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世界偏差值

  夏言在一遍遍刷《豆瓣醬燒豆腐》的食譜。

  該怎麼說他在『安定心神藥丸』效果下的狀態呢，大概就是磕了藥……

  不對，嗑藥只是持久或增加硬度，現在他感覺即使刷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廚藝，身心都毫無疲憊空虛感，精神奕奕如同早晨起床時候的剛猛狀態。

  我——

  還能戰上一整天！

  「握草，食材這就用完了？」

  回頭去翻籃子，發現豆腐以及提前備好的『豆瓣醬』都沒有了，夏言嘆氣，又看了一眼視野上的系統提示：

  評分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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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做完收尾的一道，也是他這個下午的最優秀作業。

  「在這種狀態練習下去，我感覺滿分很快了！」夏言也不心急於一時，反而是藥效倒計時的秒數讓他心痛的無法呼吸。

  藥效是24小時沒錯，但他不是鐵人啊，一天下來滿打滿算有15個小時利用到位都稱得上恐怖如斯了。

  正要去縱覽自己擺在餐桌上的作業，誰知道被門口悄無聲息的幾個人影嚇到了。

  夏言表示不滿：「我不是鎖門了麼，你們怎麼開門的？」

  「是我拿備用鑰匙開的……」

  文緒太太冷幽幽說。

  繚繞不散的油煙氣影響了視野，夏言才發現一色慧側後方，站著宿管大煞星，心中道了聲糟糕，忙轉身去開換氣機、抽風機。

  「我前兩天就告訴你，下廚時必須要開抽油煙機。」文緒太太叉腰立在門口，臉色不善，「你是極星寮第一個中華科系的學生，此前極星寮的學生多是西餐、和餐科的，他們開不開我不強求，中華料理什麼都好，就是油煙氣太重……」

  一色慧站出來調節氣氛：「夏言君也是太專注和認真了，他下次會注意的。」

  語鋒一轉。

  「唔，相比這些細節，我更在意夏言君的練習作業啊。」他背手嘖嘖繞餐桌轉了一圈，勉強站穩了，手緊捏鼻子，低頭嗅了一口滿桌紅盤瀰漫而出的辣味，眼眶頓時出現了被嗆到的淚水。

  「話說回來，你這些作業的平均質量，還真是……嘖……」

  一色慧搖頭晃腦的。

  夏言用「瑪的智障」眼神瞧他，「想誇獎就用正常人的方式喂，我會一句不落的全都接受。」

  一色慧笑而不語，回頭對著一位造訪的客人問：「你說呢，久我同學？」

  久我照紀沒回答，如硬梆梆的臭石頭，只是站在那愣愣地看著餐桌上的紅盤，嗅著洶洶湧出的辣味。

  要知道。

  他本就是川菜高手，在遠月人稱「麻」與「辣」的支配者。

  就算沒有文緒太太拿備用鑰匙開門，讓他得以目睹這桌紅盤的烹製全過程，目睹自己剛立為必須要超越的目標，這傢伙下廚時候的恐怖狀態。

  當嗅到這一桌名義上是「練習作業」的菜餚，散發出讓他內心都為之發顫的尖銳辣味。

  久我照紀僅從味道，也可以肯定這所謂的「作業」，品質高到嚇人。

  放到遠月烹飪實踐課堂上，妥妥的A或更高成績！

  而且。

  想到自己差不多在極星寮等候了一個下午，此時晚霞透過窗戶灑在了廚房打過蠟的木地板上……

  久我照紀突然就很自閉。

  尤其是，觀察到「目標」整整一個下午，用全盛的狀態練習，臉上還不見一絲一毫的倦容，久我照紀憋不住了，忍不住地吐槽：「……你是人還是怪物啊，就不會累的嗎？」

  「我倒是希望能感覺到累。」

  伸了個懶腰聽著骨頭髮出咔咔聲響，夏言若無其事向這位食戟對手揮揮手，當作打招呼：「可就是沒有絲毫的累意啊，我也很想去休息了，泡個澡，圓滿結束這一天，但我真的感覺自己還能戰一天！」

