  就慢慢的把那碗雪梨燕窩羹喝掉了。確實感覺喉嚨舒服多了。就將碗遞給了翠芝,「好丫頭,謝謝你。這樣,今日我就要在院子裡歇著,有人來,就統統說我病了。上回讓你去修的那些玉器,可修好了?」

  「哦。」翠芝聞言,放下手裡的碗盞,就到了林清雪的梳妝檯上拿來一個盒子,一看就是上回海夫人差人送來的。「少夫人,您看看,差不多都修復的可以了。那個匠人雖然不是什麼名家,但是手法還不錯呢,幾乎是天衣無縫。」

  林清雪從盒子裡隨便取出一隻玉鐲,看了以後點點頭,確實只能看到一條細小的裂縫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好丫頭,可以,辦的一手好差事。」

  翠芝笑的很開心,她也不想要什麼獎勵,林清雪是她無比崇拜的人,能誇獎她兩句,就已經讓她心花怒放了。「少夫人,您滿意就好。我本來還擔心這個人修不好呢,到時候修復的費用給了,還那不到合適的東西,就讓人難過了。但是我昨日一去就發現完全屬於自己多慮了。」

  主僕二人正在為這些東西沾沾自喜的時候,卻不知道海夫人已經愁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那頭海老太爺又說讓海夫人帶著海玉瑤去相親。

  但是海玉瑤這個丫頭,一門心思想學自己姑姑當皇后,卻不明白自己母親為什麼不讓自己進宮去。

  海夫人礙於各種原因,根本不敢言明,所以就一直這麼不冷不熱的耗著。

  海老太爺這回讓去的是一家侯爺,也算是不錯的人家,配上海玉瑤這樣的人家完全是也算是可以,不算高攀也不算是低嫁,兩家都可以。

  但是海玉瑤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去。一早起來,讓梳洗都不肯,蓬頭垢面的坐在銅鏡前頭髮脾氣。

  翠芝過來,林清雪正靠在窗前的小榻上看書,屋子裡燃了檀香,幽幽的很好聞。

  「少夫人,我剛剛在外頭聽到一個事兒。」翠芝一邊將手裡的衣裳放回柜子里,一邊笑著說。「你猜猜是關於誰的?」

  林清雪將手裡的書放下去,「是關於張青櫻的?」

  翠芝賣關子,搖搖頭。「不是,再猜。」

  「還能有誰,這個府里能讓你這麼開心的看笑話的,除了張青櫻,也就是海夫人了。是麼?」林清雪看著小丫頭嬌俏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翠芝點頭,轉過臉,睜大眼睛看著林清雪眨巴眨巴,「是呢。少夫人,您說的對。就是夫人。不過不是關於她的,是關於大小姐。現在搞得夫人是焦頭爛額。」

  「嗯?」林清雪挑挑眉,調整了一下坐姿,「你倒是說說看,怎麼一個好笑法子了?」

  翠芝將手裡的東西放好,又走過來撥弄香爐,反正就是勤快,一會兒也不閒著。「我聽說,今日老太爺給大小姐指了個侯爺家的公子,讓大小姐去相親。畢竟年歲也在這裡了,若是總不成親也會讓人笑話。可您猜怎麼著,大小姐死活不去。這會子正在屋子裡生氣呢,臉也不洗頭也不梳,夫人氣得臉都白了,要翻白眼兒了。整個府里都在笑呢。也都在傳,大小姐之所以不願意去相親,是想去宮裡做娘娘,做太子妃的。」

  這回,林清雪才覺得是真好笑了。

  這個海玉瑤一門心思想要做太子妃,但是就是沒有這個命了。宮裡那個可是她的親哥哥,就是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將海玉瑤真的嫁進去的。

  更何況,她平素聽翠芝東扯西拉的也說過,這個尚雲國有個傳說,就是親兄妹如果真的能生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會長著豬尾巴。

  若是海玉瑤以後真的生出一個長著豬尾巴的孩子,那麼不僅皇后完蛋,就是整個海家也得跟著遭殃。

  所以海玉瑤就算是再喜歡雲天靈,再想進宮做太子妃,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林清雪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翠芝有些不解,「少夫人,這麼好笑麼?您笑的淚花都要出來了。」

  這件事情的內幕,其他人都不得知道,自然不明白好笑在哪裡。所以林清雪拿著翠芝遞過來的帕子笑的眼淚汪汪,而翠芝卻傻不愣登的看著林清雪。不明所以。

  待到林清雪笑好了以後,她才衝著翠芝道,「這樣,這件事兒咱們院子裡就當不知道。如果夫人讓人來問,你就說我病了,反正就是不去。知道了嗎?我擔心一會兒她擺不平自己女兒,又來找我。我現在是不想和海玉瑤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果不其然,海夫人搞不定海玉瑤,有心疼女兒心疼的緊,找了彩霞來找林清雪出山。

  林清雪點子多,但是也不想給這種人收拾爛攤子。當時他們幾個人的所作所為讓海長琉吃了多少苦,如今還有臉面來讓自己幹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

  海玉瑤若是個安分守己的,有個喜歡的人她也不會反對。說不準還會幫著想想辦法,可是那個姑娘卻是個不安分的。

  沒事兒還喜歡在自己跟前找存在感。那麼林清雪就不會容了她。若是這種事情都能容忍,就不就是她林清雪。

  這個丫頭不像是榮洛洛,單純。她自小跟在海夫人身邊,一肚子心眼兒,只是因為嬌生慣養,所以有些刁蠻脾氣,林清雪相信不用任何人勸導,她一會兒就會乖乖的去相親的。

  畢竟這個府裏海老太爺才是老大。

  彩霞憂心忡忡的,翠芝就將林清雪的話轉告給了彩霞。

  「什麼?少夫人說小姐會自己去的?」彩霞有點不敢相信。「可是現在小姐還在發脾氣呢。」

  翠芝點點頭,「是呢,少夫人就是這麼說的。她這會兒不舒服,也不想摻和這件事,只說小姐是個聰明人,自然很快就能想通,讓你們不要那麼擔心。」

  聞言,彩霞將信將疑。

  自己家這個小姐平時很有自己的想法,這次相親說是不去,恐怕就是不會去。

  林清雪這才認識海玉瑤幾天,就妄下定論,還虧了夫人誇獎她聰明剔透。也不過是個草包。

  這麼想著,彩霞皺著眉頭回到了海夫人的屋子。和海夫人把林清雪話說了一遍。海夫人也將信將疑。

  但是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有小丫頭過來匯報,說是海玉瑤已經開始梳妝打扮,來通知海夫人一聲,讓她也趕緊準備起來,一會兒和她一同去,否則她終歸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好意思。

  海夫人這回才相信,林清雪真是個半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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