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高仿
2024-05-12 11:35:02
作者: 水發發.
江倚瀾眼神一斂,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在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
果然不能指望賤人能夠轉性啊!
但是江倚瀾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又怎麼會將江若暖這點小兒科的把戲放在眼裡呢?
她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這件黑色綁帶束腰短裙,接著微微揚起了小巧的下巴,邁著婀娜的腳步,走進了內廳。
這會兒,內廳裡面已經或坐著或站著有不少人了,像江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家宴規模總是不小的。
江倚瀾本就自帶氣場,她這一出場,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議論聲漸漸的響起。
「喂喂,你看,那個是不是若暖說的姐姐啊?江家的另外一個小姐?」
「是她,她好像叫江倚瀾來著,見她一面可真是難得啊!」
「切,她真是不要臉,身上穿著從若暖哪裡搶來的衣服,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可驕傲的!」
「對啊對啊,姐姐搶妹妹的禮服穿,傳出去得丟死人吧!可憐我們若暖,哭得這麼委屈。」
「你們說氣不氣,明明自己做錯了事情,還一副高傲的樣子,那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這些嘴碎的女生,都是江家旁枝的小姐,明明天天都琢磨著要怎麼巴結正房,這會兒卻狗眼看人低,踩一捧一。
她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完全不懂得壓低聲音講話,她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傳入江倚瀾的耳朵里。
聽著這些人的奚落和嘲諷,江倚瀾也絲毫不慌,她穿過人群,繼續向前走著。
今天她腳上踩了一雙尖頭細跟的高跟鞋,她每走一步,細細的鞋跟就會撞擊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江倚瀾走的很慢,甚至還有點一步一頓的意味。
她也不會繞道,直直地向著江若暖的方向走去,她每走到一個地方,那裡的人就會下意識給她讓路。
江若暖早在江倚瀾踏入內廳的時候,就開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悄悄地觀察她了。
不知道為什麼,江若暖總感覺江倚瀾的腳步好像踩在她的心上似的,踩得她的心一顫一顫的,讓她莫名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江若暖抱著江老爺子的手,哭得更加大聲了。
這時候,江倚瀾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了。
江倚瀾對著江老爺子鞠了個躬,算是行禮了。
「爺爺,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江倚瀾揣著明白裝糊塗,想看看江若暖想怎麼出招。
「倚瀾啊,你看這不是若暖找我哭訴嘛,說你穿走了她宴會要用的衣服,是這樣的嗎?」江老爺子不緊不慢地問道,他帶著滄桑的聲音傳來,讓人有種踏實的感覺。
江老爺子縱橫商場多年,雖然現在年紀大了,可也沒有老糊塗,並不會因為江若暖哭得傷心,就偏聽偏信。他心中有一把秤,稱的明明白白的呢。
「哦?若暖怎麼會穿這樣的衣服參加宴會?」江倚瀾故作驚訝地掩了掩嘴巴,反問道。
她這話說的有水平,這語氣咋一聽來,也不知道是在貶低裙子,還是在貶低江若暖。
「你……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江若暖覺得她的話很刺耳,一生氣,差點暴露了本性。
江倚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這就忍不住了?
接著,江倚瀾的話,讓江若暖急得直接原地跳了起來。
「若暖,你難道不知道,這條裙子只不過是一條高仿品?」
「江倚瀾,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搶了我宴會的禮服來穿就算了,還污衊我的裙子是贗品?」江若暖一聽江倚瀾這樣說,腦子一熱,話都不過腦子了,直接一連串地往外蹦。
她本來就只會耍點小花招,腦子不好使不說,還沉不住氣。
「這條裙子,正版可都是純手工製作的。但是你看裙擺這裡的花紋,雖然樣式一樣,但是沒有勾線,明顯就是機器生產的痕跡。」
江若暖哪裡能想到她會這樣說,急著就要回嘴。
但江倚瀾搶在她的前面,又繼續說道:「再來,正版的綁帶是可拆卸的,而這條確是縫死的。」
江倚瀾像是怕其他人聽不到一樣,故意提高了聲音。
「還有這裡的logo,保護膜不見了,還有明顯的劃痕。」
這幾句話下來,內廳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再一次響起。
江若暖的臉,就跟打翻了的調色盤似的,一陣紅一陣白的,她嘴裡「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若暖,江家給你的零花錢也不少啊,你應該沒有寒酸到需要穿高仿來參加宴會吧?」江倚瀾最後補了一刀。
如果說江若暖之前的委屈都是裝的,那她現在的眼淚,可都是實打實的了。
她嘴唇囁嚅著,尷尬地恨不得原地挖一個地洞逃走。
最後,她只能認栽,梗著脖子,硬說了一句:「我,我只是被人騙了!是我錯怪你了。」
她前一句說的大聲,可後一句,卻跟蚊子叫似的。
不過江倚瀾也懶得跟她計較,只希望有了這次教訓,她下次能夠學聰明點。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若暖你趕緊帶你姐姐去換套新衣服吧。」江老爺子發話了。
江若暖握緊了拳頭,咬著牙說了聲「好」。
這次陷害沒成功,她心裡好狠,背地裡看江倚瀾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樣。
等江倚瀾換好衣服再次下來的時候,她沒有再待在內廳,而是去了宴會廳。
這一次,她穿了一件修身的魚尾裙,頭髮散了下來,隨意地披在了肩膀上。沒有刻意地做造型,卻獨有一番韻味。
宴會舉行到一半的時候,江倚瀾走到長桌前拿了一杯雞尾酒,剛喝了一口,就聽到門口有傳來了起鬨的聲音。
她皺了皺眉,轉頭看了過去。
竟然是陸時虞來了。
陸時虞西裝革履,手上還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玫瑰花,他向江倚瀾的方向走了過來。
「陸時虞?你怎麼來了?」看著越走越近的陸時虞,江倚瀾問道。
「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來了。」
這,這是在表白嗎?