  「戰一整天？然後一天的作業，都是A級或以上的質量嗎？」

  廚房忽然就很安靜，久我照紀也沒吐槽了，就幽幽盯著他看。

  怎麼了？

  夏言發覺脖子涼颼颼的，氣氛不對勁了。

  一色慧還是在笑，可平時看起來陽光燦爛的天使笑容，為何流露出一股黑暗和怨氣。

  握草！黑化？！

  夏言閉上嘴巴，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開了嘲諷神技，仇恨值瞬間拉滿了。

  ……

  就這樣，過了幾天。

  原『中華料理研究會』的本部大樓。

  久我照紀看著社團成員更換上去的社團燈箱招牌，上面用繁體漢字寫著——

  黑暗料理同好會。

  與此同時，本部的納新接待窗口，也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幾十名男女學生排成隊伍，正興奮填寫社團幹部派發下來的新人表格。

  「社團叫什麼都無所謂了，我只知道這個社團，今年內肯定可以晉升到『S』評級！」

  「廢話，新任主將畢竟是強勢擊敗久我照紀的一年級新生，很多教授預測下半學年的秋季選拔上，新一屆十傑陣容就將誕生……」

  「S評級最核心的條件，就是至少有一位十傑坐鎮吶。」

  推崇叢林法則的遠月，S級大社團，掌控了令人震驚的預算資源，部門活動場所不能用教室來計算了，應該說多少棟大樓。

  而說到人脈關係，原著中哪位十傑不是與校外食材供應商、連鎖餐飲業經營者建立了聯繫。

  總而言之，這裡有新人團員希望得到的資源。

  本部頂層，這是主將專用區，一個層樓都是活動室，包括了臥室、洗手間、幾間專業廚房和食材貯存倉庫。

  咚咚——

  久我照紀得到了「請進」的回應，才推開門。

  迎面撲來一股辣與麻混合的味道。

  屋子裡，一口黑金屬鍋子就架在爐子上，裡面的『三椒麻牛油鍋』正冒熱氣。

  而那位備受新人們關注、討論的十傑候補主將，正拿一個餐碟，筷子夾了大片的神戶牛肉，浸到紅鍋，過十幾秒提起筷子蘸了原湯醬料，送進嘴巴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久我君，你來了啊，要不要嘗嘗？」這位主將笑著說。

  「……」

  魂淡！

  這是我的食譜啊。

  久我照紀想起兩天前，和這位新任主將，立下約定，彼此交換對方在食戟上使用的食譜，並看看誰學習和掌握得最快，一心要較勁的他沒多想就答應了。

  結果到今天為止，別人已經三番兩次在自己面前，架爐子，上火鍋，吃頂級和牛，久我照紀自己呢，仍對那篇《柿子青椒肉絲》食譜，感到無比困惑。

  食譜可以說很簡單。

  但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那種演奏味道、時間洗禮的意境。

  該死，到底缺少了什麼啊！

  為何就沒有靈魂？！

  「久我君，我要離校出門一趟，你要跟著麼？」夏言放下餐碟，喝了幾口肥宅快樂水，舒服的吐了幾口氣。

  「去哪？」

  久我照紀怨氣很重。

  「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見久我照紀要拒絕，夏言補充說：「那裡有一個很厲害的少年，我認為將來他是久我君的強敵，而且還會擊敗你喲。」

  「我說了不止一次，敗者也是有尊嚴的啊！」

  任誰被當作戰力計量單位都會不爽，久我照紀額角青筋暴跳：「我是輸給了你，但我認可你的強大，至於其他人……呵呵！」

  於是。

  離校的電車上。

  夏言翻開手機定位地圖，確認目的地沒錯後，瞥一眼抱臂坐在身邊，臉色很臭的久我照紀，內心大感有趣。

  真是有意思啊，這下藥王和久我照紀的初會面，要比原著早了整整一年。

  這算是插手了原著軌跡並……產生偏差了吧？

  視野上，系統信息如此說：

  【世界偏差值預估中。】

  【如果您在此世界，間接或直接推動的偏差值達到50%以上，《食戟之靈》將是繼《中華一番》後，第二個建立穩定接入埠的樂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