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如此調戲

  沉默了幾息後，賀蘭絮挑了挑眉，勾人的視線略過沈如珩，徐聲道：「稍安勿躁。皇上何必如此氣惱，父親下令帶走那八萬兵力，說不定是因為雍州比雁門更需要這八萬兵力？」

  「呵。」沈如珩譏笑一聲，「可朕怎麼查得，那八萬士兵被宰相養在雍州軍營中，好吃好喝的供著！」

  賀蘭絮聞言，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迅速垂下。

  若是單聽沈如珩的一面之詞，宰相此舉的確是有些過分。

  在她的記憶里，她的父親，也就是宰相賀蘭宏，一手將沈如珩扶持上位，身負從龍之功，完全可以和沈如珩共贏。

  但卻不知為何，沈如珩登基第二年兩人的關係就如履薄冰，現在僅靠賀蘭絮這個有名無實的皇后來維繫著兩邊虛假的和平。

  但端朝上下，誰人不知皇帝才是有名無實的那一個，真正的集權，都在宰相手中。

  是以，宰相可以輕鬆往沈如珩的後宮塞進一個皇后，也可以隨手帶走他十萬精兵中的八萬，甚至不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安靜了一會，賀蘭絮瞥著沈如珩，輕飄飄地為自己的『父親』解釋了一句，「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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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珩神色微動，有些意外地瞧了賀蘭絮一眼。

  賀蘭絮又道：「你明知前朝對你鉗制頗深，卻在盛怒之下揮兵北上，你也知鮮卑一族對我朝覬覦已久，若當真開戰，勝算幾成？」

  「作戰一事，權衡利弊四個字走在前面，你先是出兵北上，後又前來質問，到底是權衡後的做法，還是一切都只是你的衝動所為？」

  說著，賀蘭絮走到沈如珩身前，細長雪白的手搭在沈如珩的肩上，眼神拉絲似的勾著他，「皇上不妨仔細想想，我說得對不對？」

  趁著沈如珩沉思的功夫，她又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何況宰相府與皇上，本可親如一家，何必鬧得如此難看？」

  沈如珩思緒一轉，眸光清明了些。

  這草包，倒是學會了倒打一耙。

  思索間感覺到一雙不老實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沈如珩眉頭一皺，嫌惡往後退了兩步。

  「別以為你隨便說幾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會命人搜那丫鬟的身，到底有沒有傳遞消息，咱們走著瞧。」

  話音落下，沈如珩冷哼一聲，恨恨地刀了賀蘭絮一眼，轉身離開了儲秀宮。

  孫志低著頭跟在沈如珩身後，餘光瞄著沈如珩，久久都沒從皇后的舉動中回過神來。

  他陪了皇上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皇上被人如此調戲！

  賀蘭絮的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掌心的餘溫仿佛還在。

  嘖，狗皇帝身材還可以啊。

  「花姜，鎖門。」

  賀蘭絮雙眸漾著春意，轉頭對跪在一邊的花姜命令道。

  而後就轉身進了內殿。

  花姜看著緊鎖著的院門，很想告訴賀蘭絮，現在的儲秀宮根本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關上內殿的門，賀蘭絮開始給自己制定醫美計劃。

  在看到沈如珩的臉之前，醫美計劃還可以慢慢來。

  但現在面對沈如珩那樣一張天人之姿的臉，她把持不住啊！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賀蘭絮首先給自己來了一套光子嫩膚。

  她的臉上暗沉太嚴重了，表皮又有嚴重的色斑，對她現在的情況來說，沒有什麼比光子嫩膚來的效果快了。

  打開空間裡的儀器，賀蘭絮躺在床上接受了第一次超自然的智能醫美。

  結束後，賀蘭絮捧著臉細細地觀察了一會，暗沉是稍微淡了一點，色斑也淺了些，但是鼻子上的印記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根據臉上的反饋，賀蘭絮又給自己來了一套全臉水光針。

  因為是智能醫美，所以水光針只能是機打，一套下來，肉眼可見的臉上全是泛紅的針眼，針眼下面，還包裹著一個個小小的肉包。

  還行，在意料中，都是正常反應，這樣的小包很快會消失，但是針眼估計要等個兩三天才會完全消失，到時候就能看到效果了。

  賀蘭絮嘆了口氣，變美不易，且美且珍惜。

  又從空間裡掏出一瓶生理鹽水和一沓化妝棉，賀蘭絮這才遮起臉，打開了內殿的門。

  「啊！」花姜一看到賀蘭絮的臉就嚇得驚叫了一聲，冷靜下來後竟是驟然紅了眼眶。

  「皇后，你的臉……」更丑了。

  「沒事的，不用擔心，置之死地而後生，只有這樣才能徹底跟過去告別。」想了想，賀蘭絮只能這樣安慰她。

  花姜撇著嘴，眼淚落個不停。

  皇后一定是被皇上氣瘋了，竟然往自己臉上扎了這麼多針，這得多疼啊？

  賀蘭絮看著花姜一臉心疼的樣子，剛要解釋，就看見緊閉著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什麼情況，被皇帝下令封鎖的宮門，還有人能這麼容易就打開？

  待看到進來的人是褚夢月，賀蘭絮瞬間不疑惑了。

  是她啊，那不奇怪。

  褚夢月可是最受沈如珩寵愛的妃子呢。

  「姐姐。」褚夢月一進來就衝著賀蘭絮嬌柔道：「妹妹已經替你同皇上求了情，我知道你將北上的事情告訴父親一定有你的緣由，我不怪你，啊你的臉……」

  褚夢月話說到一半，抬頭一看到賀蘭絮滿是紅點的臉，嚇得後退好幾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我的臉如何？」賀蘭絮無所謂地睨著褚夢月，「左右也早就丑得不能見人了，丑與更丑，都襯著妹妹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麼些年了，你還沒習慣？」

  她的話激得褚夢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竟是坐在地上忘記起來了。

  曾經的職業習慣讓賀蘭絮無意識地琢磨著褚夢月的表情。

  不看還好，這一看，她倒是從褚夢月臉上看出些心虛惶恐來。

  難不成她這張丑絕人寰的臉，跟褚夢月有關？

  想來也是，十歲之前一直是賀蘭絮名頭更盛，在京中傳的神乎其神，眾人皆道她是未來的京中第一美人。

  可十歲那年突如其來的病症，讓她一下從第一美人變成了第一醜女。

  反倒是褚夢月，在她的襯托下，越發的耀眼了起來。

  自那時起，京中第一美人的稱號，就成了褚夢月的專屬。

  而她，則成了東施效